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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你想讓姐姐,怎麼疼你?

2026-04-07 作者:景撫

第128章 你想讓姐姐,怎麼疼你?

花園角落處。

謝臨珩正要往裴書儀所在的方向去,卻被人身影攔住了去路。

“姐夫。”

裴瑤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直到站在他面前,才發現眼前這個小廝裝扮的人,竟真的是謝臨珩!

謝臨珩眸光冷淡地掃過她:“讓開。”

裴瑤非但沒讓,反而往前走了半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壓低聲音道:

“姐夫,我有樁關於三姐姐的事,想告訴您,這件事您一定很感興趣。”

謝臨珩本想離開,但聽到與裴書儀相關,便沒有走。

裴瑤心中暗喜,眸底劃過絲精光,迫不及待地開口。

“三姐姐這次回來,帶了個孩子。”

謝臨珩發出聲意味不明的冷嗤。

他早便知道這件事了,看來也不是甚麼非聽不可的事。

裴瑤意味深長道:“小女孩兩歲出頭,生得粉雕玉琢,眉眼間與三姐姐小時候極像。可三姐姐對外卻說,那是她認的乾女兒。”

謝臨珩的眸光倏忽凝滯,袖中的指骨輕顫。

裴瑤見他不說話,以為他還在懷疑,連忙添油加醋道:

“三姐姐離京三年,回來後便多了個孩子,您說,這孩子會是誰的?”

謝臨珩只覺渾身血液倒流。

他呼吸驟然急促,高瘦挺拔的身影在夏日的陽光下,輕輕地晃了晃,無法叫人捕捉。

裴瑤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三姐姐離京的時候,可是懷著身孕走的。這孩子,定是她與旁人私通所生。”

“住口!”

謝臨珩聲音冷冽,漆眸中寒霜傾覆,無數情緒夾雜其中。

“是我的女兒。”

謝臨珩終於想明白了。

甚麼乾女兒,乾孃。

都是騙人的把戲!

他剛開始便覺得小女孩是他和裴書儀的女兒,但因為在城門口處,聽到小女孩喊裴書儀乾孃,便認定她是裴書儀認的乾女兒。

仔細想想,應該是那次在浴池後,她便懷了他的孩子。

而他又做了甚麼呢?

他說了混賬話,親手將她從身邊推開,又把她關在別院裡,讓她恨上了他,讓她逃離。

謝臨珩耳中響起簌簌落雪聲。

裴瑤笑了笑:“謝大人,您真的是糊塗了,裴書儀都拋棄你了,你怎麼還上趕著給她和她姦夫的女兒當爹呢?”

謝臨珩看著裴書儀的身影消失,朝裴瑤冷聲:“滾。”

裴瑤頓時渾身發寒,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謝臨珩轉身大步離去。

另一廂,氣氛劍拔弩張。

幾個世家公子圍了個圈,正對著搬運花草的花匠推推搡搡。

“哪兒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本公子的衣袍都叫你弄髒了!”

為首的公子錦衣玉冠,滿面怒容,一把奪過花匠手裡的花盆,狠狠摔在地上。

花盆碎裂,泥土四濺。

花匠低著頭,粗布衣裳上沾滿了泥土,卻始終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啞巴了?”

錦衣公子冷笑,抬手就要扇過去。

“今兒本公子就教教你,甚麼叫規矩。”

巴掌還沒落下。

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啪——!”

長鞭如蛇,從天而降,精準地抽在錦衣公子的手腕上。

“啊!”

錦衣公子慘叫一聲,捂著手腕踉蹌後退,疼得臉色發白。

眾人驚駭回頭。

只見花叢盡頭,纖細的身影緩步走來。

女子穿著身月白色勁裝,墨髮高束,眉眼清冷,手中的長鞭垂落在地,鞭梢上還沾著些許塵土。

正是裴慕音!

錦衣公子看清來人,臉色驟變,卻仍強撐著道:

“裴二姑娘,你這是做甚麼,本公子教訓一個不長眼的花匠,礙著你甚麼了?”

裴慕音眸光淡淡掃過他,又掃過他身後噤若寒蟬的公子哥們。

“打狗還得看主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裴家幾時邀請來了這些不知禮數的東西?”

“全都扔出去。”

話音落,幾個裴府護衛應聲而出,訓練有素地將那幾個公子哥圍住。

錦衣公子臉色鐵青:“裴慕音!你憑甚麼這麼囂張?”

“就憑這裡是裴家。”

裴慕音打斷他,眸光清冷如霜。

“就憑你們在我裴家的地盤上,動我裴家的人。”

錦衣公子張了張嘴,無法辯駁。

護衛們已經上前,將那幾個公子哥押了出去。錦衣公子臨走前還不甘地回頭,卻被護衛一把推了出去。

花園裡終於安靜下來。

裴慕音收起長鞭,垂眸看向那個低著頭的花匠。

謝遲嶼緩慢地抬起頭。

熟悉的臉便映入眼簾。

少年桃花眼微微上挑,唇角噙著幾分笑意,卻在看見裴慕音的瞬間,眸中多了些許期待。

“姐姐。”

裴慕音眸光淡然。

她掃了眼他的手背,上面有道血痕,是被花盆碎片劃傷的。

雖說不嚴重,卻也有血珠滲出來,順著手背往下滑。

“跟我來。”

她轉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謝遲嶼連忙跟了上去。

……

屋內。

裴慕音取出藥箱,在榻邊坐下。

謝遲嶼乖乖地坐到她身邊,把骨節分明的手伸出來。

裴慕音垂眸,拿起藥膏,用指尖蘸了些,動作輕柔地塗在他手背傷口。

藥膏帶著清涼感,緩解了刺痛。

謝遲嶼看著裴慕音低垂眉眼,心裡忽然湧起莫名的情緒。

他在邊疆待了三年,就是為了能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哪怕她始終對他不冷不熱,他也沒有絲毫怨言,甘之如飴。

如今終於能這樣近地看著她。

謝遲嶼覺得,這頓打沒白挨。

裴慕音給他上完藥,正要收回手。

就在這時,謝遲嶼忽然起身,在她面前跪了下來。

裴慕音茫然:“你這是做甚麼?”

謝遲嶼仰頭看著她,桃花眼裡滿是認真。

“當初寫休書是我混賬,是我傷了你的心。”

“這三年,我跟著你在邊疆,風裡來雨裡去,甚麼苦都吃過。你從前帶我讀詩書,教我知道理,也說過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我向你跪下,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裴慕音眼睫輕輕地顫了下。

她居高臨下地睨著他,伸出蔥白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輕抬起,像是在斟酌他口中的話。

謝遲嶼往前膝行半步,仰頭望著她,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還請,姐姐原諒我,疼我。”

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裴慕音垂眸,看清了他眼中的祈求與期待,溫聲問他:

“你想讓姐姐,怎麼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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