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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一顆坦誠的石頭

2026-04-07 作者:山有青木

第28章 第 28 章 一顆坦誠的石頭

“你……你不能殺我,”看到他的反應,冬至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你你你殺了我,石喧會傷心的……”

又是這句話。

女鬼這麼說,他也這麼說,就好像娘子多在乎他們一樣。

祝雨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劃破的指尖滲出一顆血珠。

血珠一出現,冬至突然冷得厲害。

這種冷並非天氣帶來的,而是一種從骨頭裡散發出的寒意,以至於他不受控地變回了兔子,僵在地上瑟瑟發抖。

完了,他要死了,早知道會這樣,他就不來找石頭了……石頭!狗石頭!你害死我了!

兔子雙眼緊閉,等待死亡降臨。

片刻之後,沒死。

又一會兒,還沒死。

兔子忍不住將眼睛睜開一條小縫,下一瞬對上祝雨山的視線,又趕緊閉眼。

“山縫裡的屍體,是你搬走的?”

祝雨山的聲音突然響起,兔子的耳朵顫了顫,沒說話。

祝雨山笑了:“還真是你。”

兔子瞪大眼睛:“不是我……不是,呸,我不知道甚麼屍體……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石頭怎麼回事,殺人的事都叫祝雨山發現了?不對啊,祝雨山都知道石頭殺人的事了,怎麼還願意跟她一起過日子?

冬至不知道石頭這一年以來暴露了多少,但一聽到祝雨山這麼說,第一反應就是編個理由遮掩過去。

沒等他想好理由,下一瞬就對上了祝雨山的視線,他後知後覺地發現,相比那顆堅硬的石頭,自己此刻的處境好像更危險。

“我……”

他剛說一個字,祝雨山便轉身走了。

冬至一臉呆滯地看著他進院,正不知所措時,就聽到他淡淡說了一句:“滾進來。”

“好嘞!”

冬至立刻衝到牆角,抱起自己的乾草就跟著進門了。

祝雨山徑直回了寢房,冬至雖然也想跟過去,但到底沒那個膽子,進院後乖乖把門鎖好,就找個角落睡覺去了。

“嘶,怎麼感覺院子裡比外面還冷啊。”冬至嘀咕一句,在乾草上打了個滾。

院子裡冷,寢屋裡也沒好到哪去,空氣是涼的,桌椅是涼的,連不久之前剛打的洗臉水也是涼的,唯獨床上被褥鬆軟,瞧著有一分暖意。

祝雨山進屋時,石喧正準備下床,一看到他又默默躺回去。

“要喝水?”祝雨山注意到她的動作,主動詢問。

石喧:“要找你。”

祝雨山:“為何找我?”

因為剛才在巷子裡察覺到些許混沌之氣,他又出去這麼久,她擔心是不是遇到甚麼魔物了。

當然,實話是不能說的,石喧只能敷衍:“因為想找你。”

祝雨山一頓,抬眸看向她。

屋子裡點了一盞燈,光線昏暗,卻將她乾淨的眉眼照得清楚。

大概是被褥太暖的緣故,她的臉頰有點紅,像一顆討喜的蘋果。

祝雨山自動忽略她話裡的‘找’字,默默來到床邊坐下。

石喧掀開被子,無聲邀請。

祝雨山笑了笑,脫去外衣擠進被子裡。

“燈燭沒熄。”石喧提醒。

祝雨山:“晚點再熄,我想同你說說話。”

石喧哦了一聲,將手伸進他的衣襟。

祝雨山側向她,安靜地看她的眉毛、眼睛、鼻子……

他的視線專注又認真,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早就敗下陣來,石喧卻不怎麼在意,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

桌上的燈盞還亮著,偶爾跳動兩下,變一出影子戲法。

石喧還是沉默,大有祝雨山不說話,她就這樣耗一夜的意思。

永遠不要跟自己的娘子比誰更有耐心,這是祝雨山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

所以在看了一會兒後,他就主動開口:“娘子。”

“嗯?”石喧立刻看向他。

祝雨山的眼睛泛著溫潤的亮度:“你我作為夫妻,是不是彼此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

雖然不知道夫君為何突然跟她論起夫妻之道,但在這方面深有研究的石喧立刻點頭:“是。”

祝雨山:“那最親的人之間,是不是應該坦誠相待?”

“當然。”石喧再次表示認同。

祝雨山:“那我們互相之間,是不是不應該有秘密?就算有,是不是也該及時告訴對方?”

