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牙，從口袋裡摸出10塊錢，走到櫃檯前：“老闆，來5注任選六，就按這個號打。”
我指著圖上隨便圈了6個數字——3、5、7、9、11、12，全是奇數，沒甚麼道理，純粹是剛才聽人唸叨雙數多，我偏反著來。老闆麻利地在機器上敲了幾下，列印出5張彩票，遞到我手裡：“下一期還有3分鐘開獎，盯著螢幕就行。”
我捏著薄薄的彩票，回到凳子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號碼。旁邊那幾個討論選號的大叔還在聊，一個穿夾克的大哥說：“上次我選了4個偶數，中了任選四，拿了115塊。”另一個大爺搖頭：“別信規律，這玩意兒就是碰運氣，我上次機選還中了25塊呢。”
我沒搭話，眼睛死死盯著牆上的電子螢幕。螢幕上的數字還在滾動，紅色的倒計時一秒一秒減少，從60到30，再到10……我的心跳跟著節奏加快，手心都有點出汗了。剛才刮刮彩的失落感還沒散，現在又被這10分鐘一開獎的緊張感裹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開獎了！”有人喊了一聲。
我猛地坐直身子，看著螢幕上滾動的數字突然停下，依次跳出5個號碼：05、07、11、02、09。
我趕緊把彩票攤開，手指一個個對過去：“5……7……11……9……”四個號碼對上了！我心裡一緊，趕緊數第五個，開獎號裡有02，可我選的是3和12，沒對上。
“差一個啊。”我低聲嘆了口氣，心裡有點空落落的，又有點慶幸——至少中了四個，比刮刮彩全賠強。
老闆瞥了一眼我的彩票，笑著說：“差一個就中155塊，運氣不算差了。任選六命中4個沒獎金，命中5個才給錢，下次再試試？”
我把彩票折起來揣進兜裡，看著螢幕上又開始滾動的數字，心裡那點不甘心又冒了出來。剛才那四個號碼對上的時候，心跳都快蹦出來了，那種期待感比刮刮彩刺激多了。
我摸了摸口袋，還剩幾十塊錢，是剛才刮刮彩中的5塊加上沒花完的。要不……再買10注？換幾個號試試？
就在我準備起身的時候，剛才中了930塊的大叔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夥子，第一次玩？別貪多，先少買幾注練練手。我剛才也是守了三期才中的。”他手裡拿著剛兌的現金，笑得一臉得意。
我愣了愣，又坐了回去。是該再試試，還是見好就收？手裡的彩票被我捏得發皺，螢幕上的倒計時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號碼即將跳出。
我把心一橫，又摸出20塊錢拍在櫃檯上：“老闆，再來10注任選六！這次換組號。”
剛才差一個就中，我心裡憋著股勁，沒再瞎蒙全奇數，盯著牆上的號碼圖琢磨了幾秒，報出一串數字：“2、4、6、8、10、12——全選偶數，跟上次反著來！”
老闆樂了：“小夥子還挺執著，行嘞。”鍵盤噼裡啪啦敲了幾下，10張印著相同號碼的彩票遞了過來，油墨味混著店裡的煙味，莫名讓人心裡發緊。
我揣著彩票回到凳子上，這次沒摩挲號碼，而是盯著電子螢幕上的倒計時——只剩1分鐘了。旁邊的大叔湊過來，掃了眼我手裡的彩票：“全選偶數啊？膽子不小，上次開獎就倆偶數，這次說不定真能爆冷。”
我笑了笑沒說話，手心已經沁出了汗。螢幕上的數字還在飛速滾動，紅的綠的數字交替閃爍，像在敲打著我的神經。周圍的聲音突然變小了，只剩倒計時的電子音：“10、9、8……”
“停！”有人低喝一聲。
螢幕上的數字驟然定格，依次跳出：02、06、08、10、12。
我瞳孔猛地一縮，手裡的彩票“啪”地掉在地上。
“我靠！”旁邊的大叔先喊了出來，“全中啊小夥子！五個開獎號全在你選的六個裡！”
我慌忙撿起彩票，手指抖得厲害，一個個對著螢幕上的號碼數：2、6、8、10、12——沒錯！五個開獎號全中了！任選六命中五個，單注155塊，10注就是1550塊！
“中了？中了！”我聲音都在發顫，抓起彩票就往櫃檯跑，把10張彩票拍在老闆面前，“老闆，你看！是不是中了？”
老闆拿起彩票對著機器掃了一眼，抬頭衝我咧嘴笑：“可以啊小夥子，運氣爆棚！10注任選六，全中，獎金1550塊！”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剛才中930塊的大叔拍著我的肩膀：“可以啊年輕人，第一次玩就中這麼多，比我運氣好多了！”還有人湊過來看我的號碼，唸叨著“全選偶數也能中，下次我也試試”。
老闆麻利地數出15張百元大鈔和5張十元紙幣，遞到我手裡：“點一下塊，沒錯吧。”
我攥著厚厚的現金，指尖都在發燙。鈔票的質感真實得不可思議，比電腦螢幕上的數字踏實多了。剛才還在為房租焦慮，現在手裡突然多了1550塊，心裡又激動又有點恍惚——做夢夢見大火，居然真的“發財”了？
我把錢小心翼翼地揣進外套內兜，按了又按，生怕它長翅膀飛了。看著螢幕上又開始滾動的數字，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要不要再買幾注，試試能不能再中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