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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迷失的理性

方鄭死後的第五年。

這數年間不管是流淌豐富靈脈的山林,還是山下的人類小鎮,一切都發生了翻天的變化。

突然變得富饒的方責與方強在那城鎮中成為人人愛戴仰慕的富貴人家,而山林之中,方鄭曾居住的房屋早已被山水沖塌,被淹沒的房子長滿野草,房子的周圍也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廢景象。

方貴所居住的大山之中,原本青山綠水的山林景象,如今已是一片荒蕪的土地,乾燥的泥土上找不到任何活物痕跡,原本居住於此的方貴也尋不見其的身影。

這一年冬。原本遠在京城生活,數年沒有來信的方明,他帶著家人移居回方責他們生活的城鎮中。

原本方明在京城中也是靠著在私塾教課得到的報酬勉強在京城過活,但因為他內人突然得到嚴重的病情,那天價的藥費以及治療費用,讓其無法繼續維持在京城的生活。

就在方明對未來感到一片迷茫時,他突然遇到從那城鎮出去的一位商販,在經過與他的談話中得知,他的兩位兄弟現在都已經發了大財,於是想著向他們救助,方明帶著家人一同回到故鄉。

回到故鄉的第一時間,方明便帶著家人來到方責家的豪宅門前,跟門前的守衛認真說明來意後,方明忐忑不安地等待前去報話的守衛回來復話。

‘‘爹。你真的有認識的人在這裡嗎?’’一個瘦弱的小女孩拉著方明的手問

‘‘嗯,我之前沒跟你說過吧,其實我在這裡還有一位哥哥和一位弟弟。’’

方明此時才想到自己根本沒跟別人提起過自己的家事,畢竟先前的他太害怕對方會因此嘲笑自己的出身,所以在京城的日子他一直在偽裝自己是土生土長的城裡人。

‘‘他們會幫我們嗎?’’

‘‘應該會吧、、、、、、我們畢竟是一起長大親兄弟。’’

方明的話語充滿不確定,他不知道現今發財了的哥哥和弟弟還會不會念及舊情,所以方明此時心中非常不安。

‘‘老爺說了,不認識你們,他讓你們快滾。’’沒多久回去傳話的門衛便帶著傳命回來

門衛的話讓方明很是震驚,他以為是自己搞錯了地方,所以再次確認問道

‘‘這裡是方責家的宅邸吧?’’

‘‘沒錯!但老爺已經說了不認識你們!如果你們繼續賴在這裡,那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門衛露出惡狠的表情驅趕說道

‘‘怎麼會!我可是他弟弟啊!他難道連親情也不認了嗎?’’方明抓住門衛的衣袖不依不撓地追問

‘‘放開!像你這種不知哪來的野狗到處認主的事,在我們這見多了!’’說完,門衛奮力甩手將方明甩倒在地上

‘‘爹!你沒事吧?’’眼見自己爹摔倒,女孩連忙上前攙扶

在方責那吃虧後,方明帶著希望與女兒前往方強家的宅邸,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他這位弟弟宅邸門前的守衛,就連對話的機會也不給便將其驅趕,無奈之下,為了能暫時安頓下來,方明只能帶著女兒和自己的內人前往兒時的居所。

來到深山之中,看到那被泥土掩埋且長滿雜草的故居,方明一下愣住了,他從未想過那曾經的故居,居然變成如今落魄的模樣,方明此時才明白自己原來已經離開了那麼久。

雖然房子坍塌了,但周圍自然環境帶來的生存物資依然存在,所以為了能生存下去,方明將內人放到一旁的樹下休息,而他則帶著女兒開始清理旱田裡的野草,然後用找來木頭與竹竿、雜草做成臨時的居所。

坐在臨時搭建的破屋前,望著眼前破落荒蕪的田地,方明內心百味雜陳。

他數年來對親爹的生死,以及兄弟的近況不聞不顧,為的就是從鄉下野人這種低劣身份中脫離出來,而現如今卻不得不回到這他無數次想逃離的地方,方明內心那份恥辱與羞愧感讓他一直高傲的人格彷彿被澆了大糞般難受。

