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喪失鬥志呢?你應該明白吧,作為否定世界法則的我,能夠隨意做出超出法則所認為的現象上限,與之相比,沒能突破法則認為的極限的你,怎麼也贏不了我。’’
眼見黎憧目光堅定地站起來,青年男子勸說道
‘‘是否能贏,那種結果根本不足輕重,老夫只是想要去證明罷了。’’黎憧嘲弄笑著撿起地上的劍。
‘‘證明?’’
‘‘沒錯。在你看來我是個能力不足的術師吧,所以在你看來我的能力上限也僅是如此。’’
‘‘、、、、、、你最初的行動確實有超我的想象,在這一點上,或許能夠說明你在術師中確實是僅有的強大存在,作為靈脈通道稀少的你,能夠做到這種難以預料的攻擊,我本人乃至現在也依然感到好奇,想必你為了能夠做到如此,也犧牲了很多的代價。’’
青年男子點頭看著黎憧那異於常人的扭曲身體,隨後以肯定的語氣表然說道。
‘‘哈哈哈哈!你很驚訝嗎?這話可甚是讓人感到開心啊!’’
聽完青年男子的話,黎憧以從未有過的舒坦情感發自內心地仰天狂笑。
‘‘讓我感到驚訝,就那麼讓你開心嗎?說到底也只是讓人感到些許驚訝的程度而已,少得意忘形了。’’
以為是被小看了,青年男子再次以無法捕捉的速度接近黎憧並揮劍。
轟隆!就在青年男子接近黎憧身旁的一瞬,黎憧瞬間從眼前消失,接著一道沉重的劍壓從青年男子後背將其粉碎。
‘‘當然開心了。畢竟老夫還是第一次讓遠比自己強的存在露出驚訝的表情呢,那些傲慢自大,自羽為不可一世的上位者,把他們打臉的行為會讓人從心底感到爽快,這是大多數被人小看欺壓的生靈,出氣後都會有的一種感情。’’
黎憧解釋說著緩緩出現在尚未飛散的粉末身後。
‘‘有夠奇怪,明明我都讓自身速度超乎常理了,為何卻會被他躲過?’’再次以極速恢復身體的青年男子詫異望著黎憧。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就像是你所說的一樣,只是讓自身的速度超越法則所能理解的極限,僅此而已。’’
背對著青年男子,黎憧似乎也能想到對方在想甚麼,於是他出於好心解釋說道。
‘‘因為能夠承受以超越光速行動的術師軀體在這世界並不存在,所以在世界意識中才會認為,達到光速就是術師速度的上限,基於此前提,他所說的話應該是在騙人才對。’’
青年男子懷疑地想著,同時也用目光在黎憧那扭曲的身體上仔細觀察。
‘‘雖說是經過修改的肉體,但要承受無視法則的高速,那也不可能,畢竟那還是血肉之軀,是能夠被利刃所傷的身體,那種軀殼怎麼可能抵擋住高速移動帶來的肉體傷害。’’
‘‘是否能夠做到,老夫就讓你切實體會一下吧。’’
似是猜到青年男子心裡所想,黎憧又以無法看清的速度瞬移到青年男子面前,然後又是一記令人無法立馬做出反應的揮砍,青年男子的身體再次被劍壓崩碎。
接下來又是一段似曾相識的畫面重演,青年男子數次的復活都被黎憧輕易斬殺。
砰!一道撞擊將兩者互相彈開。
經由再次強化而得以抓住黎憧攻擊時機的青年男子,他振臂揮劍拉開兩者間的距離。
‘‘我就承認好了。你確實已經做到了超乎常理的事。但也只是如此,就算是超越了術師的極限,也只是無用的努力,我會在接下來讓你明白。’’青年男子冷漠的語氣摻雜些許的生氣。
‘‘是嗎。真的有那麼順利嗎?你也差不多到上限了吧,雖然你能依靠世界意識漏洞得以強化,但你能得到的力量也只是,超越世界意識對術師上限的認知,然而那個超越的上限是個不定數,所以你能切實獲得的力量也只能取其超越極限後的下限,我說的對吧?’’
