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滄衍吐出兩個字,語調染上歉意,“你犧牲如此大,聖物月光琉璃盞贈你,決不食言。”
為了能夠脫離本體主神降臨。
魔尊撿起了十年不練的魔功重修。
這才導致身體過載。
過來找滄衍時,一度瀕臨死亡。
尹夜臣不屑擺擺手,“淼神是我女兒,我做父親的救她天經地義,才不需要任何條件。”
“那報酬我更要給了,閻王還沒接受你,你就肖想的這麼多?”滄衍面露一絲不悅,隱忍內心滔天怒火。
他親生的乖女鵝。
跟魔尊半毛錢關係沒有,竟然硬要搶。
哪來的狗膽!
尹夜臣別過身子,懶得多看滄衍,“哼,我看直播了,淼淼在記者會上認可我,不介意淼媽和我在一起。”
這倆人。
一個喊淼媽,一個喊閻王。
連要追要娶的人叫甚麼都不知道。
就在這爭所有權。
“別逞能,月光琉璃盞,是最好的聚合魔功的聖物。”滄衍就好像丟甚麼不起眼的垃圾一樣。
把那流光溢彩的琉璃盞丟尹夜臣懷裡,“你好好修煉,爭取後天能脫離,這副凡人身體。”
翌日。
淼淼醒來後,小腦瓜子有點沉沉的。
像是有人拿板磚從後面拍了下。
晃晃小腦袋,她清醒幾分。
隱隱想起昨天晚上偷偷跟著腸炎叔叔,好像在廁所裡看到甚麼。
只是畫面有點模糊。
地上好像還有血。
但她去洗漱的時候,地板乾乾淨淨。
“難道四我做夢,當成真的?”歪著小腦瓜的淼淼,不禁皺著可愛的小眉毛懷疑。
門口站了個揉眼睛的男孩身影,“噓噓……要噓噓!”
“二舅舅,你咋不去另一個廁所?”淼淼滿嘴牙膏泡沫,還沒來得及漱口。
呆瓜一樣的秦鄺宇很軸的道:“要拉了。”
“(⊙o⊙)…,別拉,別拉,我粗去叭!”淼淼抱著牙杯出去。
換個洗手間刷牙。
滄衍無奈的聲音傳來,“拖鞋穿反了。”
“尊滴穿反啦,竟然還挺舒服噠。”小傢伙憨憨的一笑,把可愛小鴨子的毛鞋調換。
頭頂的一撮呆毛凌亂彈起,更加可愛唧唧的。
滄衍當爹又當媽的,把她抱在琉璃臺上坐下。
查著短影片教程,紮了個可可愛愛的丸子頭,“後天要比賽,今天不去幼兒園,在家休息。”
“恩,一會兒我要搭積木。”
噗通——
客廳的公用洗手間那,傳出落水聲。
父女倆跑過去一看。
秦鄺宇一頭栽進馬桶裡,簡直是倒栽蔥,“救命、救命……外甥,撈撈!”
滄衍:“……”
快淹死了。
還會喊救命。
也算是沒笨到家。
“舅舅,你腫麼掉下去了。”淼淼無奈把他拔出來。
秦鄺宇滿頭溼噠噠,“渴了。”
淼淼:“馬桶水,腫麼能喝?”
滄衍:“哎……”
算了。
他收回沒笨到家的念頭。
歷劫果然不是個容易事,一不小心變成傻子。
又一個不小心身死道消。
滄衍擔起了照顧的責任,對淼淼道:“我給他洗澡,你先去吃飯。”
“腸炎蜀黍,你去呲飯飯,我寄幾的舅舅寄幾照顧。”淼淼擼起袖子,不打算麻煩別人。
滄衍亮出手機,播放了一條微信語音,“這是三千五,給你轉了,腸炎,我不能讓你白乾哈。幫忙照顧淼寶和秦鄺宇。”
“哇,原來媽媽交代過你呀。”淼淼沒有心理負擔啦。
吃完滄衍做的窩蛋牛肉粥,配醬牛肉。
高高興興的坐著玩積木。
不一會兒。
被滄衍耐心的洗香香秦鄺宇。
吃完飯也過來,和淼淼一起玩,“不要藍色!”
