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呂雉之女34
張良道:“之前匈奴的冒頓單于隱藏實力,悶聲發大財,如今的宸王也是如此,倘若叫漢王與項王知道她的發展狀況,她的麻煩就大了。因此,在羽翼豐滿之前,她是不會讓人知道她的真實底蘊的。”
劉邦臉色一變,目光陰沉地看著張良:“別人都不知道的,你卻知道得那麼清楚,還在我如此狼狽之時說起此事,是不是那個逆女安排你來的?你是不是早被她給拉攏過去了?”
張良愣住了。
劉盈之事傳開後,呂星宜是派人暗中與他接洽。
張良震驚於呂星宜恐怖的實力,一番猶豫之後,還是決定跳槽到呂星宜這邊。
他此刻對劉邦說的這番話,乃是呂星宜的授意。
沒想到劉邦警惕心如此之高,竟一下子看穿他轉投了呂星宜。
張良到底不是一般人,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他輕笑道:“漢王怎麼會覺得我是宸王的人?”
劉邦目光定定看了他良久,嘆道:“其實我早該料到,這是一個局,所有的一切,都是呂星宜在暗中推動的對吧?”
呂星宜深知張良的才能,對於很多事情都不隱瞞。
張良正是知曉了她的算計,被她的智慧與武略深深折服,這才選擇投效追隨。
聽到劉邦一語點破,張良如晴天霹靂般,不由驚呆了:“漢王,你怎麼會……”
“哼,我怎麼會知道的是吧?”
劉邦內心怒火如沸,面上卻冷靜到了極點,聲音也冰冷到了極點。
“自從劉盈之事宣揚開後,我心裡就有一個疑影,我明明下令封口,為何此事會捅到項羽那邊?難不成是項羽在我身邊安插了人手?”
“但以我對項羽的瞭解,他根本做不到這個程度,偏偏項羽還是知道了,為了打擊我,將此事傳得人盡皆知。”
“那時候,我就隱隱察覺到,劉盈與項羽背後,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縱著這一切。”
“此人竟能做到這一點,心機與城府,當真可怕之極!”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這人的目的是甚麼?為何要策劃這一出?”
“我與項羽勢均力敵,此人若想奪取天下,不應該看著我和項羽鬥得兩敗俱傷,然後他再跳出來坐收漁翁之利嗎?”
“直到你剛才提起宸王呂星宜,我才恍然大悟,劉盈絕了我的生育,絕了我的子嗣,害我漢軍人心離散,她正好掠奪我的一切。”
張良笑了:“漢王不愧是當世雄才,果真是聰明絕頂!只是現在才明白,卻為時已晚,宸王大勢已成,你已無力迴天了。至於‘掠奪’二字,用得實在不妥,宸王也是您的子嗣,孩子繼承父親的東西,怎麼能算掠奪呢?這叫天經地義、天公地道。”
劉邦苦笑:“我的子嗣?是啊,她也是我的子嗣,所以劉盈出手,看似是為了自己,卻是變相為他姐姐做了嫁衣。”
張良安撫道:“漢王何必如此委屈?相反,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眼下你的子嗣只有劉盈與宸王兩人。”
“劉盈戕害手足,心腸歹毒,卻是廢人之身,無法綿延子嗣,若是您將基業交給他,來日必將面臨後繼無人的尷尬。”
“再者,劉盈正經本事沒有,只會玩弄陰謀詭計,用各種骯髒下作的手段,他這樣的人,根本無法守好您的基業,發揚光大更是痴心妄想。”
“反觀宸王,雖是女子之身,但能夠延續您的血脈,她的武力冠絕當世,軍事打仗,堪稱強無敵,心機手腕更是深不可測,能夠輕鬆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她這樣各方面優秀到無可挑剔之人,才是最合適的繼承者。”
劉邦聽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杵著老臉良久,方才沉沉開口:“她費盡心機算計這一出,直到現在才捅破,想必已從西北迴來,悄摸摸藏在暗處看我笑話吧?”
張良沒有回答,但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劉邦長長吐了一口氣:“安排我和她見一面吧,有些事也該說清楚了。”
張良遲疑了一下:“好!”
幾日後,兩人約在一座破廟裡相見。
一別三年,呂星宜出落得愈發明豔大氣,西北的風沙讓她更添幾分胡楊般的堅韌凜冽。
劉邦定睛看著呂星宜,眼中閃過諸多複雜,沉沉道:“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能走到這一步!”
呂星宜看著劉邦渾身英雄草莽之氣中掩蓋不住的灰敗,兩鬢斑白,比起她當年離開之時,老了十歲不止。
她心中暗歎,未來大風起兮雲飛揚的漢高祖劉邦,竟也有如此頹喪落寞的一天。
這般迫不及待約見,怕是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
呂星宜心中歡喜,面上不動聲色,笑道:“多年不見,您老愈發精神了。”
劉邦聽出她話語裡的嘲諷,面色微微發青:“老了,不中用了,先是被兒子坑,後是被女兒算計,還被死對頭打得狼狽逃竄,身邊沒有一個貼心人,多少委屈無人訴說,只能憋在心裡。”
呂星宜笑道:“你身邊不是有戚姬這朵解語花嗎?溫香軟玉,柔媚嬌俏,最是能撫慰您這種上了年紀男人受傷的心靈。”
劉邦麵皮一抽,直言道:“好了,別在陰陽怪氣了,咱們還是說正經的吧。”
呂星宜斂了斂笑意:“好,就說正經的。”
劉邦目光凝視片刻,道:“你挖空心思佈下如此大局,無非是想要我的一切。”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承認,你的算計很成功,哪怕我已經知曉了你的全盤算計,也不得不遂了你的心意。嗯,我的一切可以給你,以你如今的勢力,再加上我的,足以打敗項羽,一統天下。我問你,一統天下之後,你打算如何安置我?”
呂星宜模稜兩可道:“咱們是父女,我成了皇帝,您老自然是頂頂尊貴。”
劉邦嗤笑:“皇帝尊貴,諸侯王尊貴,萬戶侯也一樣尊貴。同樣是人上人,尊貴卻有高下之分,我可沒那麼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