暫時安頓下來後,眼見自己內人的病情愈發嚴重,方明再一次來到兄弟的家門前尋求幫助,然而結局一如既往,他們兩個都沒有接見方明。

最後為了得到兄弟們的垂憐,方明放下所有的文人傲骨在方責宅邸門前跪下乞求幫助,可是就算是如此,方責也沒有出面回應過他,任憑方明跪在雪地中被漫天的風雪吹打,方責亦沒給予他任何幫助。

最終在方責宅邸門前連跪數日,就連精神也開始麻木的方明,在女兒那撕心裂肺的哭喊中回過神。

無需詢問。僅是看著大雪中向自己走來,哭腫了臉的女兒,方明便明白一切都已經晚了,聯想到內人體內還有未出生的骨肉,妻兒的死讓方明萬念俱灰,靈魂僅剩的一絲良知也隨之被磨滅。

那過後方明便徹底斷了所有無謂的念想,他帶著女兒在兒時的故居定居,之後他們依靠自己的雙手將曾經荒廢的土地再次開墾出來,原本那被掩埋的房屋經過他們的清理重造,現在重新成為一間宜居的小房,經過他們數年的努力,在這房子四周再次重現當時的繁榮景象。

也是在那數年後的一次偶然,因為想著開闢一塊新的土地來種植地瓜,方明帶著女兒在房後山腳處的荒地開始開荒。

隨著他們將生長於土地中的草藤清理乾淨,那存在於荒地深處的一塊墳頭顯露出來,透過木板墓碑上那被侵蝕導致模糊不清的文字,方明才知道這是自己爹孃的墓地。

‘‘是他們將爹孃埋在這裡的嗎?’’看著眼前這許久沒人打理的墳地,方明心中也產生些許悲涼

儘管對幫不上自己任何忙的爹孃沒甚麼好感,方明出於僅有的人性,他還是認真地朝墳頭跪拜磕了幾個響頭。

‘‘這是甚麼?’’在方明領著女兒跪拜時,先抬起頭的女兒突然問道

‘‘方好,你發現了甚麼嗎?’’方明好奇詢問

‘‘石壁上好像刻甚麼文字。’’方好指著墳頭後被蕨草遮蓋的石壁說道

順著女兒所指的方向,方明繞過墳頭將石壁上的蕨草清理乾淨,然後當他看清石壁上扭捏的文字,方明便被難以置信的真相刺激地說不出話。

【遵爹之遺言,賦予方責、方強財富,希望弟弟們能因此消去對爹的偏見。方貴留。】

短短一段直白的話語,方明則需要用很久才緩過來,如今他才真正意識到,原來爹一直跟他和兄弟所說的,自己還有一個哥哥,那件事並不是謊言。

本來方明還對自己那平庸的兩位兄弟為何能發財這事心存疑惑,現如今他終於明白、、、、、、

那位看不見且擁有仙術的哥哥,爹臨終時讓他用那種仙術賦予了那兩人大量財富,而對於自己卻甚麼也沒有遺留,這讓方明難以接受。

就算自己在他晚年不聞不顧,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的兩兄弟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既然如此爹還是讓方貴賦予他們財富,而自己則一點表示也沒有,同為他的兒子,這種直白的偏見讓方明打從心底感到憤怒。

‘‘可惡!該死的!’’方明表情扭曲地咒罵

‘‘爹、、、、、、’’方好看著親爹扭曲的憤恨表情感到害怕

‘‘不可原諒!為甚麼對我偏見那麼大!為甚麼一點東西都不給我遺留!對你而言,他們比我更加重要嗎?你就那麼偏愛他們嗎?’’

