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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盛典的伊始

骸骨城,下城區。

在充斥著大量爭鬥與腐臭味的陰溼地道中,空踩踏在鋪滿積水與淤泥的骸骨地面上走過。

面對從這充滿血腥臭味的地道里走過的空,地道里的男人都突然停下手中的爭鬥,轉而以一副惡狠的笑容緊盯著,空這個像是毫無惡意的柔弱男子。

在眾人都準備撲上前,將空的血肉撕碎的時候,一名穿著落魄瘦骨嶙峋的老人,率先以一副顫巍巍的虛弱模樣擋在空的面前。

‘‘你沒事吧?’’面對突然出現擋在面前的虛弱老人,空好心詢問道。

‘‘啊、、、、、、請行行好、、、、、、’’

老人手握柺杖的手抖個不停,嘴裡的話語也斷斷續續,讓人根本無法聽清他想說甚麼。

‘‘不要急,先冷靜下來,然後再好好表述你要說的話。’’空安慰說著下意識朝其伸出手,想要扶住虛弱的老人。

‘‘謝謝、、、、、、你還真是、、、、、、善良啊、、、、、、就因為這樣,才足夠愚蠢!’’

在空伸出手的一瞬,老人虛弱顫抖的話語突然變得中氣十足,緊接著老人惡狠笑著拔出藏在柺杖中的短劍朝空刺去。

老人突然的偷襲讓避之不及的空被短劍刺入腹部,周遭的惡人都紛紛為這個單純無能的男人露出無可救藥的嘲笑。

‘‘哈哈哈~這麼簡單就上當了!果然和外表一樣愚蠢!’’

‘‘蠢貨!那麼喜歡幫助人,不騙你騙誰!活該!’’

‘‘沒錯!沒錯!天真的蠢貨!善良的蠢貨!都是活該被欺負的弱小垃圾!’’

‘‘喂!老頭!你現在感覺怎樣?一定很暢快吧!將這個樂於助人的蠢狗刺殺的心情,一定讓你非常滿足吧。’’

‘‘沒錯!沒錯!怎麼樣?很開心吧!’’隨一人壞笑詢問,周圍眾人紛紛附和惡笑說。

老人看著自己行兇的雙手,他臉上不禁露出顫抖且飢渴的壞笑回答說

‘‘是啊!這種欺騙善良的蠢貨得逞後的心情,真的是無比暢快,呵!呵~哈!哈!哈!’’

‘‘該說不愧是罪魂,哪怕是經過一次淨化,心中那份黑暗也還是如此骯髒,看到你們,我也能理解【律】話語的緣由,你們這種靈魂就該在此,被拘束至存在被完全被消滅。’’

罪魂們得意狂笑時,沉默的空突然開口說道,隨之他那被短劍貫穿腹部的傷口瞬間消失。

‘‘這是怎麼回事?你的身體應該被我刺穿了才對!然而為甚麼傷口會消失?’’老人驚恐看著發生在空身上的現象慌亂說

‘‘要解釋也不是難事,只是單純地你沒有刺中我而已。’’

‘‘沒有刺中?你在說甚麼?誒、、、、、、這是怎麼回事?’’

在老人被空的話搞得不知所向時,他忽然注意到那刺穿空身體的劍,不知為何回到了自己手上。

‘‘好了,我時間並不多,所以、、、、、、’’

空掃視了一眼四周圍觀的罪魂,然後打了個響指,下一刻地道中響起某種嘶吼聲,緊接著一陣猛烈震動,兩名兇惡的魔物從地道兩週奔襲而來。

‘‘啊啊啊!怪物!快逃!’’伴隨那駭人的假象出現,地道中的罪魂都紛紛驚叫著逃離了地道。

剛剛襲擊空的老人也想跟隨這份混亂逃離,可正當他抬腿的一瞬,空直接用手指勾住他那破爛的衣服。

見狀,老人立馬以一副哭喪的臉哀求道。

‘‘冒犯了你!實在對不起!請你放過我這低賤的人!’’

