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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很快就再次成婚了

2026-04-07 作者:景撫

第150章 很快就再次成婚了

戌時,花香樓。

三樓雅間的窗半開著。

謝臨珩手裡捏著酒盞,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酒液上,不知在想甚麼。

謝遲嶼癱在對面軟榻上,翹著腿,手裡把玩著玉佩,嘴裡絮絮叨叨:

“大哥,你說你現在都是皇子了,怎麼還住國公府,陛下也不說給你開府。”

“不急。”

謝臨珩淡淡道。

謝遲嶼翻了個身,把玉佩往桌上扔。

“姐姐不在,我在國公府待著也沒意思,要不我也搬去裴府住?”

謝臨珩冷冷瞥他。

“你現在以甚麼身份去住?”

謝遲嶼訕訕地閉了嘴。

他現在是裴慕音身邊的小廝,說出去都丟人。

六皇子端著酒盞從屏風後轉出來。

“謝二,你在你姐姐身邊,連外室都算不上。”

謝遲嶼的臉瞬間黑了。

“您這是誇我呢還是罵我呢?”

六皇子識趣地住了嘴。

“說起來,前陣子京城出了樁趣事。”

謝遲嶼來了精神:“甚麼趣事?”

六皇子展開摺扇,邊說邊搖頭。

“戶部有個郎中,在外面養了個外室,藏得可嚴實了。”

“結果他夫人不知道從哪兒得了訊息,帶著人堵上門去,把那個外室的臉都給抓花了。”

“那郎中回去跪了三天的搓衣板,後來被夫人押著去給外室賠了銀子,把人遣走了。嘖,丟人。”

謝遲嶼聽得津津有味,拍了下大腿。

“該!養外室本來就不是甚麼光彩的事,被抓住了活該。”

謝臨珩眸光倏忽凝滯,端著酒盞的手微微一頓。

謝遲嶼越說越來勁。

“堂堂男子漢,偷偷摸摸的像甚麼話!”

謝臨珩放下酒盞,動作很輕,卻在安靜的雅間裡格外清晰。

他抬眸看向謝遲嶼,眸光涼薄冷淡,語氣卻出奇地平靜。

“當外室,犯法?”

謝遲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了。

謝臨珩聲音冷冽:“犯哪條律法?”

謝遲嶼乾巴巴地回答:“不犯。”

謝臨珩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微微頷首,重新端起酒盞,仰頭飲盡。

謝遲嶼看著他這副模樣,想起前些時候看見大哥半夜回來,忽然福至心靈,猛地瞪大了桃花眼。

“大哥,你該不會……”

謝臨珩眼神殺過去。

謝遲嶼嚥了咽口水,到底沒說出口,但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大哥現在就是裴書儀的外室。

太令人瞠目結舌了!

雅間裡安靜了幾息。

謝臨珩放下酒盞,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語氣淡淡:“我先走了。”

*

周景已經在馬車旁候著了,看見謝臨珩出來,連忙迎上去。

“公子,回府?”

謝臨珩微闔雙眸:“去裴府。”

周景看了眼他。

公子今晚在花香樓多喝了幾杯,身上的酒氣還沒散,醉醺醺地去找少夫人做甚麼?

他不敢多想,老老實實地駕著馬車往永寧侯府的方向駛去。

夜色中的長街空曠寂靜,只餘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

馬車在侯府後門停下。

周景跳下車轅,上前敲了門。

門很快開了條縫,露出裴府門房的臉。

門房看見周景,又看見馬車,甚麼都沒問,默默把門開大了些。

周景將謝臨珩扶下車,送到裴書儀院門口,便轉身離去。

夜深人靜,閒雲掩月,庭院中安靜沉寂,只有窗欞間透出微弱的燈火。

謝臨珩靠門框上,屈指敲了敲門。

門從裡面開了。

尋常的時候,他若是要來找她,會來得比較早,但今日不同,已經很晚了。

“你怎麼這個時辰來了?”