方明轉身望著眼前爹孃的墳頭憤怒質問,同時他的腦海裡也不斷閃過爹總是耐心教導哥哥弟弟,而將自己冷落的畫面,想到這些,方明心中的不滿更甚,最後氣昏頭的他,甚至將立於墳前的木碑用力踢斷。

仇恨嫉妒的種子在這一刻紮根於方明心中,他發誓終有一日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時間在那之後又過去兩年,方好與偶然間相遇的男人結為夫婦,出於對她的愛意,方好的相公將自己入贅於他們一家,並且改姓方,他們一家的日子在平凡的生活中一日日度過。

之後再方好結婚又過去兩年,她生下一名健康的男兒,也是在這段時間,他來到了這裡。

在原本方貴生活的居所更深入的山脈中,樹木生長茂盛的山林裡瀰漫出一股難聞的臭味,他順著那股味道來到散發臭味的源頭。

望著坐在腳下山溝中身體開始腐爛的方貴,他面露憐憫說道

‘‘無節制掠取大地的靈脈,以此來完成自己的願望。那份私慾不可能被【律】所允許,願望的具現化,那正是生靈心中自私慾望的表現,期望著能不付出便輕易得到的那份私慾,讓你得以降生在這世上,帶著他們的那份念想,你被賦予那份力量,然而現實世界可沒有那般美好的事,想要得到甚麼,就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因此你現在的模樣正是使用那份力量所要付出的代價。’’

‘‘你是喚龍師嗎?你叫甚麼名字?’’沒對男子的嘲諷動容,面容憔悴的方貴眼神渙散看著男子問

‘‘嗯。我的確是喚龍師,我叫弗印,今天偶然經過這裡,順著瀰漫在深林中的臭味,我來到了你面前。’’弗印解釋說道

‘‘既然你是喚龍師,那我和你又沒甚麼不同吧,都是為了實現他人私慾而生的存在。’’

‘‘不。我跟你不同,你實現願望的代價是犧牲周遭的幸福,而我等則是捨棄自身的幸福成全他人,同時與你那近乎能實現各種願望的能力相比,我們這不過是滄海一粟,這也是代價不同導致的結果。’’弗印認真解釋兩者間的不同

‘‘你真是古板的人,這樣生活會很累吧。’’方貴不禁對眼前這個言語固執的年輕人感到無奈。

‘‘作為賦予他人幸福的存在,就必須一直保持絕對正確的理智,唯有這樣能力才不會濫用在壞人身上。’’

‘‘濫用嗎、、、、、、從你最初的話語來看我似乎做錯了?’’

‘‘當然。畢竟因你使用的那份力量,這片山林好幾處的土地失去了靈脈的滋養。’’

‘‘那算甚麼。這可是在靈山山腳的山林,作為被它直接輸送的土地,靈脈這種東西在這根本用之不盡。’’方貴毫不在意說

‘‘錯。大錯特錯!你的話語就像是在把靈脈當作自己的東西一樣,靈脈是屬於世間萬物生靈的,絕不能因你一人的自私就破壞它的平衡。’’

‘‘那你希望我怎麼做呢?停下手?’’

‘‘沒錯。你的願望已經超出你的控制,這樣下去,為了實現你那無止盡的願望,土地間靈脈減少的速度會不斷加快。’’

‘‘雖然可能像你說的那樣,但很遺憾,我不能像你說的那樣做。’’

‘‘你要眼看這片山林因你的私慾走向死亡嗎!’’弗印對方貴的無可救藥感到憤怒

‘‘已經沒法收手了。願望一旦開始實現,代價也隨之支付,相對的作為導致那份代價的我,以及享受了那個結果的弟弟們,都無一例外被【律】刻上了罪人的印章,現在收手的話,他們一定會因為祝福被沒收而回到曾經落魄的模樣,更有甚至因【律】的制裁而突然滅亡,無論如何我都要避免那個最糟的結局,哪怕是拉著依靠這片山林而活的所有生靈一同陪葬,我也要保護他們到最後。’’儘管聲音虛弱,但是方貴的話語卻堅定的沒有斷續

