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漢武之女20
衛青頷首:“當然是真的。”
公孫敖忙問:“宸王做了甚麼安排?”
衛青神秘一笑:“宸王有令,在計劃成功之前,不許走漏半點風聲,我現在跟你你交底,是想讓你吃顆定心丸,讓你能穩住下面的人!”
公孫敖點頭:“明白了!宸王妙策無疑,末將自然相信,有你這句話,就隨他李廣利折騰去吧,只要大局不亂就行。”
衛青笑著拍了拍公孫敖的肩膀。
……
劉星宜訊息靈通,先一步收到邊關抵賴的訊息。
衛子夫第一時間稟報:“殿下,匈奴連取酒泉、張掖、敦煌三郡,接下來就要對武威動手了。”
“哦?”
劉星宜嫵媚挑眉,輕笑道:“這麼快?看樣子,匈奴那隻臭鞋實力藏得挺深的。”
伊稚斜諧音一隻鞋。
劉星宜在戰場上,經常罵他是燻死人不償命的臭鞋子。
酒泉、張掖、敦煌三郡,均有重兵鎮守。
沒想到匈奴大軍竟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攻下,可見伊稚斜單于這些年暗中積蓄的勢力有多強。
衛子夫嘆道:“我也沒想到,這廝那麼能藏,表面頹廢絕望,私下裡拼命擴充軍隊,要不是殿下心細如髮,早早發現,與他交手時,冷不丁被他重兵包圍,即便青鸞軍再強,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劉星宜道:“伊稚斜原不是匈奴首領的順位繼承人,已故的君臣單于臨終之前傳位給兒子,是他悍然發動兵變,搶了侄子的單于之位,才成了匈奴的最高領袖,這人心狠手辣,又擅於隱忍,一次兩次的挫敗,又怎麼可能輕易將他打倒?”
衛子夫笑道:“他固然是心性堅毅之輩,但殿下這些年帶給他的打擊也不是虛的。殿下可知,他拿下河西三郡,竟第一時間下令安撫城中百姓,不許匈奴將軍和士兵肆意屠戮,違令者斬,可見他心裡是牢記殿下當年的警告。”
劉星宜冷哼一聲:“算他識相!他若敢屠城,本王定要讓他後悔來到人世間!”
衛子夫問:“現在邊關告急,訊息一到京城,勢必引起巨大震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劉星宜低低道:“去告訴衛青和霍去病,他們建功立業的機會來了!”
衛子夫瞬間凜然:“諾!”
……
幾日後,訊息傳來京城。
“報!酒泉、張掖、敦煌淪陷,河西四郡只剩武威!”
“報!匈奴率領二十萬騎兵,直撲武威,將軍李廣利求情支援!”
“邊關局勢危如累卵,請求陛下,速速支援,速速支援!”
整個長安炸了。
老百姓罵聲一片,絕望哀嚎。
“沒了宸王和她的青鸞軍,邊關根本就守不住。”
“酒泉、張掖、敦煌相繼淪陷,武威還遠嗎?”
“要是皇帝早下罪己詔,安撫好宸王,又怎麼會有這檔子事?”
“宸王罷工,邊關重地相繼淪陷,這下你們滿意了吧?”
“昏君,看你這次怎麼辦?”
不光百姓們怨聲載道,貴族、豪強們也是充滿了怨懟。
匈奴屢屢侵擾漢朝,好不容易在宸王的鎮壓下過了幾年舒心日子,就因為皇帝作妖,非要廢后,鬧得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寧。
皇帝此舉,不由讓人想起先帝當太子時,下棋砸死了吳王世子,引發七國之亂。
難道類似的事情,還要在大漢重演一遍?
此刻的未央宮,籠罩在一片風暴雨之中。
劉徹坐在龍椅上,看著邊關奏報如催命符般送來,面色陰沉得像一隻發怒的獅子,怒吼著,咆哮著。
“廢物!沒用的廢物!”
“河西四郡,固若金湯,怎麼會在一夕之間被匈奴攻佔了三座?”
“李廣利這廝這個沒用的東西,居然辜負了朕的信任與期望!”
劉徹本以為,派遣李廣利過去,就算不能吊打匈奴,至少能守住基本盤,阻擋匈奴入侵。
結果,李廣利一過去,河西四郡立馬丟了三個,只剩下一個武威搖搖欲墜。
這分明是朝著他的臉左右開弓,笑話他這個皇帝識人不明,派了個廢物過去。
劉徹當皇帝以來,還沒丟過這麼大的臉。
殿內一眾大臣靜默無聲,誰也不敢開口說話。
只因大夥兒心裡明白,皇帝與宸王父女鬥法到這一刻,宸王已然穩穩佔據上風。
若是皇帝想擊退匈奴,唯一的辦法就是向宸王低頭認錯,求得她和皇后的原諒。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可皇帝那麼愛面子的一個人,想讓他對一個女人低頭認慫,還不如直接給他一刀呢。
“田蚡,你給朕滾出來。”
劉徹怒喝出聲。
田蚡屁股尿流,狼狽出列:“臣在。”
“當日是你跟朕說,李廣利是軍事上的大才,安排他過去能穩住邊關局勢,你看看現在,邊關都亂成甚麼樣子了,河西四郡,丟了三個,只剩下一個武威,這就是你說的大才?”
劉徹在任用李廣利上,一開始也是舉棋不定。
直到田蚡對他說:“李廣利乃大才也!”
劉徹這才下旨。
哪曾想,李廣利竟如此廢物。
甚麼大才也,分明是大菜葉!
原來田蚡和他的姐姐王太后,也想抬舉李夫人這位寵妃,打壓陳阿嬌這個皇后。
陳阿嬌仗著劉星宜這個能打仗的女兒,牛逼哄哄,走路帶風,目空一切。
若是李夫人孃家兄弟能在邊關立下戰功,自然能制衡陳阿嬌。
顯然,太后與劉徹這對母子是想一塊兒去了。
田蚡也被李廣利的王婆賣瓜的話術給忽悠了,真以為對方很牛逼,妹妹又是宮裡的寵妃,是對付陳阿嬌最好的人選,才向皇帝推薦。
他是做夢都沒想到,李廣利會拉胯到這個地步,便是安排一頭豬過去,也不至於此。
田蚡深呼吸一口氣,拱手道:“陛下,是臣糊塗,看錯了李廣利這個人,臣真的沒想到……”
劉徹擺了擺手:“夠了夠了,別再說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朕即便砍了你的腦袋,也於事無補,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做吧。”
“是!”
田蚡低頭應著,嘴角卻勾起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