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表哥，你低頭！
“母親，我還有事，先走了。”
裴晏眼神暗沉的看了眼緊閉的屋門，他轉身匆匆離去，冰冷的俊臉，紅的分外顯眼。
雲夫人笑的慈祥，合不攏嘴。
“姑姑，我好了！”
門後，傳出雲昭昭軟軟糯糯的聲音。
雲夫人這才止住笑意，她推門走進去，一抬頭，眼前一亮，情不自禁看痴了眼。
嫁衣是正紅色的綢緞所裁，裡面是齊胸襦裙，胸前刺繡含苞怒放的並蒂蓮，纏枝海棠繡滿全身，裙襬如紅雲蓋地。
外衣是莊重華貴，紅色真絲的廣袖大衫，繡滿金線流雲，纏枝花蕊。
最吸睛奪目的，莫過於嫁衣上一顆顆，手工縫製的珍珠。小如米粒，點綴花蕊間；大的溫潤飽滿，一顆顆墜滿長衫領口，袖子。
雲昭昭好像裹在紅綢裡的糯米糰，嬌嬌軟軟，肌膚粉嫩誘人。
咬上一口，甜的流蜜。
“寶貝昭昭真漂亮啊！”雲夫人喜笑顏開的走進來，圍著雲昭昭轉了一圈，“晏兒若不是我親生的，我真捨不得把你嫁給他，便宜他了。”
雲昭昭笑容淺淺。
她低下頭，摸了摸嫁衣上的刺繡，珍珠，眼尾默默的紅了。
“姑姑，這是我娘給我繡的。一針一線，上面的每一顆珍珠，都是我孃親自挑選，繡上去的。我娘從我十歲時開始準備，卻一眼也沒看我穿過。”
雲昭昭軟軟糯糯的嗓音，帶著哭腔。
雲夫人眼睛也紅了起來，她心疼的抱住雲昭昭，“昭昭不哭，你娘在天之靈，看到你幸福快樂，她也會為你高興的。”
“昭昭，你還有姑姑！有晏兒！我們都是你最親，最愛你的人。”
雲昭昭吸了吸鼻子，用力的點點頭。
雲夫人又憐又愛的摸了摸她的小臉，溫柔哄道：“昭昭乖，好好站著。姑姑給你量一量，不合身的地方及時改一改。”
雲夫人也是想到，孝期一過，就要成親拜堂了。才叫人找出雲昭昭的嫁衣，提前準備好，免得成親前來不及。
雲昭昭的孃親，是比劃著自己身高來做的。
長短合適。
胸口，大了些。
雲夫人手提著折了折，聲音溫柔的打趣：“你娘生你餵過奶，都忘了小姑娘家，還沒這麼豐盈。不過昭昭啊……”
雲夫人用手比劃了一下，笑的眉眼彎彎：“你這兒，比好多小姑娘家，都更圓潤飽滿。”
“姑姑！”雲昭昭羞得紅了臉，抬手遮住胸口。
雲夫人又順著腰線，掐了掐她的腰肢，忍不住驚呼：“這麼細的一把腰！”
“昭昭，你可得多吃點！不許餓著肚子。”
雲昭昭被摸得腰上癢癢的，她往邊上躲了躲，無辜的嘟囔道：“姑姑，我沒有餓肚子，我吃的夠多了。腰上不長肉，我也沒有辦法。”
雲夫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沒有餓著自己就好。”
雲夫人接著，又挨個量尺寸，確定好要修改的地方，在紙上記好。
“好了，昭昭你可以換下來了。”
雲昭昭拖著裙襬走到屏風後面換衣裳，將嫁衣掛在衣架上時，她瞧見了先前脫下來的舊衣。
伸出芊芊玉指摸了摸，雲昭昭忍不住扭頭詢問：“姑姑，表哥的新郎服，做了嗎？”
“做了的。他和你定下婚約那年，自己就去找人做好了。”
雲夫人一邊說，一邊笑話：“我都跟他說了彆著急，他還是少年人，個頭還要長。做的早了，當心娶妻時穿不上。”
“他啊，一個字也不聽我的，他有他的主意。待會我就去問問他，讓他自個上心點。”
雲昭昭一聽，驚訝的走了出來。
“姑姑，你都不知道表哥的新郎服是甚麼樣子的嗎？”
雲夫人搖了搖頭。
她又偏頭想了一會兒，恍然大悟的笑出了聲：“我想起來了！晏兒那時候口口聲聲，說他答應了你，要讓你第一個看！否則，你會哭的！”
還有這種事？
雲昭昭粉粉的臉蛋，嬌豔又柔軟，她抿緊了水潤的小嘴。
“姑姑……”雲昭昭拽著雲夫人的袖子，嬌軟的嗓音透著困惑：“為甚麼好些事，尤其是跟表哥有關的，我都不記得了？”
雲夫人身體一僵，躲開了雲昭昭的眼睛。
她心底惆悵：【晏兒把昭昭抱回京都，那麼可愛漂亮的人兒，瘦的一把骨頭，像只可憐的小貓。】
【抱著我大哭了一場，又病了整整一個月……】
【晏兒天天衣不解帶的守著她，給她喂湯藥，好不容易治好了，昭昭偏偏把他忘了……】
【晏兒說昭昭太辛苦了，忘了好，就不會那麼傷心痛苦！】
雲昭昭聽的呆呆愣住了。
她只記得，孃親爹爹去世後，她渾渾噩噩，病了大半年。也不知道是怎麼從江南，來了京都。
原來，表哥做了那麼多事！
“昭昭，過去的事忘了就忘了，不重要了。”
雲夫人哄著她，又抱走了她的嫁衣：“姑姑先回去給你改嫁衣了啊！”
“好，姑姑慢走。”
雲昭昭在屋裡轉了幾圈，忍不住提起裙襬，一路小跑，衝進了裴晏的墨竹樓。
她跑過院子，鞦韆，在門口徘徊了幾步，像只鬼鬼祟祟的小貓，偷偷扒上窗戶往裡面看……
沒有人！
雲昭昭把下巴搭在手背上，杏眸瀲灩靈動，咬了咬下唇——表哥不是回來了嗎？人呢？
背後。
裴晏帶著一身沐浴後的冷冷水汽，剛轉過拐角，便看見翹著屁股，趴在他視窗的小表妹。
裴晏眼底浮現一絲困惑。
他不動聲色，連心聲都藏的好好的，步伐悄無聲息，一步步走到雲昭昭背後。
眼神不受控制，壓不住邪念的往雲昭昭腰後掃了一眼，頓時喉頭滾動，有種再回去洗一次冷水澡的衝動。
裴晏閉了閉眼，深呼吸，竭盡全力壓住心底的慾望。
他不想嚇到昭昭！
裴晏放輕了冷冷嗓音，溫柔的喊她：“昭昭，你在做甚麼？”
雲昭昭猛地回頭，小臉震驚難以置信：“表哥！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你是鬼嗎？”
嬌嬌的嗓子，理直氣壯的埋怨他！
裴晏不禁失笑：“昭昭，是你偷偷摸摸，怎麼怪我？”
“你在找我？怎麼了？”
三句話，句句是寵溺和偏愛。
雲昭昭杏眸狡黠靈動，對他勾了勾手指頭：“表哥，你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