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到家,一大家子全圍著茶几坐在沙發上。李萍爸照舊蹲在茶几邊鼓搗電水壺,忙著燒水準備泡茶。
我媽拽了拽我的胳膊,開口就唸叨:“兒子,你以後可得多疼疼萍萍,多讓著點她。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過日子了,別再由著你的脾氣來。啥事兒都得跟萍萍好好商量,不能自己說了算。我們做父母的,不指望你們大富大貴,就盼著你們小兩口天天開開心心的,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強。”
我趕緊點頭,轉頭對著李萍爸媽和我爸媽認真說:“爸、媽,你們放心。往後家裡不管啥事,我們肯定都商量著來,我指定好好照顧萍萍。”
李萍緊跟著接過話茬,柔聲細語地說:“爸、媽,你們也別光操心我們倆,也得多顧著自己的身子骨。你們把身體養得健健康康的,才是我們做兒女的最大福氣。”
李萍媽跟著點點頭,笑著接話:“我們自己心裡有數,肯定好好調理身子。你們年輕人就別操心我們啦,放一百個心。我們當爸媽的,指定不給你們添負擔。往後啊,每天按時鍛鍊,該調理調理,都聽你們的。反正就是不想給你們添麻煩,你們小兩口把日子過得熱熱鬧鬧、紅紅火火的,我們就知足了,心裡別提多欣慰。”
我們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手裡捧著熱茶,喝得渾身暖乎乎的,客廳裡滿是說不完的話。
過了會兒我掏出手機瞅了瞅,都快四點了。
我扭頭跟兩邊爸媽說:“晚點兒啊,陳雪松、張鵬、朱老師,還有林曉雨、張倩他們都要過來湊個熱鬧。晚飯我都安排好了,就在院子裡烤串兒,大家夥兒邊吃邊喝邊嘮嗑,多自在。你們要是不愛吃燒烤,就自己做點順口的飯菜,不用管我們這幫年輕人。”
李萍爸放下手裡的茶杯,笑著點頭:“你們放心,我們肯定把自己的飯安排明白,你們年輕人的場子,我們就不摻和啦。”
我起身往廚房走,拉開冰箱門哐噹一聲,把提前醃好的牛肉、羊肉、羊排骨、豬排骨還有五花肉全拎了出來,一股腦擱餐桌上。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竹籤,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一根一根地穿,肥瘦相間的肉串子穿起來還挺順手,穿完一串就往旁邊的盤子裡擺,
沒一會兒功夫,我就咔咔穿了三大盤肉串,往餐桌上一擺,堆得跟小山似的。我瞅了瞅,心裡盤算著,估摸著這幫人敞開了吃都夠了,絕對夠了。
李萍在旁邊沒閒著,翻出幾個乾淨盤子,把茄子、韭菜、土豆、藕片這些素菜全拾掇出來,也一根根穿成串兒。
都弄利索了之後,我又去清點了下酒水。飲料擱了滿滿一箱,啤酒也備了七八提,白酒紅酒更是早就擺得妥妥的,啥都不缺。
緊接著我給陳雪松打了個電話,那邊說已經在路上了。我趕緊找了個大盆,把炭火點上,讓它慢慢燒著,等會兒雪松他們到了,正好能直接開烤。
我又麻溜地把燒烤架搬到院子裡,剛把架子擺好,院門就被推開了。張鵬一腳踏進來,嗓門亮得很:“峰子,聽說你今兒晚上親自下廚啊?給咱準備啥好吃的了?”
我笑著回他:“自助餐。”
張鵬愣了一下:“啥自助餐?”
我指了指旁邊的燒烤架:“自助燒烤算不算?”
張鵬笑著說:“那必須算!吃燒烤喝啤酒,沒毛病!”
我趕緊把大夥兒都迎進院子,衝他們喊:“都別客氣啊,自己照顧好自己!”說完就轉身進屋,把那三大盤烤串全端到院子的小矮桌上,又把燒得正旺的炭火倒進燒烤架裡。
我又把啤酒和飲料整箱搬到院子裡,往小矮桌旁邊一擱,衝大夥兒喊:“想喝啤酒還是飲料,都自己隨便拿啊,別跟我客氣!”
張倩正拿著烤簽在架子上翻串兒,頭都沒抬就喊:“鋒哥,麻煩給我遞罐啤酒唄!”
文靜立馬跟著湊過來:“我也要我也要!”
“得嘞!”我隨手拎起兩罐冰啤酒,分別遞給她倆。
接著扭頭問旁邊坐著的趙雅和蘇蔓:“你倆喝啥?啤酒還是飲料?”
她倆擺擺手,趙雅笑著說:“我倆就喝飲料吧,中午那點白酒現在還暈乎乎的呢,可不敢再碰啤酒了。”
“行,你們等著,我這就給你們拿!”
我瞅見林曉雨和侯麗倆也正在燒烤架旁邊忙活,就湊過去問她倆:“你倆想喝點啥?啤酒還是飲料?”
林曉雨頭也沒抬,手裡還翻著串兒呢,直接喊:“我來罐啤酒!”
侯麗跟著擺擺手:“我就喝飲料就行啦。”
我點點頭,轉身給她倆分別拿了啤酒和飲料遞過去。
這時候李萍端著一大盤切好的水果出來了,往小矮桌上一擱,笑著衝大夥兒喊:“這兒有水果啊!你們要是吃烤串吃渴了、吃膩了,就直接拿,解解膩正合適。”
李萍、朱老師還有趙雅她們幾個,就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嘮嗑,眼睛還瞅著張倩他們一幫人在烤架前忙活。
我又取了三罐啤酒,甩給張鵬和陳雪松,自己也“啪”地開啟一罐,跟他倆咔咔碰了下罐口,仰頭就一口悶了大半。
張鵬抹了把嘴,湊過來問:“瘋子,咱明天去新疆那趟,到地方是跟團還是自己耍啊?”
我說:“安排的自由行,車子都租好了,五輛越野車。我們三人一人開一輛,剩下的,李萍和張倩一人開一輛,齊活!”
我們正喝著啤酒聊著天,張倩和林曉雨就扯著嗓子喊:“烤好啦烤好啦!大夥兒趕緊過來拿,趁熱吃啊!”
張鵬一聽,蹭地一下就竄過去了,伸手抓了一大把烤串,反手就給我和陳雪松一人塞了一大把。
我們仨乾脆盤腿坐矮桌旁,手裡攥著烤串,嘴裡灌著啤酒,邊啃邊喝邊瞎聊,那叫一個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