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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還請夫人也幫幫我

2026-04-07 作者:景撫

第25章 還請夫人也幫幫我

“嫁妝?”

老夫人驚訝地撫了撫衣袖,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案桌上。

“你怎想出這麼個餿主意?”

本朝刑法有規定,嫁妝隸屬女方資產,只有她自己才擁有支配權和所有權。

丈夫及夫家其他成員無權處理。

即使是在特殊情況下,使用嫁妝也需要徵得女方同意。

崔氏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

“要挫一挫她的氣性,這便是最好的法子。”

“只是讓您保管她的嫁妝,並非挪用使用,不過是將嫁妝換個屋子擺。”

老夫人斂眸。

裴書儀心氣太傲,入門不過數日,竟連她都不放在眼裡了。

保管她的嫁妝,相當於裴書儀有在乎之物落在她手中。

以後還不會對她恭敬服帖?

老夫人猶豫了下:“明目張膽地將她的嫁妝搬進來。”

“難保不會為人所詬病,這般做有些欠妥。”

崔氏唇角勾起抹冷笑。

“不如明日,以勤儉節良為名,將她的嫁妝封存起來,暫時擱置在您院中。”

“等她學有所成再說也不遲。”

裴家愛女,嫁妝準備的豐厚。

長房有兩份。

攛掇老夫人找藉口搬走裴書儀的嫁妝,也能讓長房財力有所虧損。

至於歸還,那都是後話了。

進了別人院裡的金財,哪兒那麼容易走?

*

馬車在距離國公府不遠時。

周景遠遠瞧見裴書儀站在門口的石獅子旁,扭頭衝身後道:

“公子,少夫人還在外頭等你!”

男人冷漠的嗓音從裡頭傳出。

“速度放慢。”

周景依言將車速放慢。

公子最珍惜時間,平時恨不得快馬趕回來。

浪費這點時間能做甚麼?

謝臨珩將車簾挑開點縫隙。

落日熔金,橘黃色的光線灑在裴書儀身上,將她窈窕婀娜的身影拉得纖長。

她並沒有看見他,正側頭和婢女說著甚麼話,笑得花枝亂顫。

他竟覺得她這般開懷的笑是真心。

對他笑得摻了幾分假意。

倒反天罡!

一陣風吹過,捲起些涼意。

裴書儀縮了縮脖子。

想到一個詞語,沒苦硬吃。

容嬤嬤讓她每晚接謝臨珩散值,算是作為考核標準。

她想快些度過這個難關。

馬車停住,謝臨珩走下來。

他身上穿著浮光遠山青廣袖,微微俯身,身姿挺拔如松,端的是丰神俊朗氣宇不凡。

裴書儀斂了下唇角,盈盈上前欠身。

“世子爺。”

謝臨珩漆眸攫住她,不由分說地扣住她手腕,感受到一股涼意。

“你明天要是再不聽話跑出來接我,後日便不要下床了。”

裴書儀後知後覺明晚是約定好的行房時間。

這既是預告又是警告。

她瞪他一眼,不知他在搞甚麼名堂,語氣溫柔:

“妾知道了,世子爺今晚先隨妾身回去罷。”

晚膳餐桌上,昨天的大補湯依然在。

謝臨珩眉心倏忽擰起。

真的是餓壞她了。

裴書儀一碗接著一碗給他盛。

今晚會很難熬。

謝臨珩泡在浴桶裡想。

正沉思間,忽聽到外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妾來服侍世子爺沐浴。”裴書儀嗓音清軟,作勢要推門往裡走。

謝臨珩聲音沙啞。

“不準。”

他還不知道她邀寵的心思?

愈發明目張膽了。

她難道連一天都忍不下去麼?

周景守在門外,遠遠便看見了裴書儀的身影,他沒有打算攔。

直到公子的聲音響起,他沒想到公子成了婚,也不願意讓少夫人看他身子。

周景攔住裴書儀,略帶歉意道:

“公子在裡頭沐浴呢,您進去不方便。”

裴書儀眸光流轉。

“我是他夫人有甚麼不方便的?”

