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覺醒來,先聽見窗外鳥兒嘰嘰喳喳地叫著,陽光已經照進了屋子。我拿過手機一看,都快九點鐘了。
起床洗漱好,我走到院子裡。岳父岳母、老爸老媽、李萍都在,他們圍著火盆一邊烤火一邊聊天,壯壯在院子裡東瞅瞅西望望,慢悠悠地晃悠。
我也走過去,挨著李萍坐下,伸手烤了烤火。老媽看著我問:“小鋒,昨天晚上酒喝多了,現在有沒有胃口?”
我說:“好像沒甚麼胃口。”
李萍接過話:“喝點牛奶,或是吃點稀飯,還有土雞蛋,全都在廚房鍋裡熱著呢。”
我說:“好,我先去喝點稀飯。”
說完,老媽和岳母就要起身幫我去廚房盛飯,我連忙攔著:“你們聊你們的,我自己去就行。”
一口熱稀飯下肚,胃裡頓時舒服起來,渾身也跟著暖和了。
我吃好早飯,走到李萍身邊坐下,問岳父岳母和爸媽:“今天咱們怎麼安排?”
老爸說:“很長時間沒回來了,今天到處去逛一逛。”
我說:“行,你們想去哪兒?”
老媽說:“要不我們去山上轉一轉,燒燒香。”
我點頭:“行,咱們收拾一下就出發。”
我又接著問老媽:“您還有沒有別的地方想去?我們以後多半長期住在北京和蓉城,很少回來,您想去哪兒,我們都聽您的。”
老媽嘆了口氣說:“你小舅昨天走的時候,特意說讓我們回蓉城之前,去他們家待一天。”
我心裡明白,這是割不斷的親情,姐弟之間的情分,丟不了。
我看向李萍說:“咱們時間自由,甚麼時候回蓉城都行,沒一點問題。”
李萍立刻點頭:“媽,就聽您的,您想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您想待幾天我們就待幾天。”
岳父岳母也跟著點頭:“是啊,我們都能體會,當媽的心情,還有當姐姐的這份心。”
我便敲定:“那咱們今天先上山玩一天,明天再去舅舅家。”
我看向老媽:“您看這樣行不?”
老媽笑著說:“行,我等會兒給他們打個電話。雖說不用他們特意張羅甚麼,但咱們也不能不打聲招呼就過去。”
我說行,你看一下需要準備些甚麼禮物,我們等出去玩的時候順便買上。
老媽說也不用刻意買甚麼,就買幾箱牛奶,再買點張飛牛肉就行。
我說行,等下出去就把這些禮物買好。
我們簡單收拾了一下,我開著越野車,載著李萍和壯壯。岳父岳母、老爸老媽坐商務車,由岳父開著。
一行人往大佛寺出發,車開得很慢,一邊走一邊看古城的變化。
我們穿過老橋,沿著濱江路右轉,拐上去大佛寺的小路,沒多久就到了大佛寺。
我和李萍、壯壯下了車,岳父岳母、老爸老媽也跟著下來,正準備往山門裡走,才突然想起,不能帶壯壯進去。
我對李萍說:“你陪爸媽他們進去,我留下來看著壯壯。”
岳父岳母和老爸老媽連忙說:“你們年輕人就在外面等著就行,我們自己進去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和李萍對岳父岳母、老爸老媽說:“那也行,我們就在外面等你們。等你們出來之後,咱們再去白塔山,從這兒過去很近,開車幾分鐘就到。”
岳父岳母和老爸老媽都點頭說:“好。”
看著他們走進山門,我和李萍牽著壯壯,沿著旁邊的小路逛了一圈。
站在這兒往下望,江對面就是古城,陽光一照,整個古城的格局看得清清楚楚,街道沿著東南西北方方正正地鋪開。
李萍說:“從這個角度看古城,真漂亮。”
我對李萍說:“你是很少到這邊山上看古城,等會兒咱們上白塔山頂,再看古城,那個角度更漂亮。”
李萍問我:“我們站在這個角度,能看見以前的學校嗎?”
我仔細看了一下,憑著記憶給她指:“那個位置,應該就是咱們以前的學校。只不過現在學校門口的兩個大魚塘,全都修成商品房了,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學校裡面。”
李萍也盯著看了半天,說:“隱約感覺,還真是那兒。”
李萍接著說:“要是沒有商品房擋住,這裡還真能看見學校的操場和老教學樓。”
我說:“可能是地方教育資金不夠,學校才把土地拿來蓋商品房,也算給老師們提高點福利。我們那時候上學,好多老師結了婚,就只分一間房,當時的條件是真差。”
李萍問我:“當初咱們的高中老師,現在是不是差不多都退休了?”
我說:“教我們的那些,年紀大點的,跟咱爸媽差不多年紀的,基本都該退休了;年輕點的老師,說不定還在繼續教書。”
我們就這麼一邊望著古城,一邊聊著從前。
不知過了多久,岳父岳母、老爸老媽從寺裡走了出來,給我們打了電話,我們才牽著壯壯回到了停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