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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保管叫你三天下不來床

第161章 保管叫你三天下不來床

裴老爺在書房裡坐了一夜。

裴夫人離開時的背影卻始終在眼前晃動,揮之不去。

天快亮的時候,裴老爺喚來心腹管事。

“去查。”

管事垂首:“老爺要查甚麼?”

裴老爺默了默:“查柳姨娘當年的事。”

管事愣了下,隨即躬身應道:“是。”

裴老爺當年是真的想不納妾,後來也是真的做到了,好幾年裡,府中只有她一人,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

直到柳氏來府上小住。

裴老爺閉了閉眼,不願意再想下去。

管事辦事很快,不過三日便將當年的事查了個水落石出。

裴老爺看著案上那疊厚厚的證詞,指節泛白。

柳氏當年根本不是酒後失態,而是蓄意為之。

那些所謂的“意外”,從頭到尾都是算計。

裴老爺想起裴夫人臨走時說的話,原來她甚麼都知道,卻甚麼都沒說。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

柳姨娘被從院子裡拖出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老爺!老爺這是做甚麼?”

她掙扎著,釵環散落,髮髻歪斜,臉上滿是驚恐。

裴老爺沒有看她,只對身後的管事淡淡道:“送去莊子上,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回來。”

柳姨娘的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老爺!我伺候您這麼多年,我替您生了瑤瑤,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住口。”

裴老爺眼神冷漠:“你當年做的事,我已經全部知道了。”

柳姨娘渾身僵住,嘴唇哆嗦了下,狡辯之言就這般僵在口中。

裴老爺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管事揮了揮手,幾個婆子便上前,將柳姨娘拖了出去。

她的哭喊聲在廊下回蕩,漸漸遠去,最終消失不見。

裴瑤得知訊息趕來的時候,柳姨娘已經被送走了。

她跪在裴老爺面前,哭得泣不成聲。

“父親!姨娘她伺候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這樣對她啊!”

裴老爺看著跪在堂下的女兒,眼中閃過複雜。

“你回婆家去吧,以後自求多福吧。”

裴瑤愣住,還想再說甚麼,卻被丫鬟扶了起來,半拖半架地送了出去。

裴老爺揉了揉眉心,忽然覺得很累。

*

日子很快過去。

轉眼便到了裴書儀出嫁前夜。

暮色四合,丫鬟們進進出出,將明日要用的東西清點妥當。

大紅喜字貼在窗欞上,龍鳳花燭擺在案頭,滿室都是喜慶的顏色。

裴書儀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碗蟹釀橙,正用著夜宵。

秋寧從外頭進來,臉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裴書儀抬眸看她:“怎麼了?”

秋寧壓低聲音:“姑娘,莊子上傳來訊息,說柳姨娘病死了。”

裴書儀手中的勺子頓住,湯汁滴落在裙襬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病死了?”

她皺了皺眉,柳姨娘身子一向康健,怎麼會忽然病死在莊子上?

秋寧點了點頭:“那邊說是急病,來得突然,沒救過來。”

裴書儀繼續低頭吃夜宵。

柳姨娘做過甚麼,她不是不知道。當年算計母親,後來又幾次三番地挑撥離間,樁樁件件,她心裡都有數。

可人死了,總歸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但也僅此而已。

這些事,和她沒有關係。

裴書儀默默吃完,將空碗遞給秋寧,聲音平淡:“知道了。”

秋寧接過碗,見她神色如常,便不再多言,轉身退了出去。

夜深人靜,燭火偶爾爆出輕微的噼啪聲。

裴書儀換了身寢衣,忽聽見窗欞發出極輕的聲響。

她還沒來得及轉頭。

頎長的身影已經翻窗而入。

落在屋內的屏風外。

男人穿著玄黑色直襟長袍,玉冠束髮,眉骨清俊,漆眸深邃如墨,透出些許溫和繾綣。

裴書儀瞪大眼睛:“你怎麼來了?”

謝臨珩彎唇:“想你了。”

裴書儀又高興又生氣,背轉過身子去。

“不行不行,新婚前夜不能見面,不吉利,你快走!”

屏風後的身影紋絲不動。

隔著沉香落地屏風,他抬眸看見她纖細而美好的背影。

彷彿看到少女的臉漲得通紅,杏眸裡帶著幾分不悅。

他忽然笑了下,閉上眼,踱步走出,徑直行至她身後。

她聽到腳步聲,只覺得他當真是毫無畏懼,呆滯了下。

他從她腰間抽出細細的繫帶。

裴書儀連忙捂住衣裳。

“你幹甚麼?”

謝臨珩當著她的面,將含有花香的繫帶折了折,蒙在俊臉的眼睛上,在腦後繫了個結。

他偏頭看向她的方向,眉梢微微挑了下。

“這樣總行了。”

裴書儀不滿地撅嘴,去衣櫃翻出條繫帶,再度綁好。

她回眸,歪頭看謝臨珩。

月白色的繫帶遮住了他的漆眸,卻遮不住他挺直的鼻樑和弧度好看薄唇。

襯得他好似謫仙般清冷矜貴。

謝臨珩聽著動靜,往前走了幾步,伸手摸索著,觸到她的手臂,順著往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看不見你,便不算見面。”

裴書儀被他握著手,感覺他的掌心溫熱,指腹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你這是歪理。”她小聲說。

謝臨珩彎了彎唇,沒有反駁,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我這幾天可是累慘了,不僅要試婚服,還要忙著府邸的事,都察院那邊的事務也不敢落下,整個人像個陀螺轉不停。”

裴書儀輕哼一聲:“你要是覺得不滿,我們乾脆回到先前的狀態!”

謝臨珩眉心狂跳,他可不甘心回到無名無分的狀態,補充說:

“我想,這次成婚,總歸是不一樣的。”

上次成婚,兩個人都剛回京,著急忙慌地趕鴨子上架,糊里糊塗地做了夫妻。

這次是有所準備,心嚮往之的。

裴書儀撇了撇嘴:“那你覺得,上次成婚時候的我好,還是這次成婚時候的我好?”

這是甚麼問題!

她現在怎麼這麼能鬧?

“都……都好。”

“只能說一個。”

謝臨珩遊刃有餘地活了這麼多年,從未遇到過如此棘手的難題。

“那你呢?”

裴書儀懵懵:“甚麼?”

謝臨珩將問題拋了回去:“你覺得是現在的夫君好,還是上次成婚時候的夫君好?”

裴書儀眨了眨眼。

她也不知道怎麼選,感覺這個問題有點刁鑽了。

謝臨珩慢條斯理地扣住她的手,摩挲腕間軟肉,唇畔輕笑:

“只能二選一,夫人若是選錯了,明晚的新婚夜,我可饒不了你。”

“保管叫你三天下不來床。”

裴書儀:“……”

可她懷孕了哎,有免死金牌。

他現在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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