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季節的田野間,人們都埋頭收穫著自己田中成熟的稻穗,烈日當空下,人們的笑聲與廉子割稻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而在這歡快的氣氛中也存在著與之相反的景象,在這幫農民所在的田地另一邊一名年紀幼小的女孩正埋頭收割稻穗,這是一面極為廣闊的田地,可在其中收割的只有女孩一人。
女孩十分認真,割稻的動作也十分嫻熟,像是不敢耽誤一般,女孩一直埋頭割著稻穗,就連滿頭的大汗也顧不上擦一擦。
最終在女孩辛勤努力下,大片的稻田被女孩割了大半,這時像是女孩母親的人走了過來,她站在田埂邊上看著努力的女孩並沒有感到痛心而上去幫忙,相反她還大聲斥責女孩動作緩慢。
女孩母親嘴中飈著各種粗言謾罵正努力收割稻穗的女孩,聽著母親的謾罵,女孩低著頭強壓著心中的委屈,她眼角的淚水也與汗交織在一起滴落在田野間。
傍晚。完成收割工作的女孩坐在稻草上低頭編織著草繩,儘管有著萬般的痛苦女孩還是將其埋在心底不展現出來,她輕哼歌曲晃著腳,手中不斷編織著草繩
‘‘真厲害!能教教我嗎?’’稚嫩的聲音
女孩抬頭疑惑看著眼前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那女孩正在自己不遠處一臉傻笑看著自己
定眼看了女孩一段時間後女孩點頭說道‘‘可以哦。’’
‘‘真的嗎?你真的願意教我?’’女孩似乎十分興奮
‘‘真的,你坐過來。’’女孩拍了下自己的旁邊的稻草
‘‘好、、、、、、、好的!’’女孩興奮地邁著扭捏的步伐跑了過來,她的動作極其不穩,幾步的路她還摔了一跤,可是女孩並沒在意,她起身拍掉身上的泥水一笑天真的笑意在那女孩旁邊坐下。
‘‘我叫黃小蝶你呢?’’女孩問道
‘‘我叫霍雨夏。’’女孩爽朗笑著說
‘‘那霍雨夏你好好看好了,草繩是這樣編的。’’小蝶拿起幾根稻草將其交織在一起演示說道
‘‘嗯嗯!原來如此!’’霍雨夏瞪大了懵懂的雙眼
之後小蝶不斷重複教了霍雨夏很多次,但霍雨夏似乎學的很慢,不管教幾次她都還只會編開頭的幾步,這樣子讓小蝶也越發地感到頭大煩躁。
‘‘說了幾次!是這樣再這樣!’’小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抓著霍雨夏的手教導說
‘‘對、、、、、、對不起、、、、、、我太笨了、、、、、、、’’像是被小蝶的語氣嚇到一般,霍雨夏支支吾吾低聲道歉
看著一臉歉意的霍雨夏,小蝶雖然還想說甚麼,但她卻忍住了,小蝶摸著霍雨夏的頭不好意思說道
‘‘抱歉我太急了,我再慢慢教你吧,別擔心!一定能學會的。’’
看著這樣的小蝶,霍雨夏感到錯愕,這是她從沒感受到過的關愛,霍雨夏臉紅低頭低聲問道‘‘、、、、、、你能和我做朋友麼?’’
對於霍雨夏的邀請小蝶感到一瞬的疑惑,但最後她還是笑著答道‘‘當然!我很樂意!’’
‘‘真、、、、、、真的嗎?’’霍雨夏似乎很意外
‘‘當然了。’’小蝶點頭肯定說
‘‘太好了!’’霍雨夏激動地抱住小蝶
‘‘誒?有值得這麼開心嗎?’’小蝶一臉不解想著
‘‘雨夏!該回去了!’’突然上面的田埂上一名男子朝兩人呼喊道
‘‘抱歉,我該回去了。’’霍雨夏鬆開手說道‘‘明天我還能來找你嗎?你還可以再教我嗎?’’霍雨夏一臉期待看著小蝶
小蝶溫柔笑道‘‘隨時都可以。我們是朋友嘛。’’
‘‘太好了!那我走了!明天見。’’得到回答的霍雨夏開心地一蹦一跳朝著上面的人走去
看著霍雨夏拉著男人的手有說有笑地離開,小蝶的眼中掠過一絲失落,但很快她便平復了心情起身離開。
在那之後她們兩人每天都會黏在一起,霍雨夏將小蝶當甚麼都會的姐姐來崇拜著,而小蝶也會在霍雨夏讚歎中感到滿足,兩人就這樣兩小無猜度過了極為快樂的時光。
被突如其來的暴雨沖刷的山林之間。
‘‘哇!為甚麼會下這麼大的雨啊!’’陸空明抱著自己的頭在雨中慌忙跺腳
‘‘是有些奇怪呢,剛剛還好好的天。’’李笠焉看著如大豆般傾瀉下的雨水說‘‘是不是老天爺給你的懲罰呢?’’
