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呂雉之女32
項羽見外頭流言如沸,都在編排劉邦,還嫌不夠熱鬧,讓謀士范增幫他謀劃謀劃。
范增想了想,笑道:“項王,聽說劉邦那老小子男女通吃,葷素不忌,最近三年好像寵上了一個叫籍儒的宦官,聽說此人生得嫵媚溫柔,極得劉邦寵愛,為此戚姬還打翻了醋罈子。”
“哦?是嗎?那就幫他好好宣傳宣傳。”
項羽笑得更歡了,他知道該怎麼添油加醋了。
就這樣,關於劉邦、劉盈父子的流言再次迎來更新。
新的流言說,劉盈給劉邦絕育,並不是下絕育藥,而是從籍儒這裡下手。
劉盈暗中派人控制籍儒的家人,逼迫他配合自己。
籍儒不敢反抗,為了保全家人,極力配合。
於是,在劉盈的算計下,劉邦的絕育就成了與籍儒翻雲覆雨時不慎意外所致。
“哎呦喂,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下藥所致呢。”
“怎麼可能?劉邦這老小子最是貪生怕死,若是下藥管用的話,他早被項羽給毒死了。”
“也是,劉邦與項羽是死對頭,打了那麼多年,肯定防著下藥這一茬。”
“這麼說來,劉邦絕育,還真是與籍儒……”
“肯定的,除了這一招,我實在想不到別的。”
“天吶,這劉邦玩的可真夠花的,一堆女人還不夠,還和男人搞在一起。”
“男人都追求刺激,越是有權有勢的男人玩得越花,劉盈也是利用這一點,才順利給劉邦絕育。”
“嘖嘖,還真是一場好戲啊!”
“……”
吃瓜群眾歡樂得像過年,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像這樣的超級大瓜,幾十年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次,可得好好吃個夠!
漢王府內室,藥味瀰漫,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絕望與腐朽。
自從劉盈背刺之事曝光,劉邦就氣病了。
此刻,他躺在軟榻上,兩眼無神,眼窩深陷,印堂被黑氣籠罩,不復往日的大風起兮雲飛揚的意氣風發。
親兒子的背刺、後繼無人的絕望,以及無法嚴懲罪魁禍首的憋屈,讓他兵來如山倒。
絕望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如濃霧般蔓延開來。
這一日,下人戰戰兢兢來報:“漢王,不好了,關於大公子之事,已經傳開了。”
聞言,劉邦猛地從軟榻上站起來,震怒道:“你說甚麼?我再三嚴令封口,是誰覺得自己的九族活膩了,連這個都敢洩露出去?”
下人嚇得腿軟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奴婢等人斷不敢洩露,可不是為甚麼,這件事還是傳到項王耳中,項王與您一向不對付,於是……於是就把這事兒給傳出去了……”
劉邦呼吸急促,怒火奔波:“不是你們洩露,項羽怎麼可能知道?難不成是劉盈……”
這話剛說出來,他立刻搖頭:“不,不可能,劉盈做下此事是為了讓自己成為唯一的繼承人。若是此事宣揚開來,他是病秧子,我絕了聲音,意味著漢王這一脈後繼無人,支援我的這批謀士良將都要動搖,這小子絕不可能做出這等自毀長城的蠢事來。”
下人又支支吾吾道:“漢王,今日的傳言又變了,說得更加難聽,說您……說您……”
“說我甚麼?給我說清楚。”
劉邦目光如錐,厲聲喝問。
下人面色慘然,哆嗦著身子,道:“傳言說,您絕了生育能力,並非大公子下藥所致,而是籍儒與您……與您……然後就壞了……”
說到這裡,下人嚇得砰砰磕頭:“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請漢王息怒!”
嗡!
劉邦頓時如天雷轟擊天靈蓋,整個人都被電罵了。
霎時間天旋地轉、天崩地裂,劉邦氣得一大口老血噴出。
“荒謬!”
劉邦氣得三尸暴跳,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聲音猙獰恨毒。
“該死的項羽,竟敢這樣胡說八道,用此等汙言穢語壞我名聲……這等無稽之談那群愚民居然信了……氣煞我也,真是氣煞我也……”
說著,他又是一大口老血噴出,兩眼一翻,栽倒在地。
過往項羽如何編排他,他都能雲淡風輕,毫不在乎。
但這一次,劉邦破防了,破了大防了。
“漢王!漢王!”
內室掀起一陣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同一時間,被幽禁在東廂的劉盈,聽說外頭的流言,則是陷入一片絕望的死寂。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
劉盈雙目圓睜,猶如僵死不能瞑目的魚兒般,口中喃喃道。
他費盡心思籌劃這一出,可不是為了報復劉邦,而是為了讓自己成為唯一的繼承人。
雖說他面上有恃無恐,十分囂張,死死拿捏住了劉邦,卻不敢將此事宣揚出去。
畢竟在這個宗法觀念極深,強調血脈傳承與香火的時代,絕育對於男子有多致命,自是不言而喻。
若是劉邦絕育的訊息傳開,再加上他成了病秧子,以後都不一定能有孩子,必定要動搖這個漢軍集團的根基。
這就好比一個太監想造反當皇帝,沒有血脈傳承,又有誰願意支援你呢?
那些謀士猛將追隨你打天下,不僅僅是為了個人的富貴,更是為了家族,為了讓子孫世代享受榮華。
主公沒有孩子,怎麼保證功臣的孩子世代榮華?
現在流言傳得沸沸揚揚,漢軍集團人心浮動,只怕會不少人會選擇放棄劉邦,轉頭支援項羽。
勢力此消彼長之下,劉邦必然會輸給項羽。
劉邦一敗,覆巢之下無完卵,他也必定難逃一死。
想到這裡,劉盈雙手遏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該死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劉盈氣急敗壞怒吼道。
他明明計劃得好好的,料定劉邦知道真相,一定會死死瞞著。
為甚麼會出現這樣的岔子?
現在好了,一子落錯,滿盤皆輸。
他別說繼承劉邦的基業,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
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熱情,都在這一刻被冷水澆滅。
有的僅僅是無盡的冰寒與絕望。
同一時間,呂澤將劉盈所做之事告訴妹妹呂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