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漢武之女2
劉星宜冷冷道:“我當是誰這麼大膽,連本王都敢指責,原來是你啊!”
來人是當今太后王氏同母異父的弟弟田蚡。
田蚡原本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郎官。
隨著劉徹登基,王氏母以子貴成為太后,田蚡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被封為武安侯,官拜太尉。
“殿下何必如此動怒,本王聽聞殿下擅自離開邊關,特來勸慰。”
田蚡假模假樣嘆息一聲,眼角眉梢卻帶著得意之色:“皇后娘娘行巫蠱之事證據確鑿,已然辨無可辨,陛下為了嚴肅綱紀法度,廢后勢在必行!下官深知殿下與娘娘母女情深,但國有國法,殿下可不能因為一己之私,枉顧國家法度,還請殿下速回邊關,免傷與陛下的父女之情。”
先帝在世時,慄姬專寵,其子劉榮因母被封為太子。
長公主劉嫖想把自己的女兒陳阿嬌交給劉榮,這樣等到劉榮繼位,陳阿嬌就能成為皇后。
哪曾想,慄姬是個沒腦子的,不知道劉嫖這個長公主在皇帝與竇太后心中的分量有多大,對於劉嫖丟擲來的橄欖枝不領情,反而將她奚落一通,說陳阿嬌只配給劉榮做妾。
慄姬如此作死,一下子讓王美人看到了機會,趕緊跑過去討好劉嫖。
王美人慣會伏低做小,將劉嫖哄得很開心。
劉徹更是人小鬼大,一肚子主意,知道陳阿嬌是太子最大的變數。
誰娶了陳阿嬌,誰就能上位成為太子。
於是,劉徹就對劉嫖說:“若是能娶到阿嬌做媳婦,我就用黃金給她蓋一個屋子,將她藏起來。”
這就是歷史上‘金屋藏嬌’的典故。
金屋藏嬌藏得是正妻,後來卻變成了男人搞外遇,在外頭購置華麗的住所給小三外室居住。
劉徹將劉嫖哄得樂呵呵的,便對弟弟漢景帝說起這門親事,漢景帝也樂得親上加親就同意了。
之後,在劉嫖的幫助下,劉榮被廢,劉徹被立為太子,王美人也母憑子貴取代慄姬被封為皇后。
劉徹登基後,王皇后更進一步,成為了太后。
王太后一朝得志,想起當年在劉嫖面前伏低做小,極盡諂媚討好的黑歷史,心裡就不痛快,更厭惡陳阿嬌囂張跋扈,頤指氣使。
此番陳阿嬌攤上巫蠱詛咒,也有太后在背後推動。
太后特別想看到陳阿嬌被廢,卻知道劉星宜是最大的變數,這才派出田蚡,軟硬兼施,語帶威脅,將逼她返回邊關。
劉星宜心中冷笑。
一個個,都以為她是棋盤上可以隨意撥弄的棋子。
劉星宜眸光一閃,吩咐道:“來人,武安侯對本王不敬,給我掌嘴!”
“你敢!”
田蚡驚怒不已:“我是太后的親弟弟,論輩分算你的舅公,你怎麼能這樣放肆?”
劉星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甚麼狗屁舅公!敢舞到本王面前,便休怪本王不客氣了!”
她一揮手,兩名青鸞軍上來。
一人摁住田蚡,一人揚起巴掌,噼裡啪啦就是一頓抽。
“啊啊啊……”
田蚡疼得嗷嗷直叫。
不過眨眼間,田蚡就被抽得臉腫如豬頭,便是親媽來了也認不出來。
田蚡眼中滿是怨毒,仰著頭,對著劉星宜怒吼道:“宸王如此跋扈,就不怕太后娘娘怪罪嗎?”
劉星宜輕蔑道:“甚麼太后不太后的,本王只知道物不平則鳴,誰讓本王不爽,本王就撕爛她的臉!滾回去告訴太后,有些事本王可以睜一隻閉一隻,但有些事不能,勸她最好乖乖待在長樂宮頤養天年,若是再敢伸手算計本王的母親,本王就剁了她的爪子!”
田蚡怒不可遏:“放肆!你放肆!你竟敢對太后……”
這話還沒說完,劉星宜猛地一腳,狠狠踹在田蚡大腿上。
咔嚓!
骨裂之聲響起。
田蚡‘啊’地發出殺豬般淒厲的慘叫聲。
骨骼碎裂的痛苦,讓他渾身抽搐,身子蜷縮如蝦子。
“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本王動手才聽得懂人話!”
劉星宜冷哼一聲,轉身進入皇宮。
椒房殿。
氣息凝重得像一團化不開的膠。
劉徹肅然坐在本屬於皇后的寶座上,望著下首的陳阿嬌。
陳阿嬌一襲紫金色鳳袍,神色倔強高貴,昂著下巴,活像一隻高傲的孔雀。
劉徹面前一個寫著生辰八字、扎著銀針的巫蠱娃娃,見陳阿嬌一臉無所謂的態度,怒火愈發翻湧。
他抓起巫蠱娃娃,狠狠將陳阿嬌甩去:“證據都在這裡,你還有甚麼可說的?”
陳阿嬌冷笑一聲,閒閒撥弄著手腕上的羊脂玉鐲子:“陛下都準備得那麼充分了,本宮還有甚麼可說的?”
劉星宜穿越過來,就對陳阿嬌言明君心之涼薄。
陳阿嬌與劉徹是青梅竹馬,不信丈夫會不念夫妻之情,此番巫蠱是她聽信身邊人所為。
可她行巫蠱,只是想借助巫術的力量,讓丈夫回心轉意,不知道為何會變成用針扎咒害皇帝?
陳阿嬌想到女兒出征之前的提醒,立刻明白背後的算計。
劉徹一噎:“你、你放肆!都到這個份上了,你還是這樣,就不怕朕廢了你嗎?”
“廢了我?”
陳阿嬌彷彿聽到甚麼天大的笑話似的,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敢嗎?你能嗎?”
歷史上的陳阿嬌,仗著自己的出身囂張得不行,一度壓得劉徹喘不過氣來。
直到太皇太后竇漪房崩逝,劉徹真正掌權,才把陳阿嬌廢了。
如今,劉星宜穿越而來,成為鎮守邊關的戰神,陳阿嬌再添一重倚仗,更是恨不得上天了。
陳阿嬌挺直腰桿,含笑逼近:“當年要不是有我母親相助,勸說先帝與太皇太后,你怎麼可能取代劉榮哥哥成為太子?怎麼,翅膀硬了,想卸磨殺驢了?哼,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你要是敢下旨廢后,等我兒回來,看她不拆了你的未央宮!”
劉徹氣得都快冒煙了。
這個女人,仗著家世,仗著出身,仗著自己有個能打仗的女兒,就不把他這個皇帝丈夫放在眼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