石喧的眼睫動了一下,沒有像之前兩次一樣快速作答。

祝雨山失笑,將她拖進懷裡。

石喧的手本來貼在他的心口上,這樣面對面一抱,她再放在那裡就不太舒服了,只好抽出來抱住他的腰。

夫君的腰真細。

她摸了摸,又摸了摸。

祝雨山輕咳一聲,繼續剛才的話題:“娘子,其實我也有秘密,一直沒有告訴你。”

“甚麼?”石喧的心思全在他的腰上,嘴上隨便問了一句。

祝雨山:“我可以看到那些髒東西。”

石喧一頓,不解地仰起頭。

祝雨山適時低頭,即便抱得很緊,依然可以和她對視:“我知道你與院中的女鬼交好,也知道你從前養在家中的兔子不是普通兔子。”

此言一出,連空氣都變得安靜。

祝雨山之前一直以為,石喧不知道她養的兔子是髒東西,見她實在喜歡,兔子又沒有作惡的意思,就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自己的事,他也是沒打算說的,一是沒必要,二是不想她因此產生恐懼。

直到後來搬到這裡,又遇見了女鬼,得知她竟然可以驅使惡鬼時,他總算動了坦誠的心思,又因為不想改變現狀,才一拖再拖。

拖到今日,家裡不僅有了一隻鬼,還多了一隻兔子,再相互隱瞞就沒有必要了。

“我還知道,那隻兔子叫冬至。”祝雨山見她一直不說話,索性又加了一句。

石喧看著祝雨山含笑的眼睛,試圖理解此刻的情況,並努力找出應對的辦法。

片刻之後,理解失敗,也沒找到應對的辦法。

她閉上眼睛,貼近祝雨山的心臟:“困了,睡覺。”

話音剛落,祝雨山動了動。

石喧的手立刻抱緊。

“嘶……”祝雨山拍拍她的背,“鬆開些,疼。”

石喧勉為其難地鬆開點,但依然把人鎖在懷裡,彷彿只要這樣做,他就不會走了。

“你不抱這麼緊,我也不走。”祝雨山悶笑。

石喧默默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隔著纖密的睫毛確認他的心情。

心情似乎不錯,不像要跟她劃清界限的樣子。

石喧猶豫要不要睜開眼睛。

“我不僅能看到那些髒東西,我的血還能殺掉他們。”祝雨山慢悠悠補一句。

石喧一聽,頓時睜開眼睛:“真的?”

“真的,”祝雨山點頭,“在竹泉村時,你應該聽人說起過,我幼時總是自言自語,時不時還要拿刀亂砍,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每次拿刀時,都會先劃傷自己。”

石喧:“他們看不到那些東西,就以為你在發瘋,其實是那些東西想傷害你,你在自保?”

“嗯,娘子真聰明。”祝雨山笑笑,想了想又補充,“那都是幼時的事了,後來年歲漸長,我的血越來越有威力,便鮮少再有髒東西主動找我麻煩了。”

祝雨山想起從前那些經歷,神色淡了幾分,但一對上石喧的視線,唇角又揚了起來。

石喧沉默半天,問:“那你害怕嗎?”

“甚麼?”祝雨山反問。

石喧:“看到那些,會怕嗎?”

凡人膽小又脆弱,對一切非我族類的東西天生恐懼,他自幼就能看到那些異物,豈不是整日活在恐懼裡?

果然,祝雨山在聽到她的問題後,突然不說話了。

石喧抽出熱乎乎的手,安撫地揉捏他的耳垂。

每次同房時,她要耐不住時,他總是這樣捏她。每次被他這樣捏時,她就會覺得更舒服、更放鬆。

所以這是一個很能安慰人的動作。

祝雨山的耳朵被捏得熱熱的,身體好像也變得熱熱的,特定的時間才會有的特定的動作,總是能輕易勾起特定的記憶。

但此刻的他沒有太多旖旎的心思,只是輕笑道:“這個問題,難道不該我來問你嗎?”

石喧面露困惑,不懂他的意思。

“總是看到那些東西,你怕不怕?”祝雨山注視著她的眼睛,問出了很早之前就想問的問題。

石喧怔怔看著他瞳孔裡的自己,好一會兒才意識到,夫君把她當成像他一樣的陰陽眼了。

“你的血也能用來自保嗎?”祝雨山又問。

石喧搖了搖頭。

“那這些年……”祝雨山的呼吸漸漸慢了下來,“你又是怎麼過來的?”

石喧認真回答:“我身體好,力氣大。”

祝雨山覺得自己應該配合地笑笑,但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卻笑不出來。

不是所有髒東西,都會與她做朋友的,她也不是一出生就力氣大的,那力氣不夠大的小時候呢?

祝雨山不願細想,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都過去了。”

石喧摸摸被他親過的地方,不太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以後我會保護你,你不要再弄傷自己。”

難怪她每天做那麼多好吃的,夫君都沒有胖起來,原來是因為時不時就放點血出來。

“好。”祝雨山含笑答應。

談天結束,燈燭滅了,寢屋陷入安靜的黑暗。

祝雨山撫上石喧的臉頰,俯身親了親她的眼睛:“你剛才是怎麼摸我的?”