‘‘為了活命連尊嚴也可捨棄,很符合你們形象的行為,不過要想我放過你,光憑這樣還不行,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些問題。’’

‘‘請你快問!只要是我知道的!我絕對知無不言!’’驚恐看著不斷逼近自己的魔物,老人慌亂說著拼命掙扎。

‘‘那好。首先能請你告訴我,在這地道所通往的深處究竟有甚麼?最近我發現好像窮兇極惡的罪魂們,都活動在這地道下面,相對平和的罪魂,則生活在這上面,這兩者間有甚麼不同嗎?’’空指著頭頂上滴水的牆壁問道

‘‘這地道的深處存在無盡的快樂!在那裡能享受到一切生前渴求的貪慾!對我們來說,那裡就是同天國一般的存在!至於為何我等生活在這地道之下,而那些溫順的罪魂則生活在地上,這都是因為我等渴望與追求的不同!’’雖是驚慌,但老人回答時的臉,充滿某種自豪的扭曲。

‘‘快樂?也就是所謂的,能使靈魂腐爛,近似於人世一些青樓一樣的地方。對吧?還有你所說的渴望與追求不同,那究竟是何種層面的不同?’’

‘‘沒錯!那裡就是能滿足所有慾望的理想鄉!同時!上面的那些傢伙希望靈魂能得到淨化,以此而不斷拼命工作!而我等則是不奢求被拯救,希望能永遠在這快樂之地得到滋潤,從而為此不斷掠奪上面那些蠢貨得到的【報酬】,這就是我等的不同!’’

‘‘只是如此嗎?對你們來說,不應該是滿足於那種單純的慾望的才對,知道能夠再次轉生,想必你們中很多的罪魂都會爭破腦袋來獲取機會,為了你們心中那股渴望,想著再次玩弄純真生靈的惡欲。’’

‘‘呵呵呵~還以為你是對我等一無所知的人,沒想到你卻異常瞭解我們的本心,沒錯。我等並非是不渴望轉生,只是因為知道了,所謂的靈魂淨化後便能獲得轉生是謊言,我們才將對慾望的追求,放在肉體的快樂之上。’’

‘‘罪魂的靈魂沒法轉生,這種知識你們是從哪裡知道的?’’

‘‘這是生活在這地道下面的人的共識!它流言的來源根本無從追尋!’’

‘‘不對。既然是流言,那一定有散佈這流言的源頭,如果你繼續想著隱瞞,那你就和你新的人生說再見吧。’’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也不過是道聽途說而已!真的!求你放過我!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流言的出處,你不妨去問管理這深處極樂園的主人,他或許會知道甚麼!’’

面對空冰冷話語的威脅,老人哀求說道

‘‘極樂園的主人?那是誰?要如何才能見到他?’’

‘‘我不清楚!說到底我也沒真正見過他的容貌!他一般不會主動示人!所以關於他的一切都是個謎!想要知道答案的話!只能你自己去尋找!’’

‘‘好吧。那我就換個問題,在這骸骨城近來是否會有甚麼盛大的事?’’

‘‘盛大的事?你對這感興趣嗎?’’

‘‘畢竟是你口中的神秘人物,那麼他也有可能會參加這些盛宴吧,想要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找出他,這不失為一種線索。’’

‘‘原來如此!我確實沒有如此想過!關於最近的盛典,我所知的有兩場,其中一場是今早黎明突然在這骸骨城散開的,由掠奪王舉辦的宴會,聽說他邀請了這骸骨城不少的貴人前去參加。’’

‘‘掠奪王?那是誰?’’

‘‘他是活動在骸骨城中城區的一位男人,掠奪王是認識的人對他行為的稱呼。’’

‘‘明白。說剩下的那場宴會吧。’’

只要知道他在哪舉辦宴會,空也不打算浪費時間,於是直接跳過沒必要的話題繼續詢問道。

‘‘至於最後一場、、、、、、呵呵呵~那是準備了許久,將要在不久便舉行的盛宴!據說那場盛宴在這骸骨城的所有罪魂都會參與其中。’’

老人像是想到快樂的事一樣露出壞笑幽幽說道。

‘‘看你樣子,你似乎知道那盛宴的內容,說吧。那讓所有罪魂一同參與的盛宴內容究竟是甚麼?’’

‘‘舊日神之隕落,及新神之誕生。這是我所知道的些許內容。’’

‘‘舊神、、、、、、新神、、、、、、嗯、、、、、、我差不多明白了,也就是所謂的起義吧,原來如此,能使所有罪魂都參與的盛宴,那隻能是這種牽連所有人的事,那麼,關於起義的主力軍,那毫無疑問是生活在這地道中的你們,理由是,不滿於被欺騙以及對蹂躪上位者的慾望。對吧?’’

空點頭分析說著,然後以一副友善的笑容注視老人的眼睛問

空的那個笑容讓老人不寒而慄,他還是人生第一次面對這種能輕易看透內心的人,對他而言,沒有甚麼比被看透想法,更令人膽寒的事,因為那預示著自己人生的完結。

‘‘求你放過了我、、、、、、’’自知任何手段都沒用,老人只能可憐兮兮地央求

‘‘畢竟你給了我不少情報,對你我自然要好生對待,那麼、、、、、、’’空友善笑著鬆開勾住衣服的手指。

‘‘謝謝!非常感謝你的大德!’’