‘‘怎麼可能!我可是尊老愛幼的良好市民!’’陸空明反駁說
‘‘真是不臉紅呢,明明剛才還逃了飯票的說。’’李笠焉揶揄道
‘‘那、、、、、、那只是我錢包剛好被偷了而已!’’
‘‘呵呵~那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嗎。’’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是有好好防備的啊,誰知道對方的手段更高明而已。’’陸空明像是沒有底氣一般低著頭
‘‘就當買個教訓好了,那接下來怎麼辦呢?天已經要黑了,去哪找地方住呢?’’李笠焉環顧四周
‘‘就算你說想找個地方住,現在我們也沒錢啊。’陸空明喪氣說’
‘‘你居然捨得讓我這種柔弱女子在野外露宿呢。’’
‘‘那又怎麼樣嘛,何況這附近也沒有人煙的樣子啊。’’
‘‘你在說甚麼呢,你看那不是一個村莊嗎。’’李笠焉指著自己腳下方
陸空明順著李笠焉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在自己的腳下的山林中,有一座被煙霧覆蓋的村莊,村莊在煙霧的縈繞下若隱若現,要是不認真看的話真有可能會忽視掉
‘‘在這種地方突然出現一個村莊,這是恐怖劇裡的劇情吧,那村莊一定沒好事。’’陸空明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那你是想在這下大雨的森林中住一晚,還是冒下險呢?我並不是很介意哦。’’說著李笠焉揚了揚手裡的紙傘
看著李笠焉手裡的紙傘,陸空明不由得暗自羨慕,起初剛下雨時李笠焉從方匣子中取出紙傘的時候陸空明還期待她會遮擋自己一下,但沒想到李笠焉居然這樣說道
‘‘你被雨淋溼的慌亂樣子太有趣了,所以就不遮你了。’’
‘‘我可是你的契約者誒?你一點都不擔心我會生病影響到你嗎?’’陸空明有點生氣地說
‘‘放心。只要沒死,契約就會一直連著,你的靈脈也是如此,只要人沒死,靈脈就不會斷,所以我很放心。’’李笠焉壞笑道
‘‘太可惡了。’’陸空明心裡嘟囔‘‘你就不能用能力造一個棚出來嗎?’’
‘‘不要。’’
‘‘直接拒絕啊、、、、、、’’
‘‘好了想好了嗎?’’李笠焉用挑逗的語氣問
‘‘進那村子。’’陸空明洩氣說
‘‘早這樣不就好了。’’李笠焉從後面推了一把陸空明
‘‘你一定要保護我哦!’’陸空明鄭重地說道
‘‘那是當然,畢竟說好的嘛,不過要是有甚麼特殊的意外的話,那就沒辦法,只能怪你運氣不好了。’’李笠焉笑著說著令人害怕的話
‘‘誒!特殊情況是指?’’陸空明不解地問
‘‘在我不注意的時候被人揹刺,或者突然從高處摔下摔死甚麼的,亦或者靈脈乾枯而生命凋謝等,一系列令人無法預測的情況。’’
‘‘再怎麼說也不會現在出現這種情況吧。’’
‘‘會哦。比如現在我將你推下山,摔個半死甚麼的。’’李笠焉眯眼看著陸空明
‘‘誒、、、、、、我們不是契約者麼?’’陸空明突然背後一涼
‘‘雖然如此,但是在靈契的契文中通常都會有這麼一句,契約者間不互相傷害,因為先前可是出現過將術師弄到半死不活,束縛起來當作自己的打氣瓶的例子呢,所以在那之後術師總會第一提出不許傷害自己的契言,但是因為你的無腦,現在我並沒有這一層拘束哦,所以如同字面上的,我隨時都可以將你弄到半死,然後關起來當糧食的供給。’’李笠焉如同蛇吐息一般在陸空明耳邊幽幽說道