黎憧像是看透了青年男子能力一樣說道
‘‘沒錯,確實如你所說一樣,依靠否定世界意識對術師能力的認知,我確實只能獲得只比超出那上限不多的力量,但也足夠對付你這偏科的術師。’’
青年男子冷聲說著,他的身體周遭開始出現某種元素生成的現象。
‘‘等同術式般的招式嗎?有趣!我渴望的能與使用超強術式的人戰鬥的機會,現在就近在眼前,現在沒有甚麼比這更令老夫熱血沸騰!’’
黎憧欣喜若狂般笑著揮劍朝青年男子砍去,幾乎在同一時間,青年男子身旁元素化成的各種現象攻擊一同噴湧而出。
黎憧接近青年男子的過程中,他先是一刀砍開迎面而來的龐大冰山,隨後藉著快速的移動躲開朝頭頂砸落的大量火球,緊接著連續用高速揮打出的劍壓將向自己兩週逼近的龍捲風劈散。
輕易躲開三重妨礙,伴隨驚雷轟鳴,數張電網從黎憧上下左右及前後一同聚攏。
眼見要被電網圍困於其中,黎憧甩手扔出手中的劍,然後高速跟上劍飛行的軌跡,藉著劍刃卡住面前電網的間隙踩在劍柄上一躍飛出包圍網。
隨後在空中翻轉的過程自然而然抓住擺放在地上的劍,黎憧之後又是輕描淡寫的一揮,由大量木藤纏繞而成的巨人便被整個摧毀。
穿過飛散的木屑,黎憧揮劍砍向近在咫尺的青年男子,同時一時間,青年男子瞬間變作一個擁有猙獰外表的龐大魔物。
黎憧本想一刀解決它,但魔物那一聲怒吼,呼喊出的氣浪猶如鋒利的彎刀揮出一般逼向揮劍的黎憧。
最後劍壓與氣刃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強烈的爆炸,黎憧因爆炸衝擊被震退數步。
在黎憧尚未站穩腳步的空擋,魔物迅速發出攻擊,它伸出雙手不斷從手掌中發出光波攻擊黎憧。
撲面而來的光波如同劍雨一般,黎憧先是後退躲閃,接著調整腳步,雙手同時拔出地上的劍將源源不斷的光波斬落。
沒出半響。黎憧便知一味防禦也是在耗費自己的力氣,於是他化守為攻,一邊不斷擊落光波一邊朝魔物壓進。
在此其間,黎憧藉由自身高速的行動不斷躲閃擊落光波,同時還不斷地將受損的斷劍遺棄更換。
一路上。立於地上的整齊劍刃,在黎憧不斷前進的道路上,那些劍刃逐一被黎憧拔出運用而後廢棄,沒多久便在黎憧身後逐漸形成一條蔓延斷劍殘骸的道路。
經過一段時間的壓進後,黎憧距離魔物僅有數步的距離時,他迅速甩劍將立在地上的劍逐一挑飛至魔物所在的頭頂,然後用腳尖往地上一蹬,整個人飛躍至魔物的頭頂。
注意到黎憧行動的魔物也在第一時間將雙手舉過頭頂,然後開始繼續發出攻擊。
黎憧迅速打落逼近自己的光波,然後一個翻身跳落到魔物的手上,後一個箭步朝魔物頭部逼近。
見此。魔物立刻用嘴噴吼出數道氣刃。
同時間。黎憧躍起整個人橫向側翻在兩道氣刃間穿過,隨後在身體翻滾過程中將手中的劍朝魔物脖頸擲出。
眼見要被投擲出的劍刃穿過喉嚨,魔物立馬收回手抓住飛來的劍,也是在魔物收手而使視野短暫受阻的間隙,黎憧快速走到肩膀處用腳尖在魔物肩膀上借力翻越到魔物身後。
隨後像是時機剛剛好一樣,黎憧舉起雙手接住從魔物頭頂自由落下的長劍。
在雙手同時握住劍的瞬間,黎憧毫不猶豫朝其脖子刺進去,接著又快速鬆開手一個翻身抓住在身旁掉落的長劍。
然後立馬弓起雙手奮力揮砍,魔物那雙巨手被從肩膀處切斷。
此時黎憧自由落體至魔物的腰間,緊接著隨他再次抓住掉落的劍並用力揮砍,整個龐大的魔物被攔腰切斷。
鏗鏘!想要藉助黎憧因為消滅了魔物而鬆懈的契機來偷襲,然而青年男子沒想到的是,自己那陰險的襲擊,卻被黎憧頭也不回地用劍擋下了。
‘‘真敏銳。’’自己的攻擊被接下的瞬間,青年男子下意識讚揚說。
‘‘別小看經歷了無數試煉的老夫的直覺啊。’’黎憧歪頭斜眼看著青年男子揶揄笑道
