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處置奸賊
于謙還沒回答,朱祁鈺搶著反駁:“你收留這些人,只是為了訓練軍隊,謀反篡位,滿足自己的狼子野心,不算仁君之行。”
凌霜揚眉怒懟:“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不管主子剛開始的用心是甚麼,若沒有她的善舉,火鳳、青鸞雙軍很多兄弟姐妹都餓死了。”
朱星宜冷冷道:“我雖算不得甚麼聖人,但我救過的人,辦過的事,以及這些年明裡暗裡賑濟災民,絕對比你們做得多得多,我自認問心無愧。”
她面露憤恨之色:“你們之所以反對我,不認可我,究其原因,只因我是個女人。因為我是女人,所以我做甚麼都是錯的,女人就不該掌權,女人就該被困於閨閣之中老老實實相夫教子是嗎?”
眾大臣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回答。
“哼,女人又怎麼樣?這麼看不起女人,難道你們不是女人生的嗎?在我之前,又不是沒有女人當過皇帝,武則天可以,我為甚麼不行?”
朱星宜越說越氣恨,厲聲道:“我問最後一遍,誰願意奉我為帝?”
她說話的同時,凌霜與陸靖白的槍也跟著舉了起來。
眾大臣臉色變了又變。
徐有貞渾身一抖,連忙出列,跪倒在地,諂媚道:“微臣願奉長公主為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曹吉祥也跟著站出,雙膝跪地,磕頭如搗蒜:“女帝陛下萬歲!”
堅守禮法,厭惡女子干政掌權的大臣見狀,眼中充滿了熊熊怒火。恨不得捶死這兩人。
孫若薇更是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罵道:“曹吉祥,你這個狗奴才,竟敢背叛哀家,你忘了是誰提攜你到這個地位?吃裡扒外的東西,枉費哀家如此厚待於你!”
曹吉祥笑道:“太后息怒!自古良禽擇木而棲,奴才也是沒有辦法,誰讓皇上御駕親征未歸,大明改天換地,即將迎來新主人,做奴才的效忠新主子,哪裡錯了?”
徐有貞跟著喊道:“各位同僚,長公主已經控制了全域性,諸位再怎麼負隅頑抗都是沒用的,我勸大家識相一點,早早另投明主,否則一旦天威降臨,爾等便要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你閉嘴!你這個貪生怕死、反覆無常的奸賊!”
朱祁鈺暴怒不已,衝上來對著徐有貞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腳。
徐有貞慘叫一聲,身體倒飛而出,而後重重砸在對面的盤龍金柱上。
朱祁鈺怒火難消,跟著也給了曹吉祥一腳。
“哎呦!”
曹吉祥身子飛出,剛好與正要掙扎著爬起來的徐有貞撞在一起。
徐有貞一口鮮血噴出,指著朱祁鈺叫道:“陛下,您看、你看他……”
“他怎麼啦?他又沒做錯!”
朱星宜橫了徐有貞一眼,眼神冰寒之極:“似你這種奸賊,被踹死都是活該!我進來之前,就聽到你鬼扯甚麼天象之說,極力想要南遷,以避刀兵,說得那叫一個頭頭是道,妄想把我大明變成第二個南宋,真是其心可誅!”
徐有貞傻了眼,連連磕頭:“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微臣這麼說,也是為了保全大明……”
“放屁!怕死就是怕死,別扯甚麼亂七八糟的大道理,你說自己得高人傳授數術,懂得觀天象、看氣運,通曉禍福,可曾算到我今日會發動兵變包圍皇宮?又可曾算到今日你有喪生殞命之禍?”
朱星宜熟悉歷史,知道徐有貞不僅僅貪生怕死,主張南遷,更幫助朱祁鎮發動奪門之變後,害死了于謙。
原本朱祁鎮還在猶豫,該不該把于謙殺掉?
徐有貞卻惡狠狠說:“于謙是景泰一朝的核心大臣,不把他處死,奪門之變就師出無名,成了造反行徑。”
這話戳中了朱祁鎮內心最敏感的點,于謙由此被冤殺!
于謙之死,罪過若有十分,朱祁鎮領七分,剩下三分就得落在徐有貞頭上。
像他這種陷害忠良、利慾薰心的奸賊,朱星宜怎麼可能放過?
朱星宜厲聲道:“來人,將此賊拖下去斬了,首級懸掛菜市口,十年不許拿下,抄沒家產,全族流放!”
“陛下,微臣冤枉,微臣冤枉啊……”
徐有貞還想狡辯求饒,兩個火鳳軍士兵上來,堵上他的嘴,像死狗一樣拖下去。
朱星宜跟著看向曹吉祥。
曹吉祥渾身抖如篩糠,跪在地上,幾乎要把腦袋埋在御窯燒造的金磚裡。
朱星宜冷哼道:“徐有貞可恨,你這廝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仗著自己是太后跟前的紅人,貪汙、受賄、更是公然奪佔良田,逼死百姓,這會子又叛主求榮,一樁樁、一件件,真是罪該萬死!”
她吩咐道:“來人,將此閹賊拖下去,腰斬棄市!”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曹吉祥拼命求饒,最後還是被拖了下去。
處置了兩個奸佞,朱星宜覺得殿內的空氣清新多了。
隨即,朱星宜笑吟吟看向于謙:“於大人,你覺得這兩人該死嗎?”
于謙咬牙恨恨道:“該!”
他衝著朱星宜笑了笑:“若是微臣與長公主易地而處,也會在第一時間處決這兩個奸賊。長公主能如此殺伐決斷,明辨是非,看著倒不像是一個只會用武力解決問題的暴虐之人。”
朱星宜笑道:“你能說出這話來,倒是讓人舒心得很。甚麼暴君不暴君,我做事全憑自己的心意,眼裡不揉沙子,誰敢惹我,誰犯了我的忌諱,誰就得死!大明的官場烏煙瘴氣,也是時候清一清了。”
于謙注目朱星宜良久,輕噓一口氣:“我與長公主此前沒有多大的交集,這會子看來,你是一個亦正亦邪、快意恩仇之人,若是你能在一身本事用在正途上,不知道該有多好。”
朱星宜道:“我上位稱帝,便是為了施展抱負,造福於萬民。”
于謙搖了搖頭:“可你今日的所作所為,不像是為了天下萬民著想,反而是置萬千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