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嘉陵江染成一片金紅,我們沿著古碼頭的青石板往下走,一艘掛著紅燈籠的木質遊船正靜靜候在岸邊,船身“臨江漁府”四個燙金大字在暮色中格外顯眼。“這是我爸認識的老船家開的,專門做野生河鮮,船身是翻新的老木船,既能賞江景又能吃地道美味!”林曉雨踩著跳板率先上船,回頭招呼大家,“小心點,跳板有點晃!”
我扶著爸媽慢慢踏上船,江風帶著溼潤的水汽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魚鮮和水草清香。船艙裡擺著四張木質方桌,鋪著藍白格子桌布,牆角掛著曬乾的漁網和蓑笠,透著濃濃的漁家氣息。侯麗一上船就舉著相機跑到船頭,對著遠處的古城夜景拍個不停:“這視角也太絕了!紅燈籠、古城牆、江面倒影,拍出來就是天然的宣傳大片!”
船家熱情地迎上來,遞上選單:“曉雨,還有各位貴客,今天的野生江團、黃辣丁、清波魚都是剛捕撈的,肉質鮮得很!”林曉雨接過選單直接報菜:“來一份清蒸江團、紅燒黃辣丁、酸菜清波魚湯,再炒幾個本地青菜,配兩壺自釀的米酒!”我媽補充道:“再來份涼拌折耳根和泡蘿蔔,解膩開胃。”蘇蔓笑著說:“阿姨想得真周到。
船緩緩駛離碼頭,江面泛起層層漣漪,古城的燈火漸漸連成一片,像一條發光的絲帶纏繞在岸邊。船艙裡很快飄出香味,清蒸江團先端上桌,魚身鋪著薑絲和蔥段,淋上鮮美的豉油,魚肉潔白細嫩,入口即化,沒有一點腥味。“這江團也太鮮了!”趙雅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眼睛一亮,“比城裡買的養殖魚嫩多了。”我爸點點頭,給我媽夾了塊魚腹:“這野生河鮮就是不一樣,肉質緊實還帶點甜。”
紅燒黃辣丁緊跟著上桌,色澤紅亮誘人,裹著濃郁的醬汁,魚刺少而軟,連骨頭都能嚼碎。林曉雨拿起筷子給大家分魚:“黃辣丁要吸著吃才過癮,醬汁裹著魚肉,又鮮又辣!”文靜試著吸了一口,辣得直呼氣,卻忍不住再夾一塊:“又鮮又辣,越吃越上頭!”張倩一邊拍菜品,一邊對侯麗說:“這紅燒黃辣丁的顏色太出片了,晚上修圖發官號,配文‘嘉陵江的饋贈,舌尖上的鮮爽’,肯定能吸引客戶。”
酸菜清波魚湯端上來時,乳白色的湯冒著熱氣,酸菜的酸香混著魚鮮撲面而來。我給爸媽各盛了一碗湯:“爸、媽,喝點魚湯暖身子,酸菜是本地泡的,特別開胃。”我媽喝了一口,連連點頭:“這湯真鮮,酸菜也不嗆人,泡得剛好。”蘇蔓喝著湯,對船家說:“老闆,你這酸菜是怎麼泡的?味道這麼正宗,能不能跟你學兩招?”船家爽朗一笑:“簡單!用本地青菜加淘米水,泡上半個月就行。”
酒過三巡,米酒的微醺混著江風的清涼,格外愜意。我爸望著窗外的江景,感慨道:“還是小時候的味道,以前跟著你爺爺在江邊釣魚,釣上來的魚就地烤著吃,鮮得很。”林曉雨接話:“叔叔,下次咱們可以組織團建釣魚,釣上來的魚讓船家現做,既有趣又能吃新鮮的。”侯麗立刻響應:“這個主意好!釣魚、吃魚、賞江景,還能拍短影片,一舉三得!”
船艙裡歡聲笑語不斷,蘇蔓和趙雅核對著白天的賬目,時不時聊兩句家常;張倩和文靜整理著白天拍的照片,討論著哪些適合發官號;我陪著爸媽聊天,給他們夾菜、倒酒;林曉雨則跟船家聊著古城的變化,偶爾插兩句笑話。江風習習,燈火搖曳,魚肉的鮮香、米酒的醇香、大家的笑聲交織在一起,順著江面飄向遠方。
船緩緩往回駛,古城的燈火越來越近,我媽靠在椅背上,臉上滿是笑意:“今天真是盡興,逛了古城,又吃了這麼鮮的河鮮,比在家舒服多了。”我笑著說:“媽,您要是喜歡,以後常帶您來。”林曉雨介面:“下次咱們租艘大船,帶更多同事來,好好玩玩!”
下船時,夜色已濃,嘉陵江的水波映著燈火,溫柔而靜謐。
我們沿著石板路往古城入口走,我問趙雅“你們住的地方安排好了沒?”趙雅說“已經安排好了,住的是古院子裡開的民宿。”我說“那大家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再去爬山,我和父母就回家去了。”張倩說“好的鋒哥,明天見”。林曉雨說“鋒哥,等一下我,我也回去看看父母,明天再過來和大家一起繼續玩。”我們上車,先送林曉雨。
車子來到林曉雨家,我笑著說:“正好你趁這次回來,把護照辦了。要是週末辦不了,得等週一才給辦的話,咱們就在家多玩幾天,辦完再回蓉城,也不著急。”
林曉雨眼睛一亮,連忙應道:“太好了鋒哥!我正想著辦護照呢,剛好趁這次回來順路辦了。我先回家問問我爸媽,看看出入境大廳週末上班不。”說著她解開安全帶,回頭衝我爸媽揮了揮手:“叔叔阿姨,我先回家了,明天再跟你們匯合!”老媽笑著擺擺手:“慢點走。”
看著林曉雨進去,我開著車往家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