‘‘剛剛的試探,我也已經明白了,這些等同術式一類的攻擊難以傷害到你,所以接下來就讓我們簡單一點,就用你熟練的劍術來決勝吧。’’青年男子說著收劍與黎憧拉開距離。
‘‘有趣。捨棄自身的優勢,轉而用老夫最擅長的領域來向我挑戰嗎?果然!過於強大是會產生傲慢的啊!’’黎憧豪笑著抬手揮劍攻向青年男子。
‘‘是否是傲慢,那可說不定。會用劍術的術師不計其數,其中不乏有登峰造極的存在,你自身的努力是否超越了那些傳說,就讓我在此親自考驗吧。’’
青年男子幽幽說著也揮劍一躍而上迎擊黎憧的攻擊。
鏗鏘!鏗鏘!猩紅色的空間內時不時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音,然而雖然能夠聽到武器打鬥的聲響,空間內卻看不到兩者碰撞的身影,唯一能夠看到與聽到的資訊也只有,兩道閃光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在猩紅的空間內來回穿梭,閃光掠過之處不斷髮出碰撞的震動及聲響。
黎憧與青年男子就這樣以超越光的傳播速度在猩紅的空間內來回交手,兩者每一次劍刃碰撞,因此散發出的強大氣壓都會讓整個空間發出劇烈的動盪,大地也隨兩者間力量不斷地碰撞而四分五裂。
鏗鏘!轟隆!又一塊完整的土地因兩人強大的氣壓而碎裂開來。
‘‘奇怪。那是單純的劍術能做到的事情嗎?’’
青年男子在被動迎擊黎憧攻擊的同時,他腦內也在回想著與黎憧這數次交鋒的畫面。
青年男子所感到奇怪的緣由在於,他本以為依靠那些登峰造極的劍術加上某種現象的加持,以此製造出的強力攻擊能夠輕鬆壓制黎憧那依靠速度來獲得力量的劍法。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自己本想用那些打擊面廣泛的強力劍波來壓制黎憧,現在反而被黎憧以更快的速度打斷了自身蓄力的前搖,因此直到現在為止,青年男子還沒真正意義上揮出一道劍波。
如果僅是被對方更快的速度所幹擾而不能有效壓制,青年男子恐怕現在不會太大的疑惑。
他所不能理解的是,黎憧他每一次揮劍都讓自己看到了十把劍同時向自己砍來,這種自己必須全力抵禦的強力攻擊,才是他無法從容面對的緣由。
‘‘因過快的速度而遺留的殘影?不對!絕不是這種簡單的事,那每一把劍揮出的劍壓都是貨真價實的,幻影可做不到那種強烈的壓迫感。’’
青年男子剛想到一個原因,然後又立馬被他否決了。
‘‘戰鬥中分神並不是好事。’’
似是看出青年男子的抵禦變遲鈍,黎憧迅速用左手的劍挑開青年男子的防禦狀態,隨後右手奮力揮砍,青年男子又再次被強大的劍壓崩碎。
青年男子這一次失神導致的死亡,又使他在復活途中被黎憧連續斬殺了十多次。
直到連續被無情斬殺十來次後,青年男子才得以抓住機會完成復活並與黎憧拉開距離。
‘‘這種真實的劍壓,我似乎明白了,那並不是所謂的現象,而是貨真價實的攻擊。’’
得以喘一口氣的青年男子突然說道。
聽到男子的話,黎憧停下高速移動的自身問道
‘‘你的話是甚麼意思?’’
‘‘你每一次揮砍,都能讓我看到十把劍向自己一同砍來,起初我以為那是因高速造就的殘影,其實並非如此,那十道劍擊,都是你切實揮砍出來的,因為速度太快,所以在我眼中看來卻是一次揮刀砍出了十道斬擊,就是說,在我以為是一次的揮砍,其實你已經揮砍了十次。’’
‘‘你就是因為這種無聊的事產生了疑惑嗎?這種事情可不值得驚訝啊。’’
黎憧無趣說著又開始光速行動朝青年男子發出攻擊。
‘‘無聊的事?在你看來這種事不值一提嗎?明明創造了這種前無古人的奇蹟。’’
青年男子難以置信說著再次被動防禦黎憧的斬擊。
‘‘老夫只是想告訴你,你感受到的驚訝,只不過是老夫在人生的半途所達的境界。’’黎憧說著再次收劍揮劍。
‘‘半途!?’’
