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宋祖後裔28
“是！”
很快，金軍慘敗的訊息迅速傳遍整個金朝。
一時間，上下震盪，人心浮動。
出了皇宮，負責領兵增援的金兀朮和完顏婁室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開始聊軍情。
金兀朮嘆息一聲：“可惜了完顏宗翰一代猛將，竟折在一個女人手中。”
完顏婁室道：“是啊，他是我大金開國的第一功臣，沒想到竟遭了女人的算計毒害，真是憋屈！咱們這次過去，也得再三小心，可不能被那個女人給暗算了。”
金兀朮不屑輕嗤：“完顏宗翰打仗是很猛，領兵作戰也很有一套，但心機城府嚴重欠缺，這才被人給投毒算計了，我可不是他，大宋女帝想用相似的套路來算計我？哼，做夢！”
完顏宗翰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特意編了宋軍投毒的鬼話。
因他征戰多年，功勳赫赫，包括金兀朮在內的所有人，都對他戰報裡說的深信不疑，都以為大宋是用下三濫的手段取勝的。
要論真正的軍事實力，大宋依舊不是大金的對手。
都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金兀朮攤上這麼一個豬隊友，這一次過去，必然要吃大虧。
完顏婁室道：“如完顏宗翰戰報上所說，這個新上任的大宋女帝搞陰謀詭計確實很有一手。想想也對，大宋那個環境，對於女子掌權上位嚴防死守，她若不是效仿武則天，透過各種陰謀爭鬥，如何能坐上九五之位？越是如此，我們越要小心防範，畢竟漢人有句俗語‘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金兀朮點了點頭：“嗯，我肯定是要防著的，陰謀詭計失效，看她如何抵擋我大金的虎狼之師？”
……
大宋。
皇帝計劃推行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糧以及改革商稅的訊息，迅速傳遍了天下。
底層百姓們一聽，高興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得跪在地上高呼：“陛下聖明！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以小農經濟為主體的封建社會，土地就是命根子，就是整個社會運轉的基石。
老百姓對於土地的重視，用甚麼詞來形容都不為過。
擁有土地意味著能種出屬於自己的糧食，有糧食意味著不用餓肚子，可以活下去。
趙星宜雖然沒有給老百姓直接分地，但攤丁入畝對於擁有大量土地的人是滅頂之災。
只因趙星宜在攤丁入畝的基礎上，將分級徵收的商業政策用在農業身上。
這就意味著，擁有土地越多的人要繳納的稅就越多，逐級遞增，最高可以達到50%。
農業社會看天吃飯，土地的畝產本就不高。
地主、士紳們擁有大量的土地，必然要大量僱傭農民來耕種，稅率猛增到50%以上，絕對是難以承受之重。
怎麼來理解呢？
打個比方，假如一畝地的收成是一千斤。
按照以往地主和佃農的分成方式。
良心地主是四六開，即佃農四成，地主六成。
正常的三七開，佃農三成，地主七成。
黑心地主則是二八開，佃農拿兩成，地主拿八成。
如此分成之後，地主大量逃稅，佃農卻要交人頭稅。
即便是正常的三七開，佃農辛苦種一畝地，到手的糧食也沒有三百斤。
換成攤丁入畝後，擁有良田超過一千畝的，稅率逐級疊加到50%以上，那就取50%。
還是一畝地一千斤糧食種出來。
朝廷扣稅，一千斤糧食，地主就要拿出五百斤來交稅。
與佃農分成，一千斤三七開，佃農要三百斤。
一千斤減去三百斤，再減去交稅的五百斤，就只剩下兩百斤了。
兩百斤看著不少，但對於地主來說，簡直是天都塌了。
古人重視田地和現代人重視房子是一樣的。
很多地主的土地，與現代人買房類似，都是透過貸款買來的。
現代人炒房，買了多套，透過出租來獲取租金，以此來減輕房貸還款壓力。
古代人炒地皮也是同樣的道理。
若是一畝地一千斤的收入，最後地主只能拿到五分之一，就難以覆蓋買地的貸款，就會導致資金鍊斷裂。
也許有人會問，地主不會先交了稅，再和佃農聊分成嗎？
答案是不能。
封建時代土地產出相當有限。
地主給佃農三七開、二八開的分成，已經是壓榨到了極限。
就這樣的分成，很多佃農家庭也是飢一頓飽一頓的。
若是先交稅，再來分成，佃農都餓死了，哪會給地主幹活？
趙星宜推行的攤丁入畝來源於四爺雍正的靈感，卻疊加了現代的累進位制的稅率。
雖沒有土地國有化那般威力巨大，但對於地主來說，亦是泰山壓頂。
交稅、分成之後，到手的收益如此之地，很多地主就會因為扛不住資金壓力，選擇賣地。
地主賣地和現代人拋售房產是一樣的。
價格高時，你買我也買。
發現苗頭不對，爭相拋售，你賣我也賣。
攤丁入畝之下，很多貸款買地的地主扛不住資金壓力，就會選擇把土地拋售掉。
你賣地我也賣地，市場上一下子出現大量的土地，供過於求，進入賣方市場，就會導致土地的價格一跌再跌，類似於現代房價崩盤那般。
這樣一來，無地的佃農就能以一個相對低廉的價格，買到一塊專屬於自己的土地。
不止如此，地主賣地之後，無地佃農來到屬於自己的地後，就不會再給地主打工，受地主盤剝。
買地的佃農越來越多，給地主耕地的人越來越少。
沒人給地主耕地，農業稅還是要交，資金壓力雪上加霜，就會逼迫更多的地主低價拋售土地。
如此這般，形成惡性迴圈，原本被地主大量掠奪走的土地，就會隨著時間流逝，重新回到農民手裡。
別看底層百姓沒甚麼文化，但很多老農心裡的賬算的比誰都要清晰。
明白皇帝攤丁入畝之下，對於老百姓買地是多麼大的利好，自然對皇帝感恩戴德，視若再生父母。
不少人家開了祠堂，將趙星宜的畫像與祖宗牌位擺在一塊，早晚一炷清香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