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小姐,你唱的太快,我跟不上節奏。”
鍾叔覺得曲調很熟悉,肯定在哪裡聽過,就是想不起來。
否則可以根據原曲跟上節奏。
淼淼點點頭,“辣我慢慢唱,你好好跟著哦~白……天……吃漢……堡 晚上……吃炸雞 我……願我一生……相伴土豆泥!”
“是紅日。”鍾叔聽著0.5倍速的小奶音,終於悟了。
淼淼打了個響指,“是噠,紅日!麻麻教我的,還是粵語。”
“……”鍾叔的嘴角抽了抽。
咔嚓一聲。
巨大的鐵箱彈開。
玫瑰花的味道從裡面散發,淼淼警惕的往後退,“有毒氣!”
“好香~是會長的味道。”鍾叔卻很陶醉,像是陷入一種溫暖的回憶。
淼淼眨巴著眼睛,緩緩靠近。
發現箱子裡的東西不大,也不多。
躺著一張紙條和一枚徽章。
紙條折得很整齊,邊角有點發黃。徽章是銀色的,上面刻著兩個字母——L和C,中間連著一個彎彎的符號,像橋,又像波浪。
淼淼拿起徽章,翻過來看。背面光禿禿的,甚麼都沒有。
“這是藍灣的舊徽章。”鍾叔說,“我們最偉大的初代會長大人設計的。”
“L和C……”淼淼念出來,“綠茶?來呲!對一定就是來呲,會長大人和淼淼一樣,都是小吃貨來的。”
吃貨~?
鍾叔摸著下巴想了想,點點頭。
深以為意感嘆,“嗯!”
“那個彎彎的是甚麼?”淼淼撓頭。
四薯條?四海參?四橡皮糖?
哇。
藍灣公會的創始人,絕對是她的知己噠
“海,藍灣的海,聽過滄溟嗎?也是大海的意思。”
鍾叔的目光精神矍鑠。
會長是個非常有格局的人,把整個公會比喻成海洋,最強最寬容的存在!
淼淼把徽章攥在手心裡,“原來不是為了呲的,大叔,你要嗎?這個徽章?”
“你是通關人,當然是給你的。”鍾叔慈愛的道。
看到淼淼遞來的澱粉腸,愣了一下接過,“給我吃的?”
淼淼用力點頭,“徽章是幹嘛用的?”
“你戴上就知道了。”鍾叔眼神更加深邃。
淼淼把徽章別在胸口。
忽然之間,海浪的聲音齊刷刷的。
系統音渾厚磁性:「恭喜你,玩家黎淼淼成為藍灣繼承人,執掌藍灣一切因果。」
“哇,是腸炎蜀黍,你腫麼今天又去當系統啦?”淼淼聽到系統音是滄衍,激動的原地蹦躂,舉起衣服上的徽章。
接著空中灑落很多玫瑰花,又有一個溫柔魅惑的女聲。
「可愛的玩家啊,快開啟本會長給你留的紙條吧,保證你滋兒哇亂叫~」
“哇,是麻麻!”淼淼更高興,露出兩排大白牙。
鍾叔的表情逐漸深沉。
兩位會長的聲音他熟悉無比,竟然被眼前的小奶娃說是爸爸媽媽。
淼淼又拿起紙條,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
她認識“子”字。
其他的一概不認識。
“鍾叔,你看,淼淼不認字。”
鍾叔接過去,看了一眼,尷尬的唸了出來。
“當你看到這張紙條,說明藍灣已經是廢墟啦!老子作為會長忘的一乾二淨,你的職責就是帶領新藍灣走到最後。”
彩色的亮晶晶的粉末,隨著一陣鹹味的海風吹起。
一大波形形色色的半透明幽靈體,從灰霧中的黑土鑽出,飛到高處。
“鍾叔,腫麼有辣麼多鬼鬼啊?”淼淼看一眼鬼鬼,就能馬上知道它的姓名,和一生的遭遇善惡,都是好鬼來的。
甚至有些是忠義之魂,冒著淺淺紅光。
鍾叔把泛黃的紙對摺,交給淼淼,“回新會長的話,他們在此戰死,致死保護黑塔,現在使命完成,去輪迴了,你是將來守護這裡的人,守護封印,守護初代會長的理念。”
“你不問淼淼意見嗎?淼淼還沒答應哦~”淼淼摘下徽章。
鍾叔有些著急,“你為甚麼不答應,整個藍灣都是你的,裡面的財寶,所有的武器,是多少玩家求也求不來的。”
“東西債好,債多,不是淼淼的,淼淼不貪。”淼淼把徽章給鍾叔。
鍾叔顫抖著接住徽章,“可是,我馬上要消失了,我保護不了這裡,你通關了,是會長選定的人。”
“你的會長又不認識淼淼,就因為淼淼通關,就讓我當會長,不需要我同意,是不尊重人!”淼淼說的話斬釘截鐵。
只是嘴裡嚼著澱粉腸,讓一切沒那麼嚴肅,還有點好笑。
鍾叔難過,又被逗到,難看的笑了笑,“你說的對,淼淼小姐,看來我這許多年,是白白等候。”
“不要想著讓別人幫忙,你寄幾的事寄幾做哦~”淼淼拍了拍鍾叔。
鍾叔:“可我明明馬上消散……”
話語戛然而止,他發現他即將消失的身體,慢慢凝聚起來。
大廳裡安靜可怕。
“你把我留住了。”鍾叔驚訝無比。
這孩子到底是誰?
為甚麼竟然能留住消散的鬼魂?
淼淼搖頭:“不是哦,我沒有留住鍾叔,是你自己留住自己,淼淼從來不會強迫別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是,我在看到黑塔消失前,捨不得走。”
鍾叔看著自己凝聚成實體的手,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忽然半蹲下來,把徽章塞在淼淼的手心裡,“淼淼小姐,你剛才聽到系統音,喊了媽媽?”
“嗯,那是我麻麻的聲音,好聽!”淼淼與有榮焉。
鍾叔寬厚笑道:“那是我們的初代會長黎紫,你是她的女兒,女承母業。”
“啊?我麻麻?!!”淼淼震驚臉。
鍾叔道:“嗯,她說她忘了一切,你的使命不是振興藍灣,是讓你媽媽記起一切,肩負重擔。”
“噢噢噢噢,介個四淼淼應該做的。”淼淼連連點頭,握緊了徽章。
鍾叔心滿意足,指著石門道:“淼淼小姐真棒,回去吃晚飯吧,你的朋友們都在等你。”
淼淼牽起鍾叔的手。
走到石門前。
鍾叔突然停下,推了淼淼一把,“我不能走。”
“為森麼?我能感覺到,你想跟著淼淼一起,想粗去。”淼淼回頭看。
鍾叔已經回到大廳中間。
和她遙遙相望。
鍾叔風衣被風吹起來,頭髮花白,“我要鎮守這裡!”
“鍾叔,你不怕孤單嗎?”淼淼輕聲問。
鍾叔搖頭,目送淼淼被白光包裹,然後被傳送出去。
手指輕點鐵箱子,稚嫩的童音傳出。
“命運就像冰凍雪梨,命運就像黃油曲奇——”
大小姐,我就在這裡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