青年男子剛對黎憧的話產生不解,迎面而來的十道斬擊便讓他匆忙應對。
就在青年男子揮刀抵禦的時候,黎憧的身影突然從眼前消失。
‘‘不見了?可是斬擊依然在,劍刃的數量也沒有少?這是怎麼回事?’’
眼前僅有劍刃向自己揮砍,卻看不到操縱者黎憧的身影,青年男子頓時感到心驚。
‘‘有時候也要注意身後。’’
在青年男子感到不解,他的劍刃與面前揮砍的十道斬擊碰上的剎那,黎憧的聲音突然從青年男子身後出現,然後又是以肉眼難以捕抓的速度斬出十刀,做不出防禦的青年男子,瞬間被後背傳來的劍壓崩碎。
‘‘居然還能更快嗎?這樣下去復活會跟不上。’’
身體消散之際,青年男子震驚地想著,然後使用光影製造出大量的投影迷惑黎憧的動作。
‘‘對影。’’
黎憧輕聲呢喃,頓時猩紅空間內分化出八個相同的身影。
他們行動一致朝著不同的目標方向一同揮刀,青年男子那用來迷惑黎憧的大量幻影頃刻間被消滅殆盡。
轟隆!一道圓柱形的光波從大地間掠過,猩紅色的空間也隨之被從中間切開,接著在空間消逝後,又不知從何處揮砍來的月牙形劍波將黎憧的分身盡數消滅。
分身被消滅後,狼藉的土地僅剩黎憧獨自一人站在那,他似乎已經不打算再使用過快的速度來製造出像是分身的假象,同時也沒有利用自己速度的優勢來阻礙敵人的攻擊,黎憧就像是認命一般將握劍的手垂下,然後直面眼前從頭頂斬落的紫色劍波。
【就算如此還是毫無意義,我們的力量怎麼也贏不了災厄。】
將被紫色光波吞沒之際,黎憧腦海裡響起黎荃那喪氣的聲音。
自從黎憧成為族長,知曉了家族所有歷史,明白所要肩負的使命後,他又因黎荃的那句無意義在心中產生了某種厭惡。
家族的歷史中無盡的犧牲都在印證黎荃的那句話,不管是天賦如何出色的族人,他們都無法依靠自身出色的天賦改變現狀,他們唯一能做的是將希望寄託於那個命定之子,為此而燃盡自身。
這種不依賴某一特定存在就絕對解決不了問題的命運感,讓黎憧一度地感到不滿。
比起所謂的命定之子,黎憧他更相信存活在當下的自己能力,所以哪怕在知道那份真相後,最初的黎憧也未切實地遵從那份責任行動。
自己只要變強就行,強到足以改寫預言,這樣一來就能打破所謂的命中註定。
黎憧曾懷抱著這種想法不斷努力了數十年,自身的實力也在那段時間的磨練中達到足以比肩歷史有名的術師。
此時的黎憧因自身的強大,早已對所謂的命運不屑一顧,那家族傳承的某個預言也被他拋之腦後。
然而————
‘‘看!多可愛的嬰兒!她叫黎莉!是我們心愛的女兒!’’黎莉爹孃抱著黎莉向黎憧興奮炫耀說道
與黎莉爹孃興奮感動的感情不同,黎憧對眼前這孩子的出生沒半點喜悅。
就算還沒有獲得繼承,黎憧亦能透過多年前一位術師的預言來認定,黎莉就是家族一直在等待的命定之人,為此出於對黎莉身份的厭惡,黎憧只是冷眼瞟了一眼襁褓中的嬰兒便轉身離去。
再之後由於對黎莉身份的芥蒂,黎憧在其出生過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中都沒有給予她關注,哪怕是黎莉是自己親孫女也是如此,這種自私行為就像是有意將黎莉的存在從自己心底抹去一般。
——————。
紫色劍波吞沒黎憧隨後擊碎被光波覆蓋的土地,數尺高的泥煙從被撕裂的大地中濺射出來。
‘‘這是甚麼意思?剛剛的攻擊你應該能夠輕易躲開,為何要特地主動放棄抵抗。’’
青年男子望著站在煙霧中若隱若現的人影,心中對其的行為感到不滿於是質問說。
一陣風捲來,蕩起的濃煙被吹散,黎憧的身影隨之清晰顯露出來。
正面承受了那道攻擊,黎憧此時的身體也只是有輕微的擦傷,他隨手拍掉身上的灰塵,然後自嘲笑著回答男子的疑問
‘‘只是覺得已經夠了而已。’’
‘‘夠了?’’青年男子不爽地皺起眉頭‘‘都讓我顯露出了這份姿態,你要讓我掃興嗎?’’