石喧摟上他的腰,指尖摩挲時還不忘他先前的叮囑。

不能摟得太用力,夫君會疼。

屋裡還是很冷,但床上的人卻交融出一片隱秘的汗意,如遇了熱氣的冰塊,溢位點點水珠。

石喧又一次覺得自己要化掉了,耳垂被捏住時,她昏昏沉沉的,咬住了夫君的喉結。

夫君一聲痛哼,她略微清醒點,趕緊松嘴。

“再咬一次。”祝雨山將喉嚨奉上。

怎麼會有人喜歡被咬?石喧有點困惑,但還是滿足了他。

荒唐事結束,清理一番後重新相擁而眠。

祝雨山快要睡著時,突然聽到石喧問:“你怕家裡的鬼嗎?”

“不怕。”他低聲答,聲音裡透出一點饜足。

石喧:“那我明日告訴她,不用再躲著了。”

祝雨山笑笑,握住她貼在自己心口上的手:“同樣的話,娘子記得轉告兔子。”

提起冬至,石喧一陣惆悵:“兔子沒了。”

“有的。”

“嗯?”

“睡吧,明日一早你就知道了。”天氣太冷了,祝雨山怕她半夜起來去看兔子,就沒有立刻告訴她。

石喧打了個哈欠,睡了。

翌日一早,石喧起晚了,急匆匆來到院中時,祝雨山已經拿上節禮,準備去書院院長家了。

“我給你做點早飯。”石喧說。

天兒不算太冷,但還是裹了圍巾的祝雨山說:“要來不及了,還是回來再吃吧。”

“那怎麼行,不吃早飯會……”

會怎麼樣?

石喧話沒說完,就和牆根處的兔子對視了。

兔子兩隻腳站立,一雙紅眼睛含著熱淚。

石喧盯著兔子,夢遊一樣繼續剛才的話:“會餓。”

“嗯,不吃早飯會餓,”祝雨山語氣帶笑,似乎不覺這是一句廢話,“前幾日買的果脯還有一些,我方才吃了點,已經不餓了。”

石喧:“好吧,你早點回來。”

祝雨山衝她笑笑,轉身離開時,面無表情地看了冬至一眼。

冬至被他看得縮了縮肩膀,蹲在地上裝老實巴交。

祝雨山一走,他噗嗤一聲變成兔耳少年,激動地撲向石喧:“石頭~~~”

撲到一半,被石喧無情地用手攔住了。

“男女授受不親。”堅守女德的石頭如此道。

冬至瞪她:“我只是一隻兔子。”

“一隻公兔子。”石喧更正。

冬至抹了一把臉:“託您的福,我現在沒那麼高興了。”

“為甚麼才來?”石喧問。

冬至氣笑了:“你還好意思說?”

石喧沒覺得自己有甚麼不好意思的,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遞給他。

冬至沒出息地紅了眼眶:“哎呀你可真是……一點都沒變。”

“石頭不會變。”石喧說。

“對,你說得對。”冬至被她過於平靜的語氣逗笑,隨即想到甚麼,頓時臉色一變,“對了!祝雨山知道我是冬至了!”

石喧:“嗯。”

“他還知道我是魔族……不對,也不一定知道我是魔族,但知道我不是普通兔子,”冬至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從第一次看見我,就叫我髒東西,我還以為是因為不喜歡兔子,經過昨晚我才知道,他原來早就看穿我了!”

石喧代夫解釋:“他的陰陽眼沒有消失。”

“他的血很不對勁!”

石喧:“夫君說了,他的血有壓制魔族和鬼怪的力量。”

“他連這個都跟你說……啊!他還知道你在山縫藏屍的事了!”冬至一驚一乍。

石喧:“他只知道那個仙門弟子的屍體,其他的不知道。”

“數量重要嗎?重要的是你殺人藏屍的事被他知道了!”冬至抱頭。

石喧看到他激動的樣子,突然意識到有些事好像沒告訴他。

“冬至。”

“幹啥?”

“仙門弟子不是我殺的。”

“嗯?”冬至疑惑抬頭,對上她的視線後默默嚥了下口水,“不、不會吧……”

“是夫君殺的。”石喧讓他直面現實。

冬至:“……”

“怎麼了?”看到他不說話,石喧歪了歪頭。

“沒事……”冬至抹了一把臉,“雖然不想相信,但我竟然有種一點都不意外的感覺……算了,這些都不重要,你就告訴我,你們倆現在還在正常過日子嗎?”

石喧點頭。

“真的?你知道他殺人、他知道你跟魔族做朋友,你們倆還能正常過日子?”

石喧點頭。

“我不信,你們倆還像以前一樣,每個月同房五天嗎?”