被空解放,老人先是跪地感動地磕頭道謝,然後便以狡兔一樣的動作竄出逃離。

就在老人動作凌亂地跑出數十米,他那嶙峋的身軀被憑空蒸發,就連靈魂的殘渣也不復存在。

看著老人在眼前被無聲消滅,空的眼中毫無波動地冷漠說道

‘‘雖說放掉你未嘗不可,但是放你離開有可能會造成阻礙我的困擾,而且你也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如此看來,將你消滅是更正確的選擇,請不要怪我,畢竟壞人是沒有人權的。’’

骸骨城下城區,桐惜正和埃德里正在揉搓麵粉準備製作餃子皮,一旁的安麗正以一副隨意的模樣躺在沙發上熟睡。

骸骨城上城區。淨化池中。

大量骸骨被放置在巨大磨石上研磨,數不清的罪魂被逐一淨化解放出來。

放眼望去,原本被懸掛於淨化池上空的密麻骸骨,如今已經所剩無幾,與之相對的是淨化池岩漿中充斥大量的罪魂。

它們此時正哀嚎掙扎著想要從岩漿中脫身出來。

‘‘終於要開始了,對罪人的清算。’’看著下面岩漿中痛苦掙扎的罪魂,語樂桃臉上不禁露出壞笑。

骸骨城上城區。

在夜晚降臨的前夕,大量的馬車陸續從骸骨城的各個地區前來到上城區中心,一家外表奢華的城堡前。

城堡庭院前擺列整齊的馬車上時不時會走下穿著華麗的貴婦。

此時城堡的庭院中擠滿了前來參加宴會的各種生靈,他們都裝著華麗翹首以盼站在庭院中等待城堡門開的那一刻。

‘‘殿下。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就等吾王為這盛典拉開序幕。’’一名管家模樣裝扮的男人屈身行禮恭敬說道

‘‘那就出徵吧!’’

衛瀾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在站起的同時一把抓起沙發背上的披風披掛在身上。

骸骨城中城區。鬼言所在的居所。

此時鬼言正和惡夫在共享晚餐,今晚聚集在一起用餐的人只有鬼言和惡夫以及血蝠三人。

‘‘音咒和李笠焉她們去哪了?’’鬼言搖晃紅酒杯詢問道

‘‘聽說她們受邀前去參加衛瀾準備的宴會,現在她們恐怕正在那裡享受吧。’’惡夫壞笑說著將一塊肉放入嘴中。

‘‘衛瀾準備的宴會?那應該不是享受,而是驚嚇才對吧,,但願李笠焉小姐不要被他連續噁心兩次。’’鬼言挑眉揶揄說

‘‘首領你這麼說自己的夥伴不好吧?這可是會使內部產生信任危機的哦。’’

‘‘惡夫,你別說笑了,你明知道衛瀾是不會屈於人下,亦或者願意平等對人的【王】,那樣子的人,怎麼會是我們的夥伴,最多隻能算是競爭對手。’’

‘‘呵呵~那真是老夫失言了,不過話說回來,首領你似乎對李笠焉小姐很感興趣,那種感情不單是出於對等待已久的貴客而生的關愛吧。’’

‘‘對你我就實話實說吧,我呢、、、、、、其實對她一見鍾情了。’’鬼言說著露出一副陶醉的笑意。

‘‘一見鍾情?哈、、、、、、哈哈哈哈哈!首領你在說甚麼啊!就算她是個外貌極佳的美人,也不至於讓你這種人動心吧!你該不會是在逗我們開心!’’

鬼言出乎預料的話,讓惡夫差點將剛嚥下去的肉卡在喉嚨間,在將突然導致的意外平復過後,惡夫難以置信笑道。

‘‘我是認真的,惡夫。我從李笠焉身上感受了一股令人陶醉的味道,那種外表強大卻將內心真實想法藏於深處的反差,讓我忍不住想要蹂躪她,把她那不願示人柔弱模樣暴露在世人眼下,她究竟會是怎樣的反應,我對此感到焦渴難耐。’’

鬼言的表情從凝重逐漸轉變為扭曲,說話的語氣也從陰冷變作下流。

‘‘原來如此、、、、、、惡趣味嗎、、、、、、真是不管如何包裝,內心的本性,還是那個自卑且善於嫉妒的小人。’’

聽完鬼言的陶醉講述,惡夫心中冷笑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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