青年男子此時的外表姿態與先前判若兩人,漆黑鱗片從腳覆蓋至他的下巴,四肢也變成某種近似爬行類的修長利爪,同時身後還展開著兩對像似天使翅膀的漆黑羽翼。
放眼望去,他就是世人對魔人這一怪物想象的具現化。
‘‘嗯。能夠逼出你這副模樣,現在我已經算是填補了曾經自己的一些不甘。況且,以你這份形態,我那再快的速度都已經毫無意義了吧。’’
黎憧像是看透了青年男子現在的核心一般苦笑道。
‘‘沒錯。這副身軀正是扭曲的本身,是否定這個世界一切意志的統合,換言之,現在的我不受這世界任何一種攻擊所傷,亦不會受到這世界一切常理或規則的束縛。’’
‘‘等同於遊走在【世界】這一裝置外的不法幽靈嗎?’’
‘‘按你們的理解確實是如此,因為是完全脫離了畫布束縛的外物,所以你們的那無法衝出畫布的攻擊對我造不成成傷害。’’
‘‘原來如此。看來能夠看到你的這副模樣,確實是我難得的榮幸。’’
‘‘我說過了吧,都讓我顯露出這副模樣,就不要給我輕易言談放棄,握緊你的劍,再繼續讓我感受你們術師的可能性。’’青年男子冷聲下令說道。
‘‘你別誤會老夫的意思了,老夫所說的夠了,是那個充滿鬥爭,對一切命運都不願認命的黎憧,也就是年輕的老夫所認為的結束,此前的所有攻擊都是為了證明年輕的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如今答案已經明瞭,那接下來老夫就要捨棄那份不成熟的執念,以造物一族的族長身份向你發出挑戰。’’
黎憧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表情由沒能改變預言的不甘,轉變為接受了現實的堅定沉穩。
‘‘那就讓我們繼續吧,可不要讓我失望了。’’
青年男子高傲笑著舉起手上的漆黑長劍斬出數道劍波。
‘‘破勢。’’黎憧輕呼一口氣,然後屈膝做出拔劍的姿勢蓄力。
空!黎憧握劍的手振臂一揮,四周的大地因沉重的劍壓而下陷三尺,迎面而來的劍波也在那揮砍出的劍壓中被無聲破滅。
‘‘不再是以速度來增強劍的重壓,這種帶著些許感情餘韻的氣息,原來如此,是【業】啊,經由時間堆積不斷揹負起的責任,能化作名為業障的力量,雖然聽說過,但第一次見到,依然令人感到些許好奇,這份力量不是透過使用靈脈而產生的,那麼它能力的源頭又是甚麼?’’