陸空明被李笠焉的話嚇地全身僵直地打了個冷顫
半個小時後陸空明拖著溼透的身子來到了山下的村莊口,令陸空明感到意外的是與想象不同,這個村莊現在燈火通明,古舊建築樓房間的通道佈滿穿著古舊時代衣服的商販和行人,場面就像是在街上開起了宴會一般,明明從剛剛山上看到的只是一個應該不大的村子才對,可現在呈現在他們眼前的確是一個小城鎮。
‘‘我看錯了嗎?’’陸空明有些不敢置信地問旁邊的李笠焉
‘‘你看錯還好,可是我看到的也是一樣的景色,看來這是真的。’’李笠焉收起紙傘‘‘說起來真奇怪呢,明明剛剛下了那麼大的雨,這地方卻絲毫沒有被雨淋到的痕跡。’’
聽到李笠焉的話陸空明才注意到,眼前的地面乾透結實,完全沒有被雨淋過的樣子,街上的行人也沒有拿傘的,就好像剛才的大雨並沒有淋到這裡一般,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剛才在山上所看到的大雨早已覆蓋了這村子的上方一直遍佈到了山的另一面。
‘‘看來這村莊確實有甚麼問題呢。’’李笠焉饒有興趣地說道
‘‘我就說嘛,你看那些樓房就像幾百年前的建築一樣,還有那些人的服裝,那根本是幾世紀前的嘛,早知道露宿了。’’陸空明哭喪著臉
‘‘這是你的選擇,不要在這怨天尤人了,先找個地方住吧。’’李笠焉嚴厲說道
‘‘可是我們沒錢啊。’’陸空明一臉可憐樣看著李笠焉
看著陸空明的樣子,李笠焉嘆了口氣說‘‘真拿你沒辦法。’’說著李笠焉從袖口拿出一袋硬幣丟到陸空明手上‘‘下次不要弄丟了。’’
看著熟悉的錢袋陸空明感動地撲向了李笠焉‘‘你原來幫我拿回來了啊!真是太謝謝你了。’’
‘‘你這溼透的髒身子不要碰我!’’李笠焉冷聲阻止道
敞開的雙手如斷了發條的機械停在原地,氣氛極度尷尬。數秒後陸空明喪氣地說道‘‘對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
李笠焉嘆了口氣‘‘好了去找旅館吧。’’
在街上逛了數分鐘,陸空明二人最終在街尾的一間旅館停了下來。
從外面看上去這只是一間不算大的旅館,外表的裝修也十分樸素,但是在兩人進到旅館內卻被裡面的華麗裝修驚豔到了,琉璃石雕徹的地面,在閃亮的大廳中間是個四方形的舞臺,在其旁邊拔地而起一條螺旋的樓梯,抬頭望去環形相連的樓層一層接著一層如同千層塔一般,在迴廊間數根雕刻著精緻圖騰的柱子撐託著上方金色的宏頂。
整間旅館十分熱鬧,旋轉的樓梯上佈滿了行人,在四周的迴廊上有不少的人在高談闊論,也有搭鮮某個美麗女子的男人們,同時還有著小孩模樣的扒手在認真盯著身穿華麗的大人們。
‘‘我們還是出去吧,這地方一定很貴。’’陸空明一副亂入了非法之境的模樣
李笠焉無奈地嘆了口氣,正在陸空明想要轉身離去的時候,一人攔到了陸空明的前面‘‘誒呀!沒見過你呢,是別的地方來的嗎?’’
在陸空明眼前站著的是一個年紀二十多的美麗女子,女子的裝束華麗的嚇人,金黃的髮髻夾束起的長髮,耳邊串起的金片隨著女子的動作有節奏地搖動,身上金紅相間的古裝裹束到腳邊,端正秀麗的臉沒絲毫多餘的稜角,深邃的紫色眼珠透著一絲神秘,同時眼角邊點綴著淡紫色的粉末,給人一種異樣的美感,那柔軟的嘴唇塗著大紅的口彩,看上去極其誘人,放眼望去這人就如古時的貴人女子一般。
‘‘誒、、、、、、那個、、、、、、對不起我們走錯了!’’陸空明慌亂地不知所措
‘‘真是可愛的男子呢。’’女子饒有興趣地看著陸空明‘‘要不要到這住下呢?’’
