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本帝君倒想請教,你是怎麼做到的?”
拉開餐桌旁的椅子,高冷帝君坐了下去,身體後靠。
凌駕在萬物之上的帝君說討教,月老隱隱意識到事情辦的不對,“老臣在看直播時,見此女出現在電話影片裡,便用紅線隔空尋蹤,牢牢綁住她的腳踝。”
說完,他擦了把汗。
遲遲沒等來答覆,月老反而覺得周圍空氣越來越壓迫,“老臣可是辦錯了甚麼?”
“即已將她綁牢,她的身份資訊,你應當全數知曉。”滄衍換了個姿勢,是他經典的斜支下巴,俯瞰蒼生的姿態。
月老莫名覺得汗流浹背,“她今年22歲,F城人士,從事倉管,名叫,黎漫天。”
明明調查的身份資訊再三確認。
準確無誤。
可他,怎麼總有種被興師問罪的錯覺。
“滄管?”
“對,倉管。”
月老殷勤的遞上的紅線的另一頭,“帝君,您只消把紅線的這一段,綁在腳踝就成。這可是特製的!浸在三生泉裡千年的鋼絲紅線,扯不斷,剪不開,只要繫上,便能心心相惜,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愛卿有心了。”滄衍倒也不著急馬上繫上。
慢悠悠的把延伸出去的紅線往回撤。
吱吱吱~
扯到最後。
他手裡竟然扯到了一隻圓潤毛茸的小東西,“這就是你說的,本帝君的天后。”
“倉鼠?不應該啊……”月老滿腦袋都是斗大的問號。
明明他系的就是那個凡女的腳踝。
怎麼會跑到倉鼠腳上。
莫非勾引帝君的是一隻倉鼠精?
可是。
淼淼小帝姬那麼可愛,哪有半分倉鼠血統的樣子。
月老立馬意識到是自己辦事不力,膽戰心驚的磕頭謝罪,“老臣辦事不力,誤把紅線系在倉鼠身上,還請帝君寬宥,再給老臣一個機會。”
“滄鼠?”
卻見滄衍帝君眉目舒展,並未見勃然大怒的一面。
還語調淡漠輕鬆的與月老開玩笑,“若本君不檢視,是不是就與滄鼠喜結連理?”
那女人……
莫非早已識穿他身份。
故意把紅線扯到滄鼠身上?
有趣。
“這……老臣該死。”月老也不知道咋辦才好。
他堂堂天界月老。
居然被耍了!!
要不是帝君心細,先檢查紅線的另一端。
此刻。
真就和一隻大老鼠喜結連理了。
鋼絲紅線還是那種沒辦法拆散的姻緣。
老小區的舊門隔音不好。
樓道里,少年的聲音傳來,“淼寶,做飯需要一點時間,我們出去吃。這樣你就不用等飯捱餓。”
除了在桃花村,腸炎叔叔給她喝的nienie。
淼淼還啥都沒吃呢。
小肚肚早就抗議的唱空城計,奈何範樓清進副本接她。
在家裡也沒準備好飯。
“森麼味道,好香啊~”淼淼頓住腳步,嗅了嗅小鼻子。
範樓清沒怎麼在意的道:“好像是鄰居家做飯了。”
滄衍家飄出的香味。
勾的小奶團直著一雙餓的發綠的眼睛,來到了門前,“香味~四從介裡傳粗來噠,香菇滑雞、碧水魚羹,金絲蜜棗~~~蹄花湯~~”
“呃,好厲害的小帝姬。”上一秒還在請罪的月老,這一秒看著桌上的菜餚。
聽小奶團報的菜名,一臉讚歎。
所有菜半分不差!
