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撈豬那種東西，能生出尤燼這樣的孩子。”
黎紫倚靠著天台的欄杆，手裡的黑色長煙冒著煙氣。
半眯的鳳眸有些飄忽，捲髮隨風飛舞。
“我派了人保護淼淼，大逃殺很危險，但我不想牽扯無關人員。”
滄衍嗅到她髮絲的味道，還是第一次和這個女人如此的近。
嗓音儘量低沉，“種瓜得瓜。”
“你不信那孩子？”
黎紫聳聳肩，笑道：“時間會證明一切，接下來的大逃殺副本，淼淼有人帶，不麻煩你。”
“我不是無關人員，黃金年代的封馳是好用，終究是外人。”滄衍堅持道。
黎紫眼角餘光看他，難言的鋒利，“我大概猜到你是誰，不要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如果淼淼和封馳足夠，就不要摻和。”
滄衍眼神微冷下來。
黎紫揚眉：“懂？”
“這就是你來生日會的原因？”
“當然，我那麼忙，給一個墮仙之子過生日，我閒啊？”
黎紫擺擺手，往空中縱身一躍，身形徹底消失。
*
翌日，四個小奶娃掐著時間點組隊。
一臉嚴肅的等候。
「玩家你好，大逃殺副本開啟，準備好送死了嗎？」
「只有最後決戰圈的玩家，才能活下來，又是一個要死好多人的一天呢。」
系統公告響徹整個黑塔：
淼淼歪著頭，“哇，這個系統好惡趣味。”
“吃飽撐著，我才不怕，我們肯定能活到最後。”燕襲說，“最後有十個名額呢！”
“那淼淼不打別人行不行？”淼淼眨眨眼睛。
她要打別人太容易了，對哥哥姐姐EE叔叔們太不禮貌了，
一個神父父就能送走的事情呢。
“不行。”燕小驪說，“不打別人，別人也會打你。”
淼淼想了想，“那淼淼打壞人。不打好人。”
“你怎麼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燕襲問。
“看出來的。”淼淼認真地說。
燕襲翻了個白眼，“你甚麼都看得出來。”
“淼淼看腦袋上的拼音，嘿嘿。”
尤燼笑了，“那我們四個一起報名。一起進去，一起出來。”
“好！”淼淼舉手。
“隨便。”燕襲說。
“嗯。”燕小驪點頭。
很快，他們從等候區進入副本。
白光一閃，他們出現在一片密林裡。
【開始了開始了！】
【四個奶娃娃組隊真的好嗎？】
【淼神衝啊！】
【我有小道訊息，透過特殊關卡，可以召喚遊戲積分榜第一的男人。】
【那不就是封馳嗎？】
【對，誰能召喚到那位，絕對穩了】
“地圖呢？”燕襲環顧四周。
“在淼淼腦子裡。”淼淼指著北邊，“安全區在北邊。我們要穿過這片林子。”
“你怎麼知道？”
“看出來的。北邊的樹比較矮，陽光照得到。安全區通常在有光的地方。”
燕小驪點頭，“走。”
四個人剛走了幾步，前面的草叢裡跳出三個人。
“喲，小孩？”為首的黃毛笑了，“運氣不錯。把你們的號碼牌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不交。”淼淼搖頭。
“那就別怪哥哥不客氣了——”黃毛舉起武器。
燕襲已經衝上去了。
一拳打在黃毛臉上，一腳踢飛另一個。第三個想跑，被燕小驪的斧子攔住。
“還要嗎？”燕襲拍拍手。
黃毛捂著臉，連滾帶爬地跑了。
“燕襲葛格好厲害！”淼淼鼓掌。
“廢話。”燕襲別過頭，“小爺當然厲害。”
“你剛才打人的時候，棒棒糖掉了。”燕小驪說。
燕襲低頭一看，口袋裡空空的。那是淼淼給他的那根。
“小爺的糖！”
“在這裡。”淼淼從地上撿起來，吹了吹灰，“沒髒。”
燕襲接過棒棒糖，塞進口袋。
“……謝謝。”
四個人繼續往前走。
林子越來越密，光線越來越暗。
“有人。”淼淼突然停下來，“前面有人埋伏。”
“幾個？”燕小驪握緊斧子。
“一個。但他很厲害。”
“你怎麼知道？”
“他的呼吸很穩。不害怕。”
燕襲皺眉，“小爺去會會他。”
“別。”淼淼拉住他，“他不打小孩。”
“你怎麼知道？”
“看出來的。他的心跳很慢。不是害怕，是不想打。”
【淼神這天賦太逆天了】
【這都能看出來？】
【她真的是四歲嗎】
一個人從樹後面走出來。
是個瘦高的男人，戴著眼鏡，手裡拿著一本書。
“你們好。”他笑了笑，“我叫林默。不打架。只是想結盟。”
“為甚麼？”燕小驪警惕地看著他。
“因為一個人活不下來。”林默推了推眼鏡，“30個人，最後只有10個能活。單打獨鬥，勝算太低。”
“我們不需要結盟。”燕襲說。
“你們四個小孩，確實配合得很好。但你們不知道這個副本的規則。”林默翻開書，“大逃殺不是誰拳頭硬誰贏。是看誰活得久。”
“甚麼意思？”尤燼問。
“意思是，你可以躲起來，等別人打完。也可以結盟，互相保護。但不打架的人，不一定活得下來。”
“為甚麼？”淼淼問。
“因為最後10個人才能通關。如果人數超過10，系統會隨機淘汰。”
“隨機？”燕襲皺眉。
“對。所以你必須確保自己在前10名。光躲是不夠的。”
四個人對視一眼。
“所以你要跟我們結盟？”燕小驪問。
“對。我幫你們分析局勢，你們保護我。雙贏。”
淼淼看著他，忽然說：“你是好人。”
“你怎麼知道？”
“你的眼睛很乾淨。”淼淼認真地說，“好人眼睛乾淨。”
林默愣了一下，笑了。
“謝謝。那結盟？”
“結盟！”淼淼伸出手。
林默跟她握了握。
“走吧。安全區在北邊。但路上至少有三隊人在埋伏。”
“淼淼知道。”淼淼指著東邊，“這邊。繞過去。”
“你怎麼知道這邊安全？”
“看出來的。東邊的樹有鳥叫。有小鳥鳥的地方沒人。”
臥槽，這孩子機靈啊。
從日常直播看大字不識一個，但是常識知道不少。
林默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跟這個四歲小孩結盟，可能是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