‘‘對你而言他們就那麼重要?’’明白方貴固執的緣由後,弗印冷靜下來詢問說

‘‘當然。爹所愛著的他們,作為他的孩子,我自然要保護他留在世上最貴重的寶物。’’

‘‘居然與人結下了那麼深厚的情感嗎?真是令人無法想象的畫面。’’

‘‘確實。你應該難以搞懂我現在的心情吧。’’

‘‘我確實不懂,但我也知道要阻止你。’’

‘‘阻止我?怎麼做?只要我不主動停下,願望便不會收回。’’

‘‘嗯。確實如此,所以我需要到山下去找尋查明你口中的那些人的品格,然後再尋求解答的方法。’’

‘‘呵呵~你的話語聽起來就像是術師一樣,奇怪的生靈。’’弗印的話讓方貴不禁露出苦笑

‘‘我很快便會再過來,到那時我會帶著能讓你放下的結果歸來。’’自信說下誓言,弗印便轉身朝山腳下走去

‘‘能夠那樣就好了。’’方貴滿幽幽說著閉上眼睛

弗印從山上下來至山腳的峽谷中,剛穿過生長茂密的竹林,他便看到正揹著嬰兒手持鋤頭不斷揮舞的方好。

烈日下滿身的汗水將方好的麻布衣浸溼,她額頭上豆大的汗水像是無止盡的泉流不斷冒出,她那粗糙的油頭垢面讓人根本看不出,方好其實也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

看著很是辛苦在勞作的方好,弗印心中的敬意也油然而生,在如此烈日之下依然如此努力,這恐怕就是一些人值得敬佩的品質吧,如果人人都能如此認真且腳踏實地努力,那麼基於私慾的願望又是否會變少呢,如此想著,弗印走到田邊對拼命勞作的方好問道

‘‘這麼熱的天不休息一下嗎?’’

方好看了眼弗印後,她搖頭繼續揮動鋤頭說‘‘要藉著現在天氣好將種子播下去才行,不然等到雨季來臨,種子的生長機會便會錯過。’’

‘‘你對種植這方面很熟悉呢。’’

‘‘熟能生巧而已,種了這麼多年的田地,對種子的生長規律自然有了解。’’

‘‘是嗎。請問你夫君哪去了?為何就你一人帶著孩子在這忙活?’’

‘‘他擔乾柴上街去賣了,恐怕要傍晚才回來,你是要找他嗎?’’

‘‘倒不是。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你請說。’’

‘‘倘若有能讓突然暴富的方法,代價是犧牲一部分生命,你會願意嗎?’’弗印說著認真觀察方好的表情變化。

聽了弗印的話,方好並沒有太多激動,她像是看透世俗的僧人那般釋懷笑道

‘‘一部分生命是多少呢?如果是數年的生命,我想我會毫不猶豫與之交換,畢竟這樣一來,我兒也能吃到有營養的食物,還能夠睡到沒有蚊蟲的地方,更不用為溫飽而苦惱,然而顯然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你的話只是那些蠱惑人心的傳教士所用的伎倆,想以此騙我還是算了吧。’’

‘‘你認為透過祭拜祈禱鬼神來獲取幸福是騙人的伎倆?’’

‘‘沒錯,如果真有那種好事,那所有的人都去拜神祈禱不就好了,世間只要還存在飢餓受苦的人,那麼就說明這世間不存在所謂的神明,自古以來能夠自救的方法,唯有當事者自己不斷地努力,僅此而已。’’

方好的話讓弗印感到意外,他沒想到在這個人們深信鬼神之說的時代,居然有人能逆時代洪流的思想,而且有這想法的還是個看上去沒有多大文化的女人。

生活如此落魄卻能保持清醒,對此感到不解的弗印不禁問道

‘‘是甚麼讓你有如此想法的呢?’’

‘‘我爹因為先前的一件事,現在終日沉迷於求神拜佛,這麼多年他做了那麼多那些法事,可是我們的生活不也依然毫無變化,倒不如說因為他那麼做,我們還不如以前的生活。’’

‘‘是甚麼樣的事讓你爹對鬼神之事如此入迷呢?’’

