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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攫取她身上的暖意

2026-04-07 作者:景撫

第31章 攫取她身上的暖意

燭火熄滅。

裴書儀躺在榻上,一拍腦門,忽想起自個忘了件大事!

六日行次房。

謝臨珩居然也忘記了。

裴書儀側過身,聲音甜甜。

“世子爺,我們今晚不是要行房嗎?”

謝臨珩長嘆一聲,妻子雙手受傷了,他還沒有那麼禽獸。

“近期先不行房,等你手好了再。”

裴書儀嘴角微微翹起。

這種不用數著日子交公糧的感覺簡直太棒了!

謝臨珩彎眸:“且攢著罷,等你休養好了,我們連做。”

裴書儀:“?”

她僵了又僵。

聽說過連坐,頭回聽到連做!

這人真的是拿婚姻當公務。

行房當辦公!

謝臨珩順勢摟住她,埋首在她脖頸輕嗅,“我知道你想邀寵,為人夫應該滿足你。”

“你養傷期間少了幾次,我連著幾晚補給你,不讓你餓著。”

裴書儀嘴角垮下去。

她心底嗤了一聲:不倒打一耙會死嗎?

“還是正常做吧。”

謝臨珩挑眉,她這公事公辦的語氣,也不知道哪兒學的。

他摟著她的手臂倏忽收緊,語氣從容淡定。

“你現在便餓了麼?”

裴書儀被他禁錮在懷裡,聞到熟悉的冷松香,臉頰有些熱。

“我才不餓。”

寂靜中,似乎響起細微的笑聲。

裴書儀推開宛如火爐的男人,兀自掖了掖被角,“我困了,要睡覺了。”

……

翌日,卯時。

天際泛起魚肚白,剛矇矇亮,卻還有些昏暗的時間段。

清水居內,手持明角燈的丫鬟小杏推開屋門。

“二夫人,壽寧堂那邊喊你過去一趟。”

崔氏困得眼皮睜不開,儼然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更衣。”

小杏手腳麻利,幫她拾掇妥當。

“那邊說讓您在一盞茶的功夫內過去。”

崔氏眉心微微擰起。

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便拿晨昏定省來說,只要婆母不苛責,兒媳不去請安問候也無妨。

左右不會傳到外頭去。

清水居距老夫人的壽寧堂極遠,且老夫人上了年紀貪睡,早便免了她和大夫人的請安。

今日怎麼忽然又喊她這麼早過去?

可到底是兒媳,婆母有令,她不想去也得去。

崔氏走到壽寧堂旁的迴廊上,聽到淒厲的慘叫聲。

一股麻意從足底竄起。

晨間的風吹過,冷的她哆嗦。

待走進壽寧堂,看清院中的情況,全身血液彷彿倒流。

院中擺放了春凳。

立在兩側的人身披甲冑,莊重嚴肅,而容嬤嬤被綁在春凳上打板子。

料峭春寒之中,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嬸嬸,站在門口乾甚麼,怎麼不進來?”

謝臨珩靠坐在廊下的太師椅中。

身後是漸升的初陽,男人俊顏沐浴在清晨的薄霧中,手裡還捧著盞普洱茶。

崔氏緩慢地踱步。

看見容嬤嬤頭髮散亂,像是被人從睡夢中拉起來打板子。

他定然是知道她們為難裴書儀,讓她學禮儀的事,存心在敲打她們。

謝臨珩溫聲道:“嬸嬸,您就站在蘭花旁。”

淒厲的慘叫聲伴隨著清脆的板子聲響起。

崔氏怔了下。

“臨珩,我們讓書儀學禮儀也是為了書儀好,她以後總要操持宅院,不能甚麼都不會。”

謝臨珩把玩瓷盞。

“您說得對。”

崔氏鬆了口氣,正要再說些甚麼。

謝臨珩語氣淡淡:“但是以規勸之名,行苛待之實,這算哪門子教導?”

崔氏松的那口氣又提上來。

“容嬤嬤便是連宮裡的娘娘都教過,怎就教不了裴書儀!”

謝臨珩屈指輕釦椅柄,聲音像晨間冷風,又像化不開的霜雪。

“教人,不是將人變得面目全非。”

崔氏被氣的夠嗆。

她竟反駁不了一點!

微微側目,瞧見明窗後,映出一道佝僂的身影。

是老夫人!

屋內。

慶餘扶著老夫人。

“大公子知道您身子骨不好,受不得風寒,讓您在屋內聽容嬤嬤行刑。”

“讓二夫人在屋外聽。”

老夫人氣的臉色鐵青。

這板子和直接打在她身上有甚麼區別!

“荒唐,我是他祖母,他這麼做置我於何地?”

慶餘充當兩人的傳話筒,出去將話傳到謝臨珩的耳中,再折返回來對老夫人說:

“大公子說他孝順,為人尊老愛幼。”

“讓您在外面聽刑于心不忍,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讓您長記性。”

老夫人捂著發顫的胸口。

“他為了一個女人,現在連我這個祖母都不放在眼裡?”

慶餘忙給她順氣,暗中叫苦。

大公子似乎以前也沒將老夫人放在眼裡。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周景大步流星地折返迴廊下。

“公子,少夫人的嫁妝都搬回去了,屬下已經清點過,一件都沒有丟。”

謝臨珩展了展遒勁的筋骨,快步走下臺階。

“你在這監刑,我有事先走了。”

周景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不禁感到困惑。

公子向來沉溺於案牘文書,只將公務放在眼中,記在心中。

除了公務一律不重要。

今日休沐,能有甚麼要緊事?

他餘光不經意間看向公子放在案几上的茶,心底劃過一絲震驚。

是普洱茶!

都察院事務繁多,官員們時常喝此茶來緩解困意。

而公子從來不需要這種茶,只要睜開眼,便能時刻保持清明。

哪怕如公子那般清冷似謫仙的人,成婚後也會犯困麼?

周景覺得自家公子多了點人情味。

*

雲鶴居。

裴書儀正酣睡。

謝臨珩掀開錦被一角躺進去,看著她玉軟花嬌的睡顏。

伸出長指撫摸她的唇。

裴書儀察覺到冰涼的觸感,好不容易不用早起了,忍不住嘟嘟囔囔。

“好涼,別摸我。”

謝臨珩眉心狂跳。

他起那麼早幫她拿回嫁妝,她都懶得問他去哪兒了?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這麼早,離開這麼久,去了哪裡,做了甚麼事嗎?”

裴書儀翻了個身:“你去做了甚麼,難道還需要向我報備麼?”

尋常夫妻或許需要報備。

可他們約法夫妻。

謝臨珩見她毫不在乎的態度,莫名覺得不爽,陰沉著臉,輕輕摩挲她的脖頸。

他的手帶著外間的涼氣。

攫取她身上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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