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頭衝兩邊爸媽喊了一嗓子:“爸、媽,還有叔叔阿姨,你們看看選單,想吃啥合口的菜自己點,別客氣!我這邊得跟師傅們多嘮嘮,之前的房子是他們裝的,後面我那四個門店裝修,估計也得麻煩他們。你們一定得吃好喝好啊!”
我爸擺擺手,嗓門挺亮:“你甭管我們,我們自己會安排,你忙你的去!”
李萍爸跟著樂呵:“這頓飯可太對我胃口了!我早就饞川菜這口麻辣了!”
我又轉頭看向李萍媽,特意叮囑:“阿姨,你平時就愛吃清淡的,可別將就自己。別看是重慶大排檔,清淡口的菜也不少呢!要不我幫你點兩道?蒜蓉炒時蔬來一份,再整個白切雞,咋樣?”
阿姨笑著擺擺手:“小鋒,你別操心我,我想吃啥自己會叫服務員的。”
我還是有點不放心:“主要是大夥兒都愛吃辣,怕你吃不慣。”
阿姨拍了拍我的胳膊:“放心吧,我心裡有數,你把你那邊的事兒做好就行!”
我這才點點頭:“行,那阿姨你可千萬別客氣啊!”
我蹭地一下站起來,舉著啤酒瓶衝大夥兒喊:“各位,這可是第三口了啊!”
話音剛落,我對著瓶口咕咚咕咚幾口,直接把瓶裡剩下的酒幹見底了,反手把酒瓶口朝下,衝大夥兒亮了亮,一滴酒都沒剩。
一桌子人跟著起鬨,全舉著瓶子往嘴裡灌,喝完也都把瓶子倒過來晃了晃,衝我比劃了一下。
我瞅著這陣仗,樂得不行,豎起右手大拇指,衝大夥兒咧嘴笑:“還是咱老家人靠譜,幹啥都不拉稀擺帶!”
我順手摸過一瓶啤酒,“嘭”的一聲就開了。
一桌子人也不甘示弱,呼啦一下全抄起酒瓶,起子都不用,直接用牙咬開的都有,“咔咔”幾聲特乾脆。
我舉著酒瓶,衝師傅們揚了揚:“首先得謝謝大夥兒,幫我把新房子裝得妥妥帖帖的!本來裝修完就該請大家聚聚喝點酒,結果那時候我不在首都,這事兒就耽擱了,今天我先自罰一口!”
說完,我對著瓶口“咕咚咕咚”直接幹掉了一半。
我攥著酒瓶接著說:“今天辛苦大家跑了一天驗房!等會兒讓張鵬把今天的辛苦費轉給大夥兒,我這兒再敬大家一個,還是老規矩——三口一瓶!”
話音落,我仰著脖子,把剩下的半瓶酒也一口氣悶完了,然後舉著空瓶衝大夥兒亮了亮。
一屋子人全站起來了,舉著酒瓶晃著喊:“秦總夠意思!”
我順手又摸過一瓶啤酒,“啪”地開啟,咧著嘴笑:“咱們都是老家過來,在首都打拼的,講究的就是一個實在。”
我伸手從兜裡掏出十個紅包說:“跟大夥兒說句實在的,我這人原則就一個——工作歸工作,人情歸人情。”
說完我起身走到師傅們跟前,挨個把紅包塞到他們手裡。
等回到自己座位上,我才接著說:“咱們都是老鄉,出門在外互相幫襯是應該的,這紅包就是我的一點心意,大夥兒別嫌少!”
話音落,我抓起桌上的啤酒瓶,衝大夥兒揚了揚:“別的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後面還有幾個門店要裝修,到時候還得辛苦各位!”
一桌子人跟著舉瓶,張鵬在旁邊喊了一嗓子:“老規矩,三口一瓶!”
我咧嘴一笑,啥也沒說,對著瓶口咕咚咕咚就灌了一大口,啤酒沫子都沾到下巴上了。
酒過三巡,桌上的空酒瓶都堆了一小堆,師傅們臉上紅撲撲的,嗓門也更亮了,一個個酒量是真不含糊,按三口一瓶的規矩來,愣是沒一個往後縮的。
我放下酒瓶,瞅著大夥兒問:“你們是不是都住後沙峪啊?喝了酒回去行不行?可千萬別勉強!要是喝得盡興有點上頭,我就在這附近給大夥兒開間房,好好歇一晚上,明天再回家。”
師傅們一聽,都樂了,李師傅擺擺手:“秦總放心!這點酒算啥,啥事沒有!”
“就是就是!”旁邊有人跟著附和。
我笑著點點頭,認真說道:“出門在外,安全第一!賺錢都是小事,人平平安安的才最重要。”
師傅們紛紛應和,王師傅拍著胸脯說:“就兩三里地的路,閉著眼睛都能摸到家,錯不了!”
我這才鬆了口氣,笑著說:“行,只要你們能安全到家,我就放心多了。”
我們就這麼東拉西扯地嘮,互相敬酒碰瓶,鬧到晚上十一點才散場。裝修師傅們一個個拍著胸脯跟我保證,後面門店裝修的活兒包在他們身上,這才勾肩搭背地往家走,嘴裡還唸叨著“秦總下次見”。
我瞅著他們都走遠了,才轉身去結賬,老闆笑著說我們這幫人真熱鬧,還一個勁地招呼“常來啊”。結完賬我掏出手機叫了代駕,沒一會兒師傅就到了,我們一行人坐上車,直奔新房子那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