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花溪畔的桂花開得正盛,清甜的香氣裹著微涼的秋風,漫滿整棟別墅。萍萍懷雙胞胎已有八個多月,整日在別墅裡靜養,眉眼間難免藏著幾分悶意。我看著她輕撫小腹望著窗外的模樣,笑著開口提議:“這天不冷不熱,咱們去街子古鎮透透氣吧,那邊依水而建,清幽安靜,最適合散心。”
話音剛落,爸媽立刻拍手贊同,爸爸笑著說:“街子古鎮我知道,味江穿鎮而過,古橋流水,比城裡舒坦多了!”岳母也連忙附和:“正好讓萍萍曬曬太陽,看看活水,對大人孩子都好。”岳父點點頭:“路平坦得很,開車過去也穩當,不顛簸。”
三位保姆立刻忙活起來,張姐精心準備了萍萍愛吃的溫軟點心、去核的秋梨塊、溫熱的小米粥,裝進保溫食盒;劉姐把薄毛毯、靠枕、遮陽帽、溫水杯一一打包,還特意備了防涼的小毯子;陳姐仔細核對清單,連壯壯的飲水碗、零食棒都裝得妥妥當當。
一切準備就緒,我拉開黑色越野車的車門,小心翼翼扶萍萍坐進副駕,為她調節好最舒適的座椅角度,蓋上輕薄的羊絨毯,繫好寬鬆的安全帶。壯壯乖乖跳上後排的專屬軟墊,趴在上面安安靜靜,腦袋時不時探過來看看萍萍,溫順得不像話。身後緊跟著一輛寬敞的七座商務車,爸媽、岳父岳母坐定,張姐、劉姐、陳姐三位保姆隨行照料,兩輛車一前一後,緩緩駛出浣花溪別墅的車庫。
“小鋒,慢點開,別趕時間。”商務車裡傳來岳父的聲音,透過車載對講叮囑著。我笑著應道:“爸,您放心,我全程開穩當,絕對不顛著萍萍。”媽媽也跟著說:“萍萍要是累了,咱們就隨時歇著,不急著趕路。”萍萍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掠過的翠竹香樟,嘴角彎起溫柔的笑意:“有你們陪著,一點都不累,這秋風吹著太舒服了。”壯壯似乎聽懂了,輕輕晃了晃尾巴,趴在後排一聲不吭,全程守著女主人。
約莫一小時車程,兩輛車平穩抵達街子古鎮。初秋的古鎮剛褪去午後的燥熱,青石板路被秋風拂得潔淨溫潤,沒有節假日的人潮擁擠,只有零星的本地居民和閒散遊人,古樸的川西民居依著味江而建,飛簷翹角藏在翠綠的古榕間,清澈的江水緩緩流淌,水車悠悠轉動,滿是悠然的煙火氣。
我率先下車,小心翼翼扶著萍萍下車,將薄毛毯搭在她肩頭。壯壯跟著跳下車,放慢腳步緊緊貼在萍萍身側,不跑不跳,只用腦袋輕輕蹭她的手背撒嬌。四位老人緩緩走下車,深吸一口古鎮的清新空氣,爸爸連聲讚歎:“這空氣裡都是草木和江水的味道,比城裡好太多了!”岳母拉著萍萍的手,笑著說:“你看這江水多清,在這兒待著,心情都敞亮。”
我們沿著味江邊的青石板路慢慢前行,萍萍步伐舒緩,我始終緊緊牽著她的手,護著她的腰側,避開路面的小石子。味江的水清澈見底,錦鯉在水中悠然擺尾,岸邊的古榕樹虯枝盤旋,垂下萬千氣根,遮出一片陰涼。“這水真乾淨,看著就舒心。”萍萍望著江水輕聲說,眼裡滿是歡喜。媽媽指著不遠處的古橋:“咱們往橋那邊走,站在橋上看水,風景更好。”岳父笑著接話:“街子的精髓就在這味江,有水的地方,就有靈氣。”
走了小半程,我們在臨江的木質茶座停下,桌椅古樸雅緻,頭頂撐著遮陽傘,正對著緩緩流淌的江水和轉動的水車。保姆們立刻忙活起來,劉姐把柔軟的靠枕墊在萍萍身後,張姐擺好保溫食盒,倒上溫熱的蜂蜜水,陳姐則時刻留意著萍萍的狀態。
“萍萍,快坐下歇會兒,別站久了。”岳母連忙扶著萍萍落座,心疼地說。爸爸端起剛泡好的清茶,抿了一口笑道:“這古鎮的茶,配著江水喝,別有一番滋味。”我坐在萍萍身邊,輕輕握著她的手,溫聲問:“累不累?渴不渴?吃塊秋梨潤潤喉。”萍萍搖搖頭,笑著說:“一點都不累,看著這流水,心裡特別踏實。”
壯壯乖乖趴在萍萍腳邊,腦袋枕著前爪,曬著初秋的暖陽,安安靜靜打盹。張姐把切好的水果塊遞到萍萍手邊,都是去核去皮、大小適中的小塊:“萍萍,慢慢吃,都是溫過的,不涼胃。”陳姐適時遞上溫水:“初秋燥,多喝溫水,對寶寶好。”
四位老人圍坐在一起,聊著家常,話題全繞著即將出生的雙胞胎。媽媽笑著說:“等寶寶們出生,春天帶他們來古鎮看花,秋天來賞桂,多好。”岳母點點頭:“咱們一大家子常來,讓孩子從小沾沾這山水靈氣。”岳父看向萍萍:“萍萍,你要是喜歡,咱們以後常來,反正離得近,方便得很。”萍萍眉眼彎彎,輕撫小腹:“寶寶們肯定也喜歡這裡,剛才還輕輕動了一下呢。”
眾人一聽,立刻圍過來,驚喜不已,媽媽笑著說:“瞧瞧,咱們的小寶貝也知道來散心,開心得很!”
秋風拂過江面,泛起層層漣漪,水車吱呀轉動,茶香混著草木香,滿是愜意。我們就這麼坐在江邊,喝茶、聊天、看水,沒有絲毫奔波勞碌,只有一家人相伴的溫暖閒適。萍萍靠在我肩頭,望著悠悠江水,臉上滿是幸福的笑意;四位老人談笑風生,滿心都是對新生命的期待;三位保姆貼心照料,事事周全;壯壯守在腳邊,溫順又忠誠。
歇了約莫一個時辰,眼看日頭漸漸西斜,我輕聲說:“咱們慢慢往回走吧,萍萍該回去歇著了,別累著。”爸媽和岳父母都連連點頭,岳母扶著萍萍起身:“今天玩得太舒心了,下次咱們還來。”萍萍笑著應道:“嗯,街子古鎮真好看,謝謝你們陪我來散心。”
我扶著萍萍慢慢走向停車處,壯壯依舊乖乖走在身側,搖著尾巴引路。兩輛車循著初秋的夕陽,緩緩駛離街子古鎮,返程的路上,萍萍靠在座椅上,嘴角始終掛著溫柔的笑意,車廂裡滿是一路的溫馨與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