謝臨珩低頭看了眼,喉結輕滑了下,朝門外下令。

“放她進來罷。”

他想看看她如何邀寵。

裴書儀穿著單薄的衣裙,腰間繫著絲絛,踩著淑女步到他身旁。

隔著朦朧水汽,她看見男人赤裸上身,寬肩窄腰,水珠沿著他下巴滾落。

平添了幾分危險。

裴書儀本想著進來讓他難受,對上雙似笑非笑的眼眸,心底瞬間便萌生出退意。

這般容易進來,定然有詐。

浴室內淡淡的香氣便竄進他鼻尖。

縈繞在他周身。

謝臨珩喘氣艱澀:“夫人,要如何侍奉我,我隨時奉陪。”

裴書儀抿唇:“我忽然不想侍奉你沐浴了,你有手有腳哪裡需要我?”

她想起他驚人的臂力和體力,慫了。

轉身,腳底抹油似地溜走。

謝臨珩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哂笑了下。

有賊心沒賊膽的小姑娘。

到了晚間安寢時。

裴書儀低頭,認認真真地將繫帶綁好。

千萬不能像昨晚被解開了!

沒過多久,清淺的呼吸聲傳來。

謝臨珩眉心折痕重了下。

他盯著她瓷白的小臉,伸出指尖即將觸碰到繫帶時,她忽翻身背對著他。

連著兩日喝那勞什子大補的湯,喝的人身體滾燙,得不到冷靜。

男人伸出長臂將她拉入懷中,低頭輕嗅花香。

噴灑出的氣息灼熱,落在面板上泛著麻意。

有點癢。

裴書儀暗戳戳地挪了挪位置。

離他遠了點。

謝臨珩一邊掐著她的腰,一邊用牙齒啃咬她的肌膚,想把她弄醒。

裴書儀眉尖緊緊蹙起,疼的咬了咬唇。

他眼風掠過她微張的唇瓣,眸光倏忽凝滯,唇角彎了彎。

她怕是根本沒睡著,故意耍他玩!

裴書儀全然不知裝睡被發現了。

還閉上眼皮縮在被子裡。

方才還能聽見點聲音,現在怎麼忽然安靜了?

謝臨珩湊近裴書儀,輕而易舉地解開她綁好的繫帶,掌心貼著腰線往下滑。

裴書儀瞳孔驟縮,彈跳起身。

按住他胡作非為的手。

豈料對上雙含笑的眸子。

謝臨珩包住她的手,語氣頗為惱火:“耍我,好玩麼?”

裴書儀心裡咯噔了下,聲音軟軟:“一點都不好玩,我真的要睡覺了。”

燭火輕晃間,他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抱在懷裡,啞聲哄道:

“既然夫人也沒睡,不如我們做點有意思的事。”

“我曾經幫過夫人,還請夫人也幫幫我。”

先禮後兵。

……

裴書儀眼淚倏忽滾落。

謝臨珩不知她在生甚麼氣,只知道她確實在生氣,微微嘆了口氣。

“你給我盛補湯,我也沒有尋你的不是,都喝完了。”

“這補湯帶來的後果,於情於理,你也應該幫我分擔。”

裴書儀眼尾紅紅,鴉羽般的長睫上還沾著淚珠,肌膚泛著淡淡的粉色。

扭過頭不願搭理他。

謝臨珩將她圈在懷裡,低頭吻她的唇角。

他擅長靜靜平復,不屑於用手去抒解。

可她不同。

謝臨珩垂眸凝視她的手。

小姑娘的手很好看,瑩白如玉,在光下泛著羊脂玉般的光澤,像是件精美易碎的瓷器。

得到了平息。

謝臨珩見她是真生氣了,給她換了件小衣,重新綁好繫帶。

裴書儀在錦被裡翻了個身,把自個裹成了蟬蛹,露出小腦袋。

謝臨珩盯著她烏黑如綢緞的青絲,輕聲細語,哄道:

“好了好了,是我不對,沒考慮到你的手這麼小,別生氣了,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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