‘‘不、、、、、、不用了、、、、、、我沒那麼多的錢。’’陸空明不好意思地說道
‘‘看在你我第一次相見的份上,可以給你便宜一點也無所謂哦。’’女子抿嘴笑道
‘‘真的!便宜多少!’’陸空明一下子來了精神
‘‘這個數怎麼樣?’’女子豎起三根手指
‘‘三十金幣?’’陸空明有些遲疑‘‘這實在是、、、、、、’’
‘‘三枚銅幣便可。’’
‘‘好就這了!’’女子聲音一下陸空明立馬應道
‘‘那好,那我去給你開一間房間。’’女子恭敬地點了下頭
‘‘那、、、、、、那個請開兩間。’’陸空明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一人住兩間嗎?’’女子有些疑惑
‘‘誒?你在說甚麼啊,我這不是、、、、、、’’聽到女子這話,陸空明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身後,然後他便愣住了,不知何時在他身後的李笠焉早已沒有了影子。‘‘嗯?她去哪了?’’
‘‘客人你沒事吧?’’女子擔心問道
‘‘沒、、、、、、沒事。’’陸空明慌忙掩飾
‘‘那我去給你開房間。’’說罷女子轉身離去
之後陸空明隨著那女人的帶領下來到了三樓拐角處的一間客房,客房雖然並不大,但佈置的十分整齊,由紅木打造成的床立於牆壁的一邊,相對的一面牆上掛著一副對聯和一幅古畫,下方擺著一張半米大四十厘米高的長桌,在客房的外面則是一個小陽臺,在那可以看到不遠處河上的風景。看到客房陸空明不禁有些驚訝,沒想到這麼好的客房居然那麼便宜。
‘‘那麼客人你就好好休息吧。’’說罷那那人便退出房關上了扇門
呆站了一會陸空明感到一陣寒顫,這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體是溼透的,意識到這的他立馬開始褪去身上的衣服,接著從地上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匣子,隨著他按下機關,黑匣子便自動運轉變化,不一會原本僅有兩指大少的黑匣子,變化成一個可以容納眾多行李的木箱。
陸空明在黑匣子裡翻找了一會後,終於找到了想要的衣服,利索換好衣服後,陸空明便撲上床,在柔軟的床鋪下陸空明一下子便睡著了。
‘‘這就是你的選擇?’’
‘‘我無法像爺爺一樣,我不想傷害到任何一個人、、、、、、’’
竹林圍繞的空庭下,石桌兩旁相對而坐的兩人說著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的話,聽了對面男孩的話,年邁的老者捻起桌上圓碗裡的黑棋子放到桌上的棋盤,同時男孩也快速的下了一子
‘‘你明知這是錯的。’’老人聲音沙啞地說道
‘‘可是、、、、、、可是爺爺、、、、、、在我看來,村裡的人就像是我的親人一般、、、、、、’’男孩稚嫩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
‘‘可惜啊,選錯了。’’一聲嘆息
頓時場景瞬息轉變,如同天罰一般,末日的烈火在男孩的眼前灼燒,數不清的絕望喊叫在男孩耳邊迴響,就在此時彷彿被打斷一般,場景瞬間遠去,最後只剩下無盡的黑暗。
陸空明緩緩睜開眼睛,眼前是紋著花紋的帳頂,在他的臉邊一滴冷汗滑下,他嘴巴動動想說甚麼但又咽了下去。
這時在房外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陸空明疑惑地坐起來走出房門,在他的眼前從上往下的迴廊上都佈滿了人,他們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笑容看著下方。
在下方那位於大廳中央的樓梯平臺上,一個絕美的女子站在那,異於李笠焉那外表給人的美感,眼前的女子讓人迷惑的是那身體發出特殊的氣質,眼前的女子嘴巴或者眼睫一閉一合的樣子,都讓在座的男子眼睛瞪直了,陸空明都有那麼一瞬魂被勾走了,他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
在環視了一眼迴廊上的人們後,女子緩慢抬起白澤的手,接著踮起腳尖雙腳有節奏的踏動,雙手同時也如同柳枝般擺動,女子身上的長裙如一朵盛開紅牡丹一樣轉動著,此時旅館內鴉雀無聲,每一個人都好像被眼前女子絕美的舞姿勾去了魂一般。
在所有人都被女子的舞姿吸引的同時,在旅館的外面卻發生了異樣的變化,本存在的繁華街道現在連一個人也沒有,不。不要說人,就連那些建築也不知甚麼時候不見了,連陸空明所在的旅館也一樣,明明之前還存在於這地上的街道,現在卻只剩下了一片荒蕪長滿雜草的廢地。
在那田地的中央,李笠焉正恬靜地睡在那裡,邊上的草叢中也有著不知是甚麼的眼睛正惡狠地注視著睡在那裡的李笠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