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我靠在椅子上消食，瞅見林曉雨正蹲在工位上整理鋪貨臺賬，揚聲喊了一嗓子：“曉雨，來我辦公室一趟。”
她麻溜地抱著資料夾進來，站在辦公桌前候著。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問你倆事兒。目前咱們一共收回多少貨款？鋪貨出去多少盒了？”
林曉雨翻開資料夾，指尖點著資料念：“秦總，截止到今天中午，貨款一共收回元整，鋪貨總量是5630盒。”
我點點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這錢你先提到銀行卡里存著，代工廠和包裝廠那邊要付款了，提前跟我說一聲，我直接轉過去。另外，你抽時間盯著點，用這一週，把區域經理裡頭最突出的前五十個給我考核出來，業績、鋪貨效率、門店反饋都得算進去。”
“好的秦總，我這就去安排。”林曉雨唰唰在本子上記下來，起身就要走。
“行，你去忙吧。”我擺擺手，等她走後，抓起車鑰匙揣兜裡——得去新房子的裝修現場瞅瞅進度。
開車到小區，剛進屋就聽見“咚咚”的敲擊聲，幾個師傅正蹲在地上鋪木地板。我走過去遞了支菸，師傅接過來夾在耳朵上，咧嘴笑：“秦總，放心，明天這地板就能全部鋪好，保準平整。”
“辛苦各位了。”我笑著應了句，在屋裡轉了一圈，摸了摸剛刷好的牆面，又踩了踩已經鋪好的地板，平整度和做工都沒挑兒，心裡挺滿意。
出了裝修現場，我靠在車邊掏出手機點開陳雪松的微信，噼裡啪啦敲了幾行字：“下課沒？我剛去新房裝修現場瞅了瞅，順便去你那套看了眼，師傅們都不在，你那邊裝到哪步了？”
手機揣回兜裡，十來分鐘後，微信提示音響起，陳雪松回了：“我這邊瓷磚剛貼完，得空置一週再弄別的。”
我立馬回：“下午還有課沒？”
“沒了。”
“那你在學校門口等我，我過來接你。”
那邊秒回，帶著點驚訝：“你來接我？”
“嗯，剛提的車。”
“買車了？！”
“商務車，實用。”
“牛叉！我在北門門口等你！”
我笑了笑，發動車子往陳雪松學校趕。半小時不到，就瞅見他在門口東張西望。車子停穩，他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圍著商務車轉了半圈，拍了拍車門：“可以啊瘋子，這車夠氣派！”
“主要是接待商家用，實用為主。”我推開車門下來。
“滾蛋，少來這套，我今兒必須體驗一把！”陳雪松說著，直接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雙手扶著方向盤摸了又摸，“我去，這座椅是真舒服。”
我繞到副駕駛坐下，繫好安全帶叮囑：“開慢點啊，安全第一。保險買了，牌照還沒來得及上。”
陳雪松比了個“歐了”的手勢，打火、掛擋、鬆手剎，車子緩緩駛出學校門口。他一邊打方向盤一邊扭頭衝我喊：“晚上必須找個地方搓一頓慶祝！你這老闆當得越來越像樣了！”
“開車出門就別沾酒了，”我拍了拍陳雪松的胳膊，“真想喝的話，先把車開回我家停好，咱們再打車出來，踏實。”
我伸手幫他調好導航，目的地設成我小區。半個多小時後，車子穩穩停進地下車庫。陳雪松推開車門伸了個懶腰，扭頭問我：“說真的，晚上吃啥？”
我摸了摸下巴琢磨兩秒：“吃魚咋樣？海港魚莊的酸菜魚做得地道，夠味。”
說著我掏出手機，先給林曉雨發訊息：“晚上別安排事兒，叫上侯麗和新來的張倩，一起到海港魚莊吃飯，位置我發你。”
發完訊息，我衝陳雪松揚了揚下巴：“走，打車，不等他們了，咱們先去佔座。”
我倆在小區門口攔了輛計程車，報了海港魚莊的地址。剛坐穩，我就把定位甩到了工作群裡，順帶補了句：“到了直接報我名字，包廂留好了。”
沒多大會兒，林曉雨、侯麗和張倩就推門進來了。張倩手裡還攥著個筆記本，看得出來是剛從工位上趕過來的。
酸菜魚剛端上桌，熱氣騰騰的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我舉起酒杯，衝大夥兒笑了笑：“今兒沒別的事兒，一是歡迎張倩入職，二是咱們這陣子辛苦，犒勞犒勞大家。”
碰完杯，林曉雨放下筷子，掏出手機翻了翻：“鋒哥，跟你說個事兒，區域經理的考核有眉目了——浙江的的王經理最突出，這周鋪貨量比其他人高兩成，還反饋說咱們蝦青素的試用小樣特別搶手，好多門店都催著要補貨呢。”
“小樣的事兒我記著了，”我夾了塊魚肉放進碗裡，轉頭問侯麗，“油皮使用者催清爽版的反饋多不多？”
侯麗嚼著米飯點頭：“多！每天都有十來條評論問啥時候出清爽款，還有老客戶直接私信客服預定，說夏天就等這款了。”
旁邊的張倩猶豫了一下，小聲插了句嘴：“秦總，我今天整理客戶反饋的時候，發現好多人不知道蝦青素面霜怎麼搭配精油用，要不要……要不要做個簡易的搭配手冊？列印出來隨貨發，客戶一看就懂。”
我眼前一亮，拍了下桌子：“這個主意好！張倩，回頭你牽頭弄，內容不用複雜，分幹皮、油皮兩種搭配就行，弄好給曉雨稽核。”
張倩眼睛一亮，趕緊掏出筆記本記下來：“好的秦總，我明天就弄！”
陳雪松在旁邊看得直樂，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可以啊瘋子，你這團隊個個都拎得清，生意不火才怪。”
我笑著擺手：“這才哪兒到哪兒。”
林曉雨又補了句：“香港那邊的物流今天簽收了最後一批面膜精油，陳凱嫂子還說，想再追加200套，說是那邊反響也不錯。”
“追加的單子先記著，”我喝了口酒，心情越發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