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燕襲別過頭。
“淼淼不知道。”淼淼搖頭。
滄衍看了一眼燕襲鼓鼓的口袋，沒說話。
他又從冰箱裡拿出一盒新的雞腿，放進鍋裡熱。
“以後餓了直接說。不用偷吃。”
燕襲的臉又紅了。
“……知道了。”
四人組在客廳裡玩拼圖。
淼淼把最後一塊拼上去，高興地拍手，“完成啦！”
“無聊。”燕襲翻白眼。
“那你來拼。”燕小驪把拼圖打亂。
“小爺不玩這個！”
淼淼拉著尤燼的手，“尤燼葛格，你跟淼淼一起拼。”
尤燼笑著點頭，“好。”
兩個人一塊一塊地拼，很快就拼出了一大半。
“尤燼葛格好厲害！”淼淼眼睛亮晶晶。
“因為我小時候經常一個人玩拼圖。”尤燼的聲音很輕，“沒有其他玩具，也沒有人陪我玩。”
“為甚麼？”淼淼歪著頭。
尤燼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我爸爸……不是好人。”
客廳安靜了。
燕襲放下手裡的零食，燕小驪放下書。
“我媽媽是凡人。”尤燼低下頭，“我爸爸是瀛夜。他不要我們了。媽媽帶著我到處躲，最後還是被他找到了。”
“他……打你了嗎？”淼淼小聲問。
“沒有。”尤燼搖頭，“他想帶我走。媽媽不讓。她就……”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就死在我面前。”
淼淼握住他的手。
“尤燼葛格……”
“我跑了。”尤燼抬起頭，眼睛紅了，“我跑了很多年。後來遇到了姐姐，她收留了我。再後來姐姐也被抓走了。”
他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要變強。強到能保護所有人。”
淼淼看著他，認真地說：“你不是壞人的兒子。你是你自己。”
尤燼愣了一下。
“淼淼的爸爸也是壞人嗎？”燕襲問。
“不是！”淼淼搖頭，“腸炎蜀黍是好人！”
“我不是說腸炎。”燕襲說，“我是說你親爸。”
“淼淼沒有親爸。”淼淼想了想，“淼淼只有腸炎蜀黍。”
燕小驪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尤燼笑了，揉了揉淼淼的頭髮。
“謝謝你，淼淼。”
“不客氣！”淼淼又從口袋裡掏出棒棒糖，“給你呲！”
尤燼接過棒棒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甜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淼淼發現燕小驪一直在給燕襲擊碗裡夾菜。
“驪姐，你自己不吃嗎？”
“不餓。”燕小驪頭也不抬，又夾了一塊排骨給燕襲。
燕襲嘴裡塞滿了菜，含含糊糊地說：“夠了夠了！”
“不夠。”燕小驪又夾了一筷子。
淼淼看著堆成小山的碗，小聲對尤燼說：“驪姐好關心燕襲葛格。”
“廢話。”燕襲翻白眼，“她是我妹。”
“那你呢？”淼淼問，“你關心驪姐嗎？”
燕襲愣了一下。
“小爺當然關心！”
“那你給她夾菜呀。”
燕襲猶豫了一下，夾了一根青菜放進燕小驪碗裡。
燕小驪看著那根青菜，愣了一下。
“……幼稚。”
但她吃了。
淼淼在旁邊笑得眼睛彎彎。
吃完飯，燕小驪去洗碗。淼淼偷偷跟過去。
“驪姐，你為甚麼每次都把好吃的留給燕襲葛格？”
燕小驪的手頓了一下。
“因為他小時候沒吃飽過。”
“淼淼知道。他說過被關禁閉。”
“不止。”燕小驪的聲音很輕，“父王只關他，不關我。因為他比我弱。父王說，弱的人不配活著。”
她低下頭。
“他被打的時候，我躲在門後面看。不敢出聲。不敢幫他。”
淼淼拉住她的手。
“所以你才對他好？”
“不是對他好。”燕小驪把手抽出來，“是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