青年男子觸控空氣間的微風感受黎憧剛剛揮砍出的劍氣分析說。
‘‘這份力量來源於信念,以感情為催化劑將信念化作力量發揮出來,這就是揹負起大量業障的人,所擁有的最強大的力量。’’黎憧解釋說道
‘‘原來如此。這樣我就能夠理解,畢竟感情確實是除靈脈外,另一種強大力量的來源。’’青年男子點頭認同黎憧所作的解釋。
‘‘好了。開始最後的對戰吧。’’黎憧說著雙腿彎弓蓄力,然後一個箭步飛躍至青年男子面前。
‘‘速度雖然不及前者,但。動作上像是少了某種負擔一樣輕快。’’
青年男子分析的同時甩手揮出一道道劍波阻礙黎憧的靠近。
鏗鏘!黎憧在劍波的間隙中來回躲閃,然後在逼近青年男子的時候便毫不猶豫地揮出自己的劍。
‘‘雖說動作像是沒有了負擔一樣輕快,然而。這一劍所帶的重量卻遠非先前那由速度來加重的劍壓能夠比擬。’’
用自己的劍接住黎憧劍的斬擊,青年男子的手也像是要被某種重量壓倒一樣,佈滿鱗片的手發出微微的顫抖。
‘‘這就是老夫揹負的責任的重量,也是老夫對相信老夫的世人立下誓言的重量。’’黎憧很是自滿地解釋說
‘‘原來如此。那就由我來將這份信賴給完全摧毀吧。’’青年男子輕笑著往劍中注入力量。
——大地間響徹打鬥的轟鳴,沒有超越難以捕捉的速度,兩者間的打鬥清晰可見。
青年男子揮甩手中漆黑的長劍製造出一道道撕裂大地的黑色衝擊波,黎憧一邊用矯健的身法躲避往身上斬落的衝擊波,一邊尋找間隙接近青年男子。
隨著兩者的武器不斷碰撞,天空中響起一陣陣驚雷轟鳴,原本晴朗的天空也頓時烏雲皺起,大地上圍繞在造物村莊的環山,也在他們的戰鬥中足一被夷為平地。
——兩劍交匯的剎那,黎憧像是回憶起某段往事一般、、、、、、
陽光明媚的安靜午後,黎憧從自家宅邸院子間走過,他在那裡偶然看到了,獨自蹲坐在院子裡把玩地上石子,身上沾滿了泥巴與打鬥傷痕的黎莉。
此時黎憧還未注意到這個小女孩的身份,他也只是出於對族人的關心而詢問道
‘‘你叫甚麼名字?這樣的身體在外面玩可不好,回去讓你家大人幫你清洗治療吧。’’
‘‘我叫黎莉。我家沒有大人,我爹孃都已經被侍靈殺害了。’’
黎莉那冰冷的表情用稚嫩語氣說出的話語卻帶著某種成熟。
‘‘黎莉、、、、、、原來如此,就是你啊。’’
聽到女孩的自我介紹,黎憧立馬就明白眼前這個就是自己之前不願待見的親孫女。
雖然是血親,但因為先前黎憧並不喜歡黎莉,所以她父母也很是識趣地讓黎莉與黎憧保持距離,這也導致了兩人都沒有對其的過多記憶。
看著黎莉那固執的表情以及那滿是汙垢的衣服,黎憧彷彿從眼前這個女孩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一樣,於是他下意識問道。
‘‘你和人打架了?’’
‘‘嗯。因為他們嘲諷我的爹孃,所以不能原諒他們。’’
‘‘贏了還是輸了?’’
‘‘輸了。我打不贏他們那麼多人。’’
‘‘感到不甘心,所以你才會獨自一人在這種地方生悶氣?’’
‘‘不行嗎?村子中只有這裡他們不會擅自進來。’’黎莉雖感到委屈,但她還是保持著固執的表情。
聽完黎莉的話,黎憧這時才認識到自己一直以來的錯誤,眼前這個女孩也是和其他族人無異,是會哭笑能夠感到委屈的孩子,然而自己卻因為她的特殊身份便對其帶著偏見,這樣的自己,和當初嘲諷謾罵自己的那些族人,又有何不一樣?
出於對內心的愧疚,黎憧人生第一次露出了對親人的慈祥笑意走近黎莉,然後用手溫柔地撫摸黎莉的頭道歉說道。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為甚麼道歉?這與老爺爺無關吧?’’