像金絲蜜棗這種沒甚麼香味的點心。
也能隔著門聞到味道。
滄衍外放的威壓不著痕跡的收斂:“退下吧。”
氣勢太強。
嚇壞了他家寶貝小棉襖就不好了。
“是、是、是~”月老本想帶走差點危害帝君姻緣的倉鼠。
沒想到滄衍一招手。
那倉鼠竟頗靈性的跳上他的手背。
鑽進袖管裡藏匿了起來。
看不出來。
帝君除了喜歡帶崽,還有養倉鼠的愛好。
月老騰雲離開。
門外。
“難道你要去別人家蹭飯?”範樓清教育小奶團的問道。
他了解淼淼。
她不會隨意去打擾別人。
淼淼雖然沒去敲門。
卻也沒走,小口水滋溜的望眼欲穿,“芝士蜜糖烤紅薯……滋溜~還有我墜墜墜喜歡的~炸豬排!!”
嗚哇。
她的小肚肚餓扁扁。
並不想去外面吃衛生堪憂的飯店。
再說了。
腸炎叔叔是外人咩?
他們可是患難之交,休休與共的好盆友。
嘴角的小口水不爭氣的耷拉下來。
“走吧,哥哥開車帶你去五星級酒店,吃米其林餐廳。”範樓清拉著她的小手手走離開。
淼淼揉著空蕩蕩的小肚肚。
哀怨的跟著下樓。
嗚哇~
米其林那點分量。
還不夠……她塞牙縫噠!
而且大部分都冷冰冰的,除了擺盤還是擺盤。
哪有腸炎叔叔家的家常菜好吃。
熱騰騰的香氣,把她的饞蟲全都勾出來了。
“支呀”——
在兄妹倆快走到一樓時。
滄衍家的門開啟,“我家飯做多了,要進來一起嚐嚐嗎?”
“你不是……回家帶女兒了嗎?”範樓清終究還是停了腳步,回頭問道。
淼淼點頭:“四呀,你的女鵝呢?”
“她跟她媽媽住,我自己住。”
滄衍言簡意賅,溫柔中帶著無奈的表情簡直讓人難以抗拒, “我做的菜,有七八道,一個人實在吃不完~如果沒人幫忙,看來只能倒掉。”
“我幫你呲,淼淼很願意幫介個忙。”
轉眼。
她邁著短腿,跑如滾動起來的雪球。
來到滄衍面前,“我這四幫忙,不算打擾,對叭。”
“何止幫忙,避免糧食浪費,你這算功德一件。”滄衍一臉溫潤,帶著親和的淺笑。
乾飯、還能立功德?
天下竟有這樣的好事!
淼淼立刻突破心靈障礙,進去蹭飯,“我來擼,紅薯,豬排,蹄花。”
她餓的。
只覺得剛才聞到的那些吃的,冒著小星星圍著腦袋轉。
來到餐桌旁時。
這種餓出幻覺的症狀才減輕一些。
餐廳的桌子著實高。
踮起腳尖來,淼淼才能看到桌上的菜。
真的和她在外面想象的一樣。
她專門挑了一個,跟最愛吃的芝士蜜糖烤紅薯近的座位。
爬上去坐下後。
發現還沒有站著高,“腸炎蜀黍,你家裡米有寶寶座椅嗎?”
“要不,我抱著你吃?”
看似是在徵詢淼淼的意見,他卻是不由分說把淼淼放在自己腿上。
幫忙將烤紅薯皮剝開。
遞給她前,還細心的吹了吹。
淼淼迫不及待的就把紅薯往嘴裡塞,這要是剛才沒吹,小嘴肯定要燙的起泡,“奧,太好呲惹,跟麻麻做的一樣好呲。”
“跟你媽媽做的一樣好吃?”範樓清重複這幾個字。
嘴角抽了抽。
老閻王做菜……能吃?
範樓清又視線落在了滄衍身上。
突然呆如石像般佇立。
尤其是看到滄衍身上和他同款的圍裙,他整個腦殼子都是嗡嗡的。
這是被人抄襲了造型?
不,不止這麼簡單。
有人要搶他奶爸的地位?
“你也坐下呲呀~範葛格!”淼淼不算忘本,吃的腮幫子都塞不下時。
還不忘招呼即將“失業人士”乾飯,“太好呲啦,我蟲來……米……呲過(嚼嚼嚼)介麼好呲的飯菜。”
“再好吃,能好吃到甚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