謝臨珩沒有回話,只是仰頭看她。

少女穿著身藕荷色寢衣,容色姝絕,宛如桃李初次綻放般嬌豔,烏髮如雲,肌膚勝雪。

明眸善睞,瓊鼻挺翹,唇瓣飽滿而潤澤。

他抬眸看她的時候。

她恰好也垂眸看他。

朦朧的清輝落在男人骨相絕佳的臉上。

他今日穿月白色窄袖交領外衫,白色腰封配金玉腰帶,襯得他玉樹臨風金骨神容,眉眼深邃瞳色如墨。

裴書儀迎上他漆眸:“你喝酒了?”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喝了一點點。”

裴書儀眉尖蹙起,正想說不像一點點的樣子,卻見他忽單手撐著門框起身。

“你怎麼了?”她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些。

謝臨珩下頜微抬,喉結滾動,眼尾泛著些許緋薄的紅。

裴書儀的心忽然跳動如鼓。

他頭回這樣看她。

不是居高臨下的審視,不是運籌帷幄的從容,而是近乎虔誠的凝望。

像是要把她刻進眼睛裡。

謝臨珩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忍,唇角極淡地彎了彎。

就是這樣。

裴書儀,你得可憐我。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袖口,又縮回去,像是怕弄髒她的衣裳。

謝臨珩從袖中摸出樣東西,遞到她面前。

是寶鈿花樹金簪,外觀上看好似花樹展開,富貴逼人。

裴書儀怔住:“這是……”

“來的路上買的。”

謝臨珩說著,又把另隻手伸出來,掌心攤開,裡面是對紅瑪瑙滴珠耳墜。

“還有這個。”

裴書儀看著那對耳墜。

“你怎麼買這些東西?”

她話音剛落,他又拿出幾樣東西。

這次是幾個話本子,藉著點月光,裴書儀看見最上面的那本,封面上寫著幾個大字。

《京城第一外室》

空氣安靜了下來。

裴書儀盯著那本話本子的封面看了三秒,要不是他醉了,她還以為他給她上眼藥呢!

謝臨珩將方才拿出來的東西,悉數往她手裡塞。

“還有這個。”他把發冠上的玉簪也拔了下來,遞到她面前。

裴書儀一手拿首飾,一手拿話本子,兩隻手都沒閒下來,有些哭笑不得。

他眼底的陰鬱散了些,卻還是固執地把那支玉簪往她手裡塞。

“拿著。”

裴書儀看向那支玉簪。

簪身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成的,簪頭雕著蘭花紋,是他發冠上常年戴著的那支。

“這是你常用的。”

“嗯。”

裴書儀頓了下,認定他喝醉了酒,還是把簪子接過來,輕聲道:

“進來吧。”

謝臨珩跟著她進了屋。

裴書儀把那些首飾和話本子放在桌上,轉身去給他倒茶。

謝臨珩眸中閃過翻湧的情緒。

他受夠了無名無分的生活,今晚定然要成功留宿,再向她討要名分。

裴書儀把茶遞給他,他接過來,喉結滾了幾下,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

“今晚怎麼了?”

謝臨珩醉眼迷濛,將她拉過來,抱在腿上。

“謝二今晚說,養外室上不得檯面。”

裴書儀聞到他身上的酒香,愣了下。

“六皇子說,有人養外室被夫人抓了,回去跪了三天搓衣板。”

裴書儀抿了抿唇,忍住笑意。

“你覺得好笑?”他垂眸看她白皙的脖頸,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裴書儀忙搖頭:“沒有。”

謝臨珩聲音低沉。

“我從小隱姓埋名,也就罷了,如今給你當外室,連個名分都沒有。”

“只能晚上來,見了你的家人要躲著走,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能認。”

裴書儀能從他的話中,察覺到他憂傷的情緒。

她怔怔地看向他。

“還得再委屈你些時日,等兄長他們應允,應當用不了太久,我們就能再次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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