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武則天25
張昌宗嚇壞了,尖叫道:“來人,快來人啊!”
執刀計程車兵冷哼:“來人?去陰曹地府喊人吧!”
又是一刀下去,砍死了張昌宗。
誅殺了二張,李顯覺得差不多了,又想打退堂鼓了。
張柬之等人連忙拉住他,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了,殿下還能怎麼退?就該藉著這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逼陛下退位,恢復李唐江山。”
李顯見眾人一臉兇狠,大有他敢退,就要活撕了他的架勢,只能硬著頭皮進入武則天的寢宮。
此刻,武則天正在假寐,聽到動靜,用充滿疲倦睡意的聲音問:“是誰在外頭?”
張柬之大步上前,回答說:“張易之、張昌宗這倆賊子謀反,臣等奉太子之命鋤奸,已將此二賊格殺,因害怕走漏訊息,所以事先沒有稟報,驚擾陛下安寢,臣等罪該萬死!”
他嘴上說罪該萬死,口氣卻相當強硬。
武則天冷冷掃了一眼自己提拔起來的宰相,隨後對太子道:“李顯,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嗎?現在二張已經伏誅,你可以退下了。”
李顯對上武則天的眼神,嚇得渾身直哆嗦,正要答應退下。
桓彥範連忙拉住李顯的衣裳,大聲道:“陛下,太子已經從東宮移駕,哪能輕易回去?昔年天皇大帝將太子託付給陛下,現在太子已經長成,卻多年屈尊東宮之位,此刻人心所向,心念李唐,還請陛下即刻傳位於太子,以安群臣之心。”
武則天目光銳利地掃了在場眾人,冷哼道:“誅殺二張只是藉口,對朕逼宮,讓朕退位,才是你們真正的目的吧?李唐就那麼好,就那麼值得你們懷念嗎?哼,朕看,你們懷念的不是李唐,而是男人當皇帝主宰一切的時代吧?”
張柬之皮笑肉不笑,拱手道:“陛下言重了!臣等所為,都是為了陛下,為了天下,二張不除,天下不寧,更會毀掉陛下的千古英名,臣等也是為了陛下的名聲考慮,不得不如此。”
武則天冷笑:“讀了幾十年書才高中的人就是不一樣,說起聖賢大道理就是一套一套的,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心裡在想甚麼。”
說話間,她那股帝王獨有的君臨九五之氣散開,好似九天之上烏雲中積蓄的滅世雷霆轟然炸開,直直壓向李顯。
李顯頓時雙腿一軟,忍不住要跪倒在地。
張柬之與崔玄緯見狀,一左一右扯住李顯的胳膊,撐著他站直身子。
在這關鍵節骨眼,李顯要是軟下去,好不容易做的一切都有可能前功盡棄。
李顯在兩人的攙扶上,勉強站定。
但在武則天駭人的帝王威壓籠罩下,他的額頭還是滾下幾顆黃豆大小的汗珠子。
武則天冷冷道:“李顯,你就這麼按耐不住,非要讓朕即刻傳位於你?”
李顯每次看到親媽就發怵,幾十年如一日,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
他顫聲道:“兒臣……兒臣不敢,幾位老臣只是諮詢一下母皇陛下的意見,若母皇陛下不願意,兒臣自然不能……”
這話還沒說完,就被張柬之厲聲打斷:“殿下,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你必須支稜起來,支稜起來啊!”
李顯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心說:“我要是能支稜起來,當年就不會失去皇位。”
張柬之見李顯這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死樣子,心中大感焦急。
他眯起深不見底的眼睛,森然對武則天道:“陛下春秋已高,實在不適合管理朝政,為了龍體安康,還請陛下禪位於太子。”
武則天看著張柬之一臉‘扶不起阿斗’的憋屈樣子,莫名覺得可笑。
“張柬之,你們幾個費心籌謀,好不容易策劃了這一出,結果太子卻是這副德行,朕冷眼瞧著,都替你們感到可悲。”
這話那叫一個殺人誅心。
張柬之、桓彥範、崔玄緯等人,瞬間老臉漲紅成豬肝色。
李多祚道:“陛下,太子是您聖旨親立的,您早晚要將大位傳給他,如今陛下龍體抱恙,提前禪位,安心頤養天年不好嗎?”
武則天笑容中帶著些許苦澀:“朕不是沒想過頤養天年,但太子難成大器,他這個樣子,讓朕怎麼將江山託付?”
張柬之沉冷道:“陛下說來說去,還是放不下手中的權力,今日我等發動政變,就是為了讓太子登基的。臣等先禮後兵,還請陛下三思,不要讓臣等難做。”
武則天目光湛湛如寒鐵:“朕若是不答應呢。”
張柬之狠戾道:“陛下要是不答應,那臣等只能無禮了。”
武則天哈哈大笑:“就憑你們這群烏合之眾,也敢威脅到朕的頭上,真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你們真以為,策劃這一場政變就能真正打垮朕了嗎?實話告訴你們,今日這一局,朕才是那個執棋人!”
“甚麼?”
一聽這話,在場眾人都驚住了,顯然不敢相信。
張柬之怒道:“不,這不可能,我等計劃如此周密,陛下怎麼可能知曉?若是提前知道,您怎麼眼睜睜看著二張被誅?這一局,陛下已經輸了,何必再虛張聲勢?再怎麼作困獸之鬥,也是於事無補!”
“是嗎?”
武則天冷笑一聲:“那你們就睜開眼睛看看吧!”
說著,她抄起床邊的八仙燭臺,狠狠砸了下去。
隨著八仙燭臺的破碎,外頭立刻響起一片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李顯大驚失色:“怎麼回事?”
張柬之瞳孔驟縮,驚愕地看著武則天。
太平公主、李旦、李隆基等人不明所以,惶惶不安。
就在眾人愣神之際,一聲呼喊傳了進來:“不好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湛渾身是血、頭盔歪斜,跌跌撞撞地走了進來。
他滿臉驚駭欲絕,聲音抖得像走夜路遇到鬼似的:“不好了,宮裡出現一支神秘的青色女子軍隊,咱們……咱們被反包圍了……”
“甚麼?”
李多祚揪住李湛的衣領,厲聲喝問:“這青色女子軍隊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