‘‘不。我的偏見導致沒能在你失去爹孃後給予幫助,讓你遭受族人非難而沒能發現制止,這是作為你親爺爺沒能盡到義務所作的道歉。’’黎憧此時才真正接納黎莉這名孫女。
往後黎憧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他將大量的精力時間從繁忙的工作中轉變為對黎莉的關愛教育。
——————
轟隆!又一座大山因兩者攻擊碰撞產生的威壓而被震碎,在胡亂飛散的亂石中,兩者再度拉開距離。
經過多輪的交鋒,黎憧現在已經是傷痕累累,多次承受強烈的打擊,那經過萬般捶打的堅硬肉體也逐漸接近崩潰。
自知差不多到此為止,黎憧會心一笑後深吸一口氣,然後雙手抓住劍柄將其舉過頭頂開始蓄力。
明白黎憧的舉動後,出於能夠與自己戰鬥至此的敬意,青年男子也蓄力準備以最強的攻擊回敬黎憧。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居然對一個小孩產生嫉妒甚麼的,看來我還是遠遠沒修煉到家、、、、、、不過,最後能夠注意到錯誤,並及時彌補,倒也還不算壞。’’
回想起黎莉那固執的表情,黎憧心中的自責慶幸不禁轉變為擔心。
‘‘黎莉她真的能否轉變心態呢?要是有人能夠引導她一下就好了。’’
‘‘別擔心。她可是我們引以為傲的女兒啊!黎莉她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在黎憧擔心之際,黎莉爹孃那虛幻的身影出現在黎憧身後安慰說道。
‘‘沒錯,她可是我們一直在等待的造物師,所以一定不會有麻煩的!’’一眾不久前被抹殺的老人也隨之出現安慰說。
‘‘、、、、、、呵呵~說的沒錯,黎莉不僅是等待許久的命定之子,更是我心愛的孫女,為此只需全心相信她便可。’’
黎憧被他們的話激勵,頓時一掃心中的陰霾,他轉而用自信的話語說道。
‘‘那麼各位一起上吧,這是最後的一擊了。’’
黎憧話音落下,在他身後的土地上陸續出現死去的族人的幻影,他們手牽手心連心將名為信念的力量盡數輸送給黎憧。
黎憧和青年男子朝彼此露出敬佩的笑意後,便一同甩出手上蓄力後的斬擊。
懷揣信念與希望的一擊從殘破的大地間劃過,在此一瞬,原本被毀滅的村莊短暫地被再次重建出來,而後,村莊的假象消失後,金色的光芒直撲天際,同時至今那些被黎憧所拯救,亦或者被其打倒對其心懷敬意的對手們,連帶著黎憧所引領的族人們一同,如璀璨的明火四處飛散在天空間形成眾星閃耀的天象後,他們以自身最強的攻擊一同朝青年男子發出攻擊。
‘‘原來如此。這就是揹負的業嗎?看來不是單純的對波呢,實在有趣。’’
抬頭看著像是不斷朝自己撞落的流星,青年男子猛地展開漆黑的翅膀,然後朝攻擊迎面而上。
像是故事中討伐魔物般的景象,那些在魔物看起來軟弱不堪的人類,懷揣著自己堅定的信念勇敢的與其搏鬥,如今這裡正在重現那故事中的一幕。
天空中如璀璨明星閃耀的他們誰也沒有退縮,只是一味地將自己最有效的攻擊打出,然後毫無怨言地被青年男子所斬殺。
轟隆!轟隆!伴隨一次次強烈攻擊墜落地面發出地動山搖的動靜,天空中璀璨的明輝也在快速減少,黎憧也隨著最後的一波攻擊迅速接近青年男子揮出最後一劍。
最終。在漫天的漆黑羽毛從空中綻放飄落,這場戰鬥落下了帷幕。
‘‘漂亮。’’
青年男子誇讚說完手臂猛地擰轉,那貫穿黎憧身體的黑劍將其攔腰砍斷。
黎憧那被砍斷的上身隨著被他砍斷的漆黑羽翼一同墜落地面。
望著那被奪去一邊羽翼,眼中懷著敬意遣送自己最後一程的青年男子,黎憧甚是滿意閉上了自己眼睛。
‘‘呵呵~能被那種存在如此看待,看來老夫亦不枉此生。剩下的就交給你了,黎莉。’’
心中說完遺言,黎憧那靈脈耗盡而化為泥偶的身軀,在撞落至地面的一瞬破散開來。
‘‘這樣一來,世人能夠期待的奇蹟,也不復存在。’’
青年男子說著恢復原貌轉身離去,其身後一直隱藏身影的幼女,也無聲地出現跟隨在其身後離去。
半月後從遠處歸來,本已做好認錯覺悟回來的黎莉,看著眼前昔日繁鬧的村莊,現在已成為一片無人的廢墟,她心中頓時產生一種悲痛的心情,眼淚也隨過往的感情而隨之不斷流出。
在其痛心流淚卻無人安慰之時,一具殘缺的人偶破土而出,同時雙手捧著一件造物跪在黎莉面前。
至此。兩度迎來災厄襲擊的造物一族的血脈,從此走上滅絕的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