石喧搖頭。

“我就知道!”冬至往後跳一步,激動地指著她,“石頭你長點心吧,他這明顯跟你不一心了!”

石喧:“我們現在每天都同房。”

冬至:“?”

石喧:“新家就只有一間臥房,我們一直住一起,之前一個月五次的約定也作廢了,現在至多兩天就要……”

“打住,沒人想聽你倆屋裡那點事。”冬至及時攔住她。

石喧也不太想說。

石頭和兔子大眼瞪小眼半天,兔子伸出手:“紅包。”

“等著。”

石喧扭頭回屋,不多會兒拿著兩個紅包出來了。

冬至一看到紅包就高興了:“哎呀這麼客氣,還給倆……”

“一個。”石喧糾正。

冬至:“你拿了倆。”

“那一個是我的。”

“誰?”冬至循聲扭頭,對上一雙睜大的眼眶。

之所以是眼眶,是因為裡面沒有眼珠子。

冬至一拳打過去,紅衣女子哎喲一聲,仰頭倒在了地上。

“連你兔爺爺都敢嚇,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冬至吹了一下自己沙包大的拳頭,冷笑,“難怪我昨夜一直覺得陰森森的,原來是因為你。”

紅衣女子飄起來,陰沉沉地跟石喧告狀:“你這客人也太野蠻了,竟然這樣打一個弱女子。”

“你是個屁的弱女子,”冬至眉頭緊皺,“還有啊,我不是客人,我是這家的人。”

紅衣女子翻了個白眼,憑空出現的眼珠子差點掉出來:“你要是這家的人,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冬至懶得跟她廢話,扭頭問石喧:“這種鬼東西為甚麼會出現在我們家?”

石喧剛要開口,紅衣女子就飄到了兩人中間:“喂喂喂,甚麼叫鬼東西,你這個長了兔耳朵的醜男能不能說話客氣點?”

“你才醜!你都不洗頭的!”

“你醜你醜你醜……”

“你醜你醜你醜你醜……”

兔子和鬼眼看著要打起來,石頭從兜兜裡掏出一把瓜子,開始咔嚓咔嚓。

聲音很大,不加遮掩,但兔子和鬼都顧不上她,直接撕打成一團。

兔子的修為很低,鬼的怨氣也高不到哪去,兩人纏鬥半天,除了把院子裡弄得亂七八糟,別的一點用都沒有。

“我殺了你!”

在又一次被薅了兔耳朵後,冬至殺紅了眼,舉起牆角的鐵鍬朝鬼扔去。

鬼本來要躲,一看鐵鍬朝著菜地去了,哎喲一聲趕緊閃現在菜地前,將鐵鍬牢牢接住。

“你這兔子真不講武德,打架就打架,折騰人家的菜地幹甚麼。”女鬼趕緊檢查菜地,確定那幾顆大白菜毫髮無損後,這才鬆一口氣。

“誰的菜地?”兔子突然問。

“我的啊,從開墾到播種,都是我親力親為,”女鬼提起菜地,樸實得彷彿勤勞的農婦,“是不是很厲害。”

說完,意識到對面是敵非友,立刻提高警惕準備迎接對方的損言損語。

然而牙尖嘴利的兔子卻安靜了,大眼睛一閉一睜,珍珠一樣的大顆眼淚就掉了下來。

女鬼立刻向石喧舉起三根手指:“不是我打哭的!”

石喧面露困惑:“冬至?”

“石頭,你沒有心的,”冬至哽咽,“我才走一年,你就找個鬼取代我了。”

石喧:“你是兔子,她是鬼。”

“是是是,我是鬼,取代不了兔子。”一起生活了一年,紅衣女子對石喧的說話方式已經有了一定的瞭解。

冬至聽到她們一唱一和,登時怒了:“這是重點嗎?!”

“不是嗎?”石喧不解。

冬至突然感到挫敗,胡亂擦了擦眼睛轉身就走:“算了,懶得跟你說,我走了,你以後就讓這個鬼給你種地吧。”

“甚麼鬼不鬼的,我也是有名字的。”紅衣女子以勝利者的姿態冷笑,“石喧你告訴他,我叫甚麼。”

石喧:“。”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冬至停下了腳步,讓紅衣女子停止了幸災樂禍。

鬼和兔子同時看向石喧。

半晌,紅衣女子擠出一點微笑:“石喧,我叫甚麼名字?”

石喧眨了一下眼睛,往廚房走。

“夫君送完年禮就該回來了,該給他做飯了。”她嘀咕著,走得飛快。

看著她的背影遠去,紅衣女子瞬間飆出血淚:“你爺爺個狗椅子的石喧,我給你幹了一年的活兒,你連我叫甚麼都不知道嗚嗚嗚……”

作者有話說:

時間大法失敗了,得下章了,發五十個紅包吧(我們這裡下大雪啦!好大好大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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