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天塌了
朱星宜因佔了穿越先知先覺的優勢,提前安排人馬緊盯著前線的戰況。
是以,土木堡之變發生後,她比京中任何人還要早一些收到訊息。
朱星宜凝神道:“娘,白雲觀已經不安全了,隨我回公主府吧!”
“可是……”
胡善祥看了看外頭。
朱星宜笑了:“這還不簡單!”
她一揮手,潛藏在暗處的青鸞軍閃電般出手。
幾道寒光閃爍過後,孫若薇守在白雲觀外圍,嚴禁胡善祥踏出一步的大內侍衛登時身首異處。
夜晚的京城,燈火輝煌,好不熱鬧。
長街上人來人往,吆喝聲,叫賣聲、還價聲,絡繹不絕,呈現一派太平盛世氣象。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
緊跟著,一個渾身染血的騎兵飛馳而至,口中高呼:“八百里加急軍情,閒雜人等,速速退開,速速退開!”
街道上的百姓聽到‘八百里加急’這句話,頓時神色大變,紛紛避開。
不一會兒,騎兵來到皇宮,依舊大喊著八百里緊急軍情。
守衛皇宮安全的軍官不敢怠慢,連忙開啟大門,將人引進了東宮。
東宮乃是一國儲君,也就是太子的居所。
由於皇子年齡還小,皇帝並沒有冊立太子,東宮便一直閒置的。
此番朱祁鎮御駕親征,安排郕王朱祁鈺負責監國。
礙於男女有別,朱祁鈺不能住在滿是女眷的後宮,於是就把東宮當做的居所,負責日常政務處理。
此刻,東宮內燈火通明。
朱祁鈺坐在滿雕四爪蟒黃花梨條案上批閱奏章。
一名太監快步走進來,稟告道:“王爺,前線八百里加急。”
朱祁鈺一聽,放下手中的狼毫筆:“宣!”
不一會兒,這個染血的騎兵就奔入殿中,急急道:“郕王殿下,出大事了。”
朱祁鈺軒眉一擰:“出甚麼事”
騎兵跪伏在地,帶著哭腔說:“皇上御駕親征,幾十萬大軍在土木堡被瓦剌人伏擊,全軍覆沒,皇上……皇上被……被抓了……”
“甚麼?”
朱祁鈺霍然站起,厲聲道:“這怎麼可能?整整幾十萬大軍,怎麼會一夕之間全軍覆沒?”
騎兵言簡意賅將情況一說。
朱祁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邊大罵荒唐,一邊火速召集眾大臣入宮商議應對之策,同時派人將訊息通知太后孫若薇。
仁壽宮。
土木堡戰敗的訊息還沒出來,孫若薇就聽說白雲觀出事了。
孫若薇驚怒交加:“你說甚麼?胡氏那賤人被人帶離白雲觀了,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違抗哀家懿旨?”
來報之人曹吉祥垂首道:“回太后,是樂康長公主,她不是從哪兒弄來一群紫衣人,一出手就把您安排的人給屠光了。”
孫若薇皺著怒眉:“又是紫衣人?不對啊,太皇太后留下來保護母女的高手就那麼幾個,怎麼會突然冒出一群?”
到了這一刻,孫若薇仍不知紫衣人真正的主子是朱星宜,還當是太皇太后張氏留的後手。
曹吉祥搖頭:“奴才不知,只知道這群紫衣人突然冒出來,見人就殺,極其狠辣。”
孫若薇大怒:“放肆!連哀家的人都敢殺,還敢違背哀家旨意帶胡氏那賤人離開白雲觀,她這是想造反嗎?”
她立刻道:“去把錦衣衛指揮使馬順叫來。”
“是!”
曹吉祥飛快下去,很快就把馬順叫來了仁壽宮。
馬順恭敬行禮:“卑職恭請太后聖安。”
“起來吧!”
孫若薇抬了抬手,便即吩咐:“樂康長公主違抗哀家懿旨,蓄養私兵,劫走先帝廢后胡氏,形同謀反,哀家命你速速帶人去包圍公主府,務必將這膽大包天的母女捉拿歸案。”
馬順道:“是,卑職領旨!”
“去吧!”
孫若薇揮了揮手。
馬順前腳剛走,後腳朱祁鈺就派人將朱祁鎮被抓的訊息送到仁壽宮。
孫若薇如遭五雷轟頂般,天旋地轉,差點就要厥過去。
“太后!太后!”
左右兩邊伺候的宮人連忙上前攙扶,孫若薇這才沒有再下去。
“不,這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
孫若薇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氣急敗壞嘶吼道。
這個時代,母以子貴,子以母貴,彼此相輔相成。
也只有皇帝是親生兒子,她的太后之位才會穩如泰山。
朱祁鎮若有個萬一,孫若薇的天真要塌了。
曹吉祥也是滿臉焦急之色:“太后,這麼大的事誰敢謊報,您可要早點準備啊!”
孫若薇瞪了他一眼:“準備甚麼?現在最要緊的是讓皇上平安無恙回來。”
曹吉祥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皇上能平安歸來,自然是千恩萬謝、祖宗庇佑,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您要知道,國不可一日無君,朝中大臣更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瓦剌人以皇上為籌碼,對咱大明予取予求。若是皇位傳承發生改變,那您……”
這話,無疑戳中了孫若薇內心最害怕之處。
若朱祁鎮短時間沒辦法回來,勢必要重立新君,以安天下人之心。
孫若薇自然巴不得皇位從自己這一脈的子孫傳承下去,但她最年長的孫子朱見深只有兩歲。
相較之下,郕王朱祁鈺已經成年,且負責監國,在皇帝不在這段時間裡,將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已在朝中建立一定的威望。
俗話說,國有長君,社稷之幸。
若是真讓朱祁鈺上位當皇帝,其生母吳太妃必將母憑子貴成為太后,與她這位先帝正宮平起平坐。
吳氏這賤人,看似柔順老實,實則比胡善祥還不安分,為此自己沒少敲打她。
一旦真有烏鴉變鳳凰這一天,吳氏怎麼可能不報復她?
想到這裡,孫若薇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天無二日,國無二君,後宮也只能有一位太后,那就是哀家!”
孫若薇保養得十分年輕姣好的臉龐,此刻前所未有的扭曲與猙獰。
土木堡之戰,大明全軍覆沒的訊息,很快傳遍。
滿朝大臣為之震驚,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