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烏鎮的清晨裹著一層薄薄的寒氣，七點的天剛矇矇亮，酒店院子裡就響起了輕輕的腳步聲。趙雅正彎腰往每輛車裡塞保溫壺，壺裡灌滿了熱薑茶：“今天要鑽森林，早晚溫差大，喝點熱的暖和身子。”林曉雨蹲在車頭檢查機油尺，蘇蔓在一旁幫忙遞抹布，擦著車窗上凝結的白霜，嘴裡唸叨：“米堆冰川的冰舌超壯觀，待會兒一定要摸到冰面才過癮！”侯麗則揣著血氧儀，輕輕敲開長輩們的房門，挨個測指標：“都在93%以上，狀態頂呱呱，今天放心玩！”
八點整，餐廳裡飄著青稞粥的香氣，白煮蛋、酥油饅頭、爽口的小鹹菜擺了一桌子。侯麗給四位長輩各遞了支葡萄糖：“叔叔阿姨，今天要走一段盤山路，先喝點這個墊墊，免得暈車。”蘇蔓啃著饅頭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鋒哥，我查好了，米堆冰川是中國最美的冰川之一，咱們可以騎馬到冰川腳下，長輩們走不動的話，在觀景臺看也一樣震撼！”李萍爸笑著擺手：“走得動！這麼好的風景，走著看才有意思！”
八點半，四輛越野車準時駛出然烏鎮。依舊是熟悉的編隊，我開著頭車，蘇蔓、張倩、李萍緊隨其後，對講機裡時不時傳來文靜的驚呼聲。車子剛離開鎮子，就沿著帕隆藏布江逆流而上，江水碧綠得像一塊翡翠，兩岸的雪山還披著晨霧，陽光穿破雲層灑下來，給雪山頂鍍上了一層金邊。文靜舉著相機貼在車窗上，快門聲此起彼伏：“這風景簡直是移動桌布，每一幀都捨不得錯過！”我放慢車速，讓後面的車都能看清，我媽扒著窗戶往外看，嘴裡不停唸叨：“你看那江水，綠得真透亮，跟寶石似的！”
九點半，我們抵達米堆冰川景區門口。把車停在停車場（20元/輛），大家拎著揹包往裡走。景區裡的路是平整的木棧道，兩旁是茂密的雲杉林，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像碎金子。四位長輩走得不快，我和李萍一左一右扶著，我爸邊走邊感嘆：“這林子裡的空氣真好，吸一口都覺得肺裡清爽！”走了大概20分鐘，就到了觀景臺，遠遠望去，米堆冰川像一條銀色的巨龍，從雪山之巔蜿蜒而下，冰舌直抵森林邊緣，冰川末端的冰湖泛著幽藍的光，冰裂的紋路像一道道銀色的閃電。蘇蔓和文靜激動得跳起來，拉著我往騎馬場跑：“峰哥，咱們騎馬去冰川腳下！”長輩們則坐在觀景臺的長椅上，眯著眼睛看風景，李萍媽掏出手機，學著年輕人的樣子拍起了短影片。
我和蘇蔓、文靜、張倩選了四匹馬，牧民牽著韁繩帶我們往冰川腳下走。馬蹄踩在草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越靠近冰川，寒氣越重，空氣中都帶著冰碴子的涼意。走到冰湖邊，我們跳下馬，小心翼翼地踩著碎石靠近冰舌，伸手摸了摸冰川，冰涼刺骨的觸感傳來，蘇蔓興奮地喊：“我摸到冰川啦！這感覺太奇妙了！”文靜舉著相機，連拍了好幾張我們摸冰面的照片。玩了半個多小時，我們才戀戀不捨地往回走，和長輩們會合。侯麗給大家遞上熱薑茶：“趕緊喝點暖的，別凍著了。”測了下血氧，長輩們依舊穩定在92%以上，一點沒受影響。
中午十二點半，我們在景區附近的藏式農家樂吃午餐。老闆是個熱情的藏族大哥，給我們做了清燉土雞、炒松茸、青稞餅，還有一鍋熱乎乎的土豆燉犛牛肉。雞肉燉得軟爛脫骨，松茸鮮得掉眉毛，長輩們吃得讚不絕口。趙雅跟老闆打聽後續路況，大哥拍著胸脯說：“往波密的路好走得很，全是柏油路，一路都是森林，風景美得很！”林曉雨則拿著賬本，一筆一筆記著花費：“門票、騎馬費、午餐錢，都在預算內。”
下午一點半，我們繼續往波密出發。車子鑽進了連綿的林海，公路兩旁的雲杉和冷杉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枝葉灑下零星的光斑，空氣裡滿是草木的清香。這段路平坦得很，我把車速穩定在60km/h，對講機裡傳來蘇蔓的歌聲，大家跟著輕輕哼唱，氣氛格外愜意。偶爾路過藏式村落，村口的經幡在風裡飄動，犛牛在路邊悠閒地吃草，連時光都彷彿慢了下來。
下午三點半，我們順利抵達波密縣城。波密海拔2720米，被稱為“西藏小瑞士”，這裡氣候溼潤，植被茂密，街道兩旁種滿了格桑花，空氣裡都是清新的味道。趙雅提前訂的酒店就在縣城中心，院子裡種著高大的核桃樹，房間寬敞明亮，還帶個小陽臺。放好行李後，侯麗給長輩測了血氧：“都在95%以上，完美適應！”我跟大家說：“今晚可以徹底放鬆了，波密海拔低，想洗頭洗澡都隨便，不用再小心翼翼的了！”
傍晚時分，我們結伴逛波密縣城。街道不算寬，卻乾淨整潔，藏式風格的樓房和漢式建築錯落有致。路邊的水果攤擺著剛摘的蘋果和梨，脆甜多汁，蘇蔓買了一大袋，分給大家吃。四位長輩慢悠悠地走在後面，我媽和李萍媽在一家賣藏式披肩的店裡挑挑選選，我爸和李萍爸則蹲在路邊，看當地人下藏棋，時不時湊過去搭兩句腔，笑得格外開心。
晚餐在酒店旁的一家石鍋雞店吃，咕嘟咕嘟的石鍋裡燉著土雞和各種菌菇，湯鮮得讓人恨不得把舌頭吞下去。大家邊吃邊聊，說起這一路的經歷，從成都到波密，翻山越嶺，看遍了雪山、草原、湖泊、冰川，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趙雅彙總了當天的花費，林曉雨記好賬，蘇蔓則拿出相機，給大家看今天拍的米堆冰川照片：“你們看這張冰舌的特寫，是不是超震撼！”
晚飯後，大家沒多逛，早早回房休息。侯麗挨個兒房間叮囑：“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要去魯朗，聽說那兒的石鍋雞更地道，還有魯朗林海等著咱們呢！”我和蘇蔓、張倩檢查了車輛，胎壓、油量都正常，蘇蔓拍著方向盤說：“峰哥，這一路下來，我開車的技術都長進了不少，回去都能當老司機了！”
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想著今天穿行林海、觸控冰川的經歷，心裡滿是踏實。波密的夜晚很溫柔，晚風裹著草木的清香飄進窗戶，讓人忍不住想起這一路的點點滴滴。從最初擔心長輩們適應不了高原，到現在大家狀態越來越好，這趟團建，早已不止是看風景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