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呂雉之女39
“哎呀,都是一家子,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筋,你想那麼多幹嘛,她當了皇帝,少不得您老的一份尊貴。”
劉喜只知道埋頭種地,想不了那麼深,臉上掛著笑容,期待著呂星宜登基為帝,封他這個二伯一個親王、郡王噹噹。
諸侯王可是僅次於皇帝,頂頂尊貴的存在。
出則香車寶馬,入則金碧輝煌。
這段時間,那些平日裡看不起他的,個個卑躬屈膝,極力奉承討好。
不止是劉喜充滿期待,其他老劉家的人,也做著成為皇家血脈的美夢。
呂星宜不姓劉又如何?
父系社會,呂星宜當了皇帝,難道敢不把劉邦尊為太上皇?
一旦劉邦成為太上皇。
劉氏一族就徹底繫結,成為真正的皇族宗親。
這等潑天富貴,做夢都得笑醒。
“你們想要的榮華富貴,怕是要成為夢幻泡影了。”
劉太公深深哀嘆,充滿了頹廢與驚恐。
此刻,他也在埋怨自己,身為祖父,卻重男輕女,沒有疼惜過呂星宜一分,將所有的慈愛都給了劉肥和劉盈。
若是他一碗水端平,若他當年在呂星宜生死不知之時,關心地追問幾句,這會子他也能舔著一張老臉,勸一勸呂星宜改回劉姓。
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從前沒有好好對待,如今想勸她改姓,讓劉氏成為皇族,哪來的臉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呂星宜肯改姓,呂雉和她身後的呂家人也不可能同意。
同姓是皇族,異姓是外戚,兩者之間的差距有多大,除非呂氏一族盡是沒腦子的蠢貨,否則怎麼可能放棄這樣巨大的利益富貴?
“怎麼會呢?老三是她親爹,她要是敢不認親爹,不給予體面尊貴,就不怕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嗎?”
劉喜聽到煮熟的鴨子要飛走,立刻激動起來。
“別人也許會怕,但她肯定不會,一來她是女子,女子為帝,千古未有,性別上的爭議,早就蓋過了所謂孝道。二來老三當年乾的那些爛事,早已傳遍了天下。我老頭子雖沒甚麼文化,卻也知道‘君不正,臣投他國;父不正,子奔他鄉’的道理。父慈子孝,父慈子孝,子女孝順的前提是父慈,老三根本沒做到,又怎麼可能要求她孝順?”
劉太公越說越悔恨,腸子都青了。
劉喜聽了這話,頓時跌坐在地。
天爺啊!
這下全完了!
呂星宜不尊生父,必定會以親孃呂雉為太上皇。
這尊封太上皇的聖旨一下,呂氏一族就會成為真正的皇族。
劉氏撐死了也就是外戚。
來日皇帝心裡不爽,想起當年之事,收拾起劉家來,可不會手軟。
不,不能這樣!
一定還有辦法挽回的。
父女至親,呂星宜應該不會如此絕情。
比劉太公、劉喜等人更絕望的是劉盈。
自從劉邦將所有勢力都給了呂星宜之後,劉盈就徹底成了廢子。
呂星宜不喜劉盈,就以他殘害手足為由,將他幽禁看管起來了。
幽禁期間,對外隔絕了一切訊息。
劉盈困在四四方方的天地,熬了一天又一天,卻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直到這一日,漢王府響起禮樂之聲。
劉盈好奇之下,詢問送飯的下人,才知道呂星宜擊敗了項羽,奪得天下,即將登基為帝。
聽完這話,劉盈腦子嗡嗡的,幾乎要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這才過去多久啊,項羽怎麼就敗了呢?
呂星宜,那個搶走他一切的姐姐,竟然這麼快就打敗了項羽?
這怎麼可能?
父親劉邦與項羽死磕那麼多年,都無法滅了項羽,她怎麼就贏了呢?
巨大的震驚、失落、不甘,怨恨,以及被呂星宜當成棋子玩弄的屈辱感,瞬間將他吞沒。
劉盈只覺得天崩地裂。
皇位,江山,他心心念唸的一切,就這麼被呂星宜給奪走了。
明明他才是兒子,才是漢王唯一的血脈,父親為甚麼放棄自己選擇呂星宜?
她是呂星宜,又不是劉星宜,傳承是呂家血脈,他才是老劉家的。
劉盈故作人淡如菊,不爭不搶,將身邊親人都當成了可以利用的棋子,並沒有深入瞭解呂星宜這個失散多年的姐姐。
正因為不瞭解,不知道呂星宜的能力有多強,便想當然地認為,呂星宜全是靠著劉邦的幫扶,才打敗項羽奪得天下的。
沒了劉邦的助力,她呂星宜甚麼都不是。
這份助力本該屬於他,這個天下也本該屬於他。
是呂星宜,是她搶走了自己的一切。
這個該死的賤人!
劉盈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設計從門後偷襲,打暈了來送飯的下人,換上他的衣服混出去,徑直找到了劉邦。
他痛哭流涕地跟劉邦認錯,要他原諒自己的不孝,要他再幫自己一回。
劉邦連連皺眉:“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幫我策劃一場政變,我要把屬於自己的一切拿回來,若是成功,兒子定尊您為太上皇。”
劉盈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著。
他以為呂星宜的成功來源於劉邦。
只要劉邦願意,一切都能拿回來。
即便現在劉邦的勢力都被呂星宜整合過去了,但以劉邦這麼多年的經營,必定有很多將領肯聽他的,只要策劃一場政變,必定重新奪權。
聞言,劉邦瞪大了眼睛,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天爺啊,你還真敢想,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你想找死,可別來連累我!”
這段時間,他追隨呂星宜一起對付項羽,深刻體會到他這個女兒的能力有多可怕。
縱然項羽不死,再加上自己,以及反抗暴秦的諸侯王,一起捆起來都不夠她打。
眼下呂星宜大勢已成,劉盈竟敢攛掇他密謀叛變。
“逆子,你、你怎麼敢的?”
劉邦越說越怒,抄起旁邊的茶盞,照著劉盈狠狠砸去。
茶盞轟然爆開,碎片四散,滾熱的茶水濺了劉盈一身。
“啊——”
劉盈燙得驚叫起來,臉上充滿了驚懼與不解:“我可是您的親兒子啊,您為何如此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