聽到弗印的詢問,方好也沒有過多隱瞞將其過程全部說了出來。

原來在那過後,方明便堅信鬼神一類的存在,為了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碰上好運,所以他用不多的錢財來請法師觀察風水,同時還經常去各種寺廟上香求拜,他的這種行為讓本就生活不如意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聽完方好的講述,弗印點頭表示‘‘原來是這樣。’’

‘‘甚麼看不到的神仙哥哥,那不過是騙人的話語而已,那刻在石壁上的話語不過是爺爺臨終前的報復,只是為了迷惑兒子來給自己掃墓的手段罷了。’’方好揶揄埋怨道

‘‘可是你的大舅和三叔他們確實是發財了,這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那只是運氣好而已,這種情況以前我也在京城見過,一個優秀的秀才輸給遠不如他的人,那根本就是運氣,只是恰巧被他們碰上了。’’方好固執辯解說

‘‘看來你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那個說法了。’’

‘‘當然。我現在不會相信,以後更不會,比起祈禱看不見摸不著,連存在的模樣都沒有的怪談,我寧可相信,用自己雙手的努力會得到真正的幸福。’’

‘‘哈哈哈~用自己的雙手創造幸福嗎!’’方好熱血的話語,讓不不苟言笑的弗印也忍不住放聲大笑

‘‘有甚麼好笑的!’’像是對弗印的態度感到不滿一樣,方好生氣瞪著弗印

‘‘不。對不起,我並不是在嘲笑你。’’弗印整理好情緒,接著滿懷敬意看著方好誇讚說道‘‘你說的太好了,人是能依靠自己雙手創造幸福的存在,比起去寄託得不到回應的幻影,相信自己才是真正正確的做法。’’

‘‘你也認為我說的是對的嗎?’’弗印的話讓方好感到意外,畢竟此前還沒人認同過她的觀點。

‘‘當然。畢竟將願望實現的過程交給他人,那不過是單純的貪婪而已,是想著不勞而獲的人,自我欺騙的一種行為,成功是祖先顯靈,失敗是風水不好,整個過程都沒有想過自己的問題,那是非常滑稽的表現,對於能夠認清這一點的你,我感到非常敬佩,我也相信,只要有你這份心,最後你一定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謝謝。’’弗印的話讓方好感到不好意思

‘‘好了。時間已經不早,我也該離開了,希望你能透過努力來獲得你祈禱的幸福。’’說完,弗印朝著樹林外的小鎮走去。

‘‘奇怪的人。’’看著遠去的弗印,方好儘管心有疑惑,但她還是將心思放回勞作上

離開方好居住的地方來到城鎮街上,經過打聽後,弗印來到方責府邸門前,想著友好解釋能讓自己見到方責一面,然而令弗印沒想到的是,那些門衛沒有聽完自己的話語便動手將其驅趕。

無奈之下,弗印只能改變自身靈魂的濃度從第一張畫布上消失,利用這個方法弗印跟隨前來獻禮的某位商人進入方責家的內部。

剛從門口進入院子,映入弗印眼簾的便是醜惡的畫面,年過半百的方責與一群年輕且衣衫不整的女子在歡笑追逐,而像是他孩子的其中一位男子,則在自己的房子中玩弄已經渾身是傷不堪入目的女性,同時另一邊的院子裡則傳出淫靡的叫喊聲。