他玩之前。
先把藍色樂高零件全丟了。
這才兀自擺弄。
“唔,這樣就不完整了。”小奶團不禁哀嚎。
剛拼好的宇宙飛船。
那丟一角,這又丟一角。
破破爛爛的。
好醜啊。
滄衍坐下來,挑出幾個別的顏色的積木給她,“蜀黍幫你找到差不多的零件替換。”
“蟹蟹……你找的,都剛好合四呢。”淼淼在家裡的這一天難得假日。
吃了睡,睡了玩。
還有腸炎叔叔在旁邊陪著一起。
別提有多愜意。
她養精蓄銳等待明天比賽。
慢慢的奶糰子發覺腸炎叔叔,每隔兩個小時就會失蹤。
失蹤不會超過五分鐘。
這一次。
滄衍又準時不見。
“你嗦,腸炎蜀黍去幹嘛啦?”淼淼悄悄起身,往樓道里探去。
本以為舅舅不會回答。
“去看死人咯。”有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她錯愕回頭。
秦鄺宇低頭玩積木,嘴巴沒有動。
淼淼撓撓小腦袋,“二舅舅,剛才誰債說話?”
“阿巴阿巴。”秦鄺宇抬頭。
眼神清澈呆滯。
淼淼:“……”
“他死了。”那個陌生聲音再次響起。
小奶團腦子裡嗡一聲。
想起了昨晚。
貌似是腸炎叔叔揮了下手,自己便暈了過去。
她鬼使神差穿上鞋出去。
樓下滄衍家房門虛掩。
“腸炎蜀黍……”淼淼走進去。
裡面有血的味道。
支呀。
淼淼聽到聲音回頭。
只看到風把門吹的動來動去。
滄衍並沒有在屋內回應淼淼的呼喚。
她小鼻子動了動。
往血腥最重的地方走,“尹夜臣葛格!!”
臥室床上的尹夜臣面板蒼白至極,周身上下裹挾死氣。
“屎了,葛格屎了。”
小傢伙惶恐的去探尹夜臣的鼻息。
真的發現他沒氣了。
還是死在腸炎叔叔的家裡。
前所未有的恐慌,讓淼淼哇一聲哭出來。
大顆大顆的眼淚滾滾落下,小心臟疼的縮成一團,“嗚嗚嗚嗚……不要屎……尹夜臣葛格……泥表……屎啊……”
“我……”身後一身黑衣的魔尊大大本體,凝固在那,“我沒拉屎,也沒去世。”
淼淼並沒有聽到,或者是聽到了卻忽略了。
撲在“尹夜臣”冰冷的凡軀之上,哭的慘兮兮,“嗚嗚嗚嗚嗚……淼淼不要你屎!!淼淼捨不得你。”
“淼寶,你怎麼來這了?”滄衍很驚愕淼淼出現在這。
還哭的稀里嘩啦。
然後,他看到滿是鼻涕眼淚的白衣公子的那身白衣,就知道了個大概,“他沒死。”
“呼吸都沒了……森體也涼了,涼涼了!!”淼淼哭的可認真。
鼻涕泡吹起又破裂,“我見過很多屎人,你休想騙我,他只四睡著了,誒?這個牛角包蜀黍是誰啊?四不四他殺了尹夜臣葛格!!!”
“牛角包蜀黍?”尹夜臣摸了摸自己酷炫的魔尊獸角,嘴角抽搐的厲害。
滄衍很心疼,但是又忍不住妒忌魔尊。
死掉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女鵝竟然這麼傷心。
如果有一天他身死道消,淼寶會為他這般難過該多好。
不。
他希望淼寶永遠不會難過。
滄衍輕拍淼淼的後背,語調溫柔的開解,“你不想想看,魔尊怎麼會死呢?床上躺的只是魔尊的寄生體,你眼前的牛角包蜀黍,才是魔尊本體。”
“神特麼牛角包蜀黍,把舌頭捋直來,會不會?一把年紀學小孩子說話,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