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呂雉之女13
吃瓜群眾六號:“我的天,先是將親女兒踹下車,後是要與敵人一起吃親爹的肉,漢王所謂的假仁假義竟是這樣?”
吃瓜群眾七號:“至親又如何?劉邦志在天下,甚麼都可以犧牲,聽說他不止踹了女兒,還把兒子劉盈給踹下去了呢。”
吃瓜群眾八號:“還不止呢,他的髮妻呂雉深陷敵營的同一時間,他正好寵妾戚姬在溫存,柔情蜜意,紅袖添香,哪裡還記得自己的糟糠之妻?”
“……”
為了逃命踹兒女下車,為了大業枉顧親爹的死活。
這一樁樁、一件件,足以引爆熱搜,成為街頭巷尾,茶樓酒肆最勁爆的談資。
在一聲聲或驚訝、或嘆息、或八卦的討論聲中,劉邦的名聲瞬間臭大街,好不容易攢起來的仁義之名也隨之灰飛煙滅。
項羽大力出奇跡,使得傳言一日比一日洶湧。
呂星宜看熱鬧不怕事大,暗中安排青鸞軍推波助瀾,宣傳劉邦年輕時的流氓事蹟。
甚麼偷雞摸狗、偷看小媳婦洗澡,與大他二十歲的老寡婦不清不楚……
此時此刻,劉邦的名聲比項羽還要臭。
項羽攻入咸陽城屠戮百姓,打的是為楚國復仇的旗號,禍害的都是外人。
劉邦可好,坑害都是自己人,他的血脈至親。
老百姓們不相信,一個連自家人都不懂的愛的人,會仁愛天下百姓。
漢王營帳。
聽到外頭流言滿天飛,都在議論他枉顧血肉親情,劉邦心中的震驚與暴怒,自是可想而知。
劉邦氣得當場砸了一個他心愛的擺件。
“逆女!這個逆女!”
劉邦面色鐵青,控制不住地咆哮。
對於呂星宜,劉邦沒有感到任何愧疚,有的只是被背叛的憤怒。
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天下無不是之父母。
就算他當年為了活命將呂星宜踹下去,但他是親爹,是宗法天然的權威,縱然千錯萬錯,呂星宜也不該背刺自己。
呂星宜?呂星宜?
聽聽這名字,不經他同意就擅自改姓,簡直是大不孝。
劉邦到底不是一般人,怒火來得快去得也快。
最初的驚怒與混亂過後,劉邦迅速冷靜下來,思考著該如何挽回。
戚姬站在一旁伺候著,心中也是震驚不已。
她也是做夢都沒想到,呂雉居然生了那麼厲害一個女兒。
這賤人本就佔了正妻的名分,再添一個強權、強勢的女兒,以後這漢王府,焉能有她和她肚子裡孩兒的立足之地?
是的,戚姬懷孕了,剛滿三個月。
診斷出喜脈後,戚姬野心迅速膨脹。
她不僅要成為漢王最愛的女人,還要讓自己的兒子取代劉盈成為繼承人。
為此,這段時間,戚姬沒少衝著劉邦吹枕邊風,各種說呂雉和劉盈母子的壞話,盼著呂雉直接死在楚軍大營,永遠不要回來。
有孃的孩子像個寶,沒孃的孩子像根草。
沒了呂雉這個黃臉婆,劉盈這個小賤種還不是任她揉圓搓扁。
戚姬如意算盤打得嘩嘩響。
哪曾想,計劃沒有變化快。
呂雉這賤人竟然被救出來了。
有了親孃和親姐姐支援,劉盈嫡長子繼承人的地位穩穩的,即便她這一胎生下兒子,也得退出一射之地。
戚姬心裡焦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恨得牙齒都快咬碎了。
見劉邦臉色難看得跟死了親爹、親孃似的,戚姬趁機給呂雉、呂星宜上眼藥,將母女倆的行為定性成‘悍妒妄為’、‘不識大體’、‘枉顧人倫’。
劉邦聽得臉色黑了又黑,對呂雉、呂星宜母女的厭惡更深了一層。
他一邊命人找來張良,商議應對之策,一邊安排人宣傳他對老百姓做的事,可勁兒洗白。
作為流氓混混出身,劉邦的嘴皮子功夫十分厲害。
眼下雖說流言滿天飛,但想要洗白,倒也不是特別困難。
然而,他低估了這次流言的威力。
想要搞臭他的人,不止有項羽,還有呂星宜。
呂星宜是現代的靈魂,在輿論宣傳這一塊,沒有人比她更權威的。
想要洗白,門兒都沒有。
楚軍大營。
“嘿嘿,劉邦不是自詡仁義無雙嗎?現在看他如何抬得起頭來。”
楚漢相爭這麼多年,項羽恨死了劉邦,厭惡他的假仁假義。
但劉邦行事謹慎,極難抓到錯漏,沒想到呂星宜會主動上門爆大料。
項羽內心暢快,忙問鍾離昧:“甚麼時候再添一把火?”
鍾離昧笑道:“不急,等輿論再發酵、發酵,然後再把劉盈弄出病秧子,這樣一來,劉邦即便有心挽回,呂雉也不可能再原諒了。”
項羽眉頭一皺:“怎麼是病秧子?直接弄死不好嗎?”
鍾離昧低聲道:“劉盈變成病秧子,可比直接讓他死去更對項王有利。”
“哦?”
項羽揚眉看著鍾離昧。
鍾離昧陰笑道:“方才底下傳來訊息,劉邦的寵妾戚姬懷孕了,寵妾剛懷上庶子,嫡子就變成病秧子,這事兒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想?呂雉和呂星宜母女又會怎麼想?”
項羽笑了:“之前的流言,已經讓天下人認為劉邦色慾燻心,枉顧糟糠之妻的死活,若是劉盈變成病秧子,再爆出戚姬有孕之事,大夥兒都會認為他偏愛寵妾庶子,枉顧嫡子的死活,如此呂雉和呂星宜不恨死他才怪呢。”
“沒錯!”
鍾離昧笑容中透著狠色:“還有一點,劉盈直接死去,喪子之痛雖重,但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隨著年歲過去,呂雉走出悲傷,沒準就原諒劉邦了,只有劉盈變成病秧子,一生盡毀,劉盈時刻活著就能時刻提醒呂雉劉邦對他們母子三人有多薄情,她才不會勸說女兒原諒劉邦。”
項羽撫掌大讚:“好,好,不愧是我的第一謀將,劉盈不該死,以病秧子之身長壽而終才是他的歸宿。”
……
母女相認之後,呂雉忙不疊讓人去裁布料,她要給女兒多做幾件衣裳。
燭火下,呂雉飛針走線,做得十分仔細,似乎要將多年的虧欠彌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