放眼望去,眼前這座宏偉宅邸就是使人墮落的淫慾地獄,人類的某一種慾望與貪婪在這被毫無保留呈現。

擁有大量的財富卻沉迷於低階的玩樂,犧牲他人的幸福換來的竟是如此無聊且噁心的東西,聯想到深林被破壞的樣子,弗印內心的氣焰不禁開始升起。

‘‘這就是你不惜犧牲自己也要保護的人?這種人的存在意義除了浪費世界的資源外,毫無存在意義。’’弗印握拳氣惱地想到

知曉方責一家如今的情況後,弗印因不想多在這種醜惡的地方停留,於是他離開方責家前往方強家宅邸。

方強家中的景象與方責家截然相反,在這裡看不到肉體間的淫慾歡樂,有的只是人與人間為了利益的明爭暗鬥,可以說是另一面的醜陋人性。

方強因自身身體原因,他至今娶了十個妻子卻沒誕生一個兒女。

方強為了自己的血脈能夠延續下去服用大量藥草,同時還放出諾言,誰能為他生下子嗣,誰就是他的正牌夫人,因此為了恐固自己的地位,他的那些妻妾可謂是不折手段,不光是詛咒詆譭和下毒暗殺,就連弄虛作假利用別人來懷上孩子這種下作的手段都已用上。

看完兩個家庭如今的情況,弗印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結論,為了勸說方貴改過心意,弗印再次前往方貴的地方。

‘‘原來如此。他們變成了那種人啊。’’聽完弗印的講述,方貴臉上沒多少波動

‘‘人一旦輕易得到其智慧所不能掌握的財富,就會很容易迷失方向,從而墮落腐壞。你的行為就是奪去他們人性的毒藥,人只有經過不斷拼命努力後,才會明白該如何去珍惜得到的財物,因此我們絕不能輕易實現他們的願望,只有讓他們腳踏實地前進,才是愛他們的做法,我希望你能意識到這一點。’’

‘‘愛他們嗎?我想你搞錯了。’’

‘‘搞錯了?’’

‘‘我並不愛他們。我愛的只有爹一人而已,我的做法只是不希望爹難過。’’

‘‘你做的這些事,你爹不可能會喜歡!能讓你如此執著的親人,不可能是肯定那些行為的人。’’

‘‘或許他會責怪我吧,畢竟我也欺騙了他,但就算那樣,我也不得不將爹一直期望的事延續下去。’’

‘‘你爹期望的事?’’

‘‘嗯。他最大的心願就是家族繁榮,只要我的祈願還在繼續,哪怕他們多麼淫亂無度,他們的血脈也能繼續繁榮下去。’’

‘‘如果是那樣也太奇怪了了,如果你的願望是他們繁榮昌盛,那為何方強沒有得到子嗣?他這種樣子最後只會落得一無所有吧。’’

‘‘那只是此前我還沒下定決心而已,如今的話,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得到自己的第一個子嗣了吧。’’

‘‘下定決心?難道你、、、、、、’’從方貴的話語中聽到不祥的資訊,弗印生氣怒罵道‘‘你瘋了!你的那種行為會導致這片土地走上無可挽回的道路!你要成為歷史中最讓人不齒的生靈嗎?’’

‘‘這是我的選擇。我要奪取這片土地所有靈脈來將我的願望徹底實現,這樣一來,得到祝福的他們便能得到近百年的繁榮,而在這百年間不斷相接繁衍建立起的脈絡,就連【律】也無法將其完全斬斷吧,那樣子我的目的也就達成了,爹的血脈會不斷繁衍下去。’’

‘‘你那麼做的話,這片土地的生靈會因為靈脈的枯竭而死去,你要用萬千生靈的未來換取你的自私願望嗎?’’

‘‘沒錯。’’方貴回答地斬釘截鐵

‘‘既然如此我也無須猶豫,不管如何我都要阻止你這瘋狂的行為。’’自知無法勸說方貴,弗印也開始下定決心。

‘‘你打算這麼做?我的願望就要開始實現,這蔓延在深林的瘴氣很快就會將土地的靈脈吸取殆盡,你時間可剩不了多少了。’’

聽到方貴這麼說,弗印才意識到原來那蔓延在深林裡的臭氣,那是方貴故意釋放的,原本以為那是受到詛咒才會如此,沒想到卻是能力所致,想到這弗印連忙轉身往山下走去。

現在能夠阻止方貴的方法,唯有勸說那位名叫方好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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