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張鵬,看著計程車匯入蓉城夜晚的車流後,我和陳雪松沿著小區旁的林蔭道慢慢往回走。晚風吹散了些許酒氣,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路邊茶館還飄著淡淡的蓋碗茶香,是成都夜晚獨有的安逸味道。
到了小區門口,我倆並肩站在各自家門口,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幾分酒後的懇切:“兄弟,加油。”他笑著推開房門,回頭衝我比了個利落的OK手勢,轉身便走了進去。我也掏出鑰匙開啟自家大門,剛反手帶上門,換鞋的動作還沒做完,老媽的聲音就從客廳飄了過來:“你們三兄弟天天黏在一起,今天又湊一塊兒幹啥了?一身酒氣,肯定沒少喝吧?”
“就喝了幾瓶啤酒,沒多喝。”我邊換鞋邊應著,心裡暗自盤算——陳雪松準備脫單這事兒可不能告訴老媽,不然話題一繞,保準又要扯到我身上,少不了被催婚的“戰火”。於是順著話頭補充道:“是陳雪松有點事兒,找我和張鵬幫著出出主意,沒別的。”
“快喝杯熱茶解解酒。”老媽端著保溫杯走過來,裡面的茶水冒著嫋嫋熱氣。“好嘞。”我接過杯子,徑直走到陽臺,拉過藤椅坐下,點燃了一支菸。夜色裡,遠處的高樓燈火點點,陽臺飄著老媽種的三角梅淡淡的香氣。
老媽跟著走到陽臺,手裡還拿著件薄外套遞給我:“我和你爸商量著,準備回老家了。”我夾著煙的手頓了頓,有些意外:“不是說好留在這兒生活嗎?再過段時間我還打算帶你們出去旅遊,咱們一起逛一圈再回去多好。”
老媽在我身邊的凳子上坐下,望著遠處的夜景輕聲說:“城市裡的日子都差不多,哪兒有老家的院子舒坦啊?曬曬太陽、種種菜,鄰里街坊也熟絡。”我忍不住笑了,帶著點玩笑的語氣說:“媽,你們這是不是有點自私啊?留在這兒還能幫我照看照看公司呢。”話音剛落,就見老媽拍了我一下,眼裡滿是笑意。
我往藤椅上靠了靠,語氣帶著點撒嬌似的挽留:“媽,你們留在這兒多好,每天幫我煮煮飯,我下班回來就能吃上熱乎的,不比在外面對付一口強?”
老媽笑著嘆了口氣,伸手撥了撥我額前的碎髮,語氣裡滿是“過來人”的通透:“你都這麼大個人了,事業也穩當,除非你結婚生孩子,我們才樂意天天守著你們,洗衣做飯伺候著都心甘情願。”
這話一出,我瞬間語塞,手裡的煙都忘了抽——果然,繞來繞去還是繞到了催婚上。我撓了撓頭,趕緊轉移話題,眼睛一亮說道:“要麼這樣,你們再在這兒玩幾天唄?等我把手上這波美妝新品的推廣忙完,送你們回去,就順帶著公司的同事一起回趟老家,他們早就聽說咱們老家的古城有意思,一直唸叨著想去逛逛呢。”
我老媽說“這樣也好,讓大家逛逛古城,看看你從小生活的地方。”
看著她轉身走進客廳,腳步聲在瓷磚上輕輕迴響。
我掏出手機,先點開工作群,各部門剛上報的美妝新品銷售資料跳了出來,看著節節攀升的數字,心裡踏實了不少,確認沒甚麼緊急事,抬頭看了眼陽臺外的夜色,心裡忽然有了主意:不如就趁這個週末,帶同事們回老家團建,既了了大家的心願,也能讓爸媽多留幾天。
打定主意,我直接在工作群裡發了條訊息,語氣透著幾分雀躍:“大家好!之前總聽你們唸叨想去我老家的古城逛逛,這不就安排上了?這週週末,咱們組團去團建!” 想了想,又補充了具體事宜:“星期六早上8點半,在公司樓下集合哈。趙雅,你明天聯絡下租賃公司,再租一輛商務車,確保大家都坐得舒服。另外,大家記得提前給家裡報備一聲,咱們痛痛快快玩兩天!”
訊息發出去,群裡立馬彈出幾個“哇塞”“太棒了”的表情,我笑著退出工作群,掐滅了菸頭,回到臥室,洗漱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