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我還在上大學的時候,我和Bob經常和幾個玩的來的高中同學聚會,每年都會有一兩次戶外燒烤的活動,但走上社會後,終究關係還是慢慢淡了,除了Bob外其他人基本上很少有交流了,比如阿定,也就去年見過一面。
這次特地拉著Bob想重溫重溫戶外燒烤的樂趣,順便帶著貓貓們一起體驗體驗。
「你把我趕走得了。」Bob一邊開車,一邊湊在我耳邊低聲抱怨道,「你帶著你的後宮出來玩何必拉上我?」
「誒,甚麼話?甚麼後宮?貓貓們是我的妹妹,白光和妮可是我朋友,朋友之間出來玩不是很正常嗎?」
「沒半點說服力,我看你就是想找個黑奴。」Bob滿頭黑線道,「可惡啊可惡啊,你等著,我一定要找個世界上最可愛的蘿莉當老婆,欠死你。」
「那你加油嘍,變相替你父母催婚了,也挺好的。」我愜意地躺在副駕上。
七座的車還挺寬敞的,牛奶和白花花甚至能在後座玩樂打鬧著,不過月月的暈車症還是沒有好多少,正枕著白光的腿休息。
我得想辦法治一治月月的暈車症,不然想和貓貓們長途旅遊,月月怕是吃不消,我也不可能丟下月月不管。
傍晚,太陽懸在離地面不遠的空中,我們坐上了通往河對岸的船,在河的那邊,是一片未被開發的區域,是徹底遠離城市的角落。
這是隻有本地人才知道的一處淨土,很多時候都能看到一些老夫老妻,帶著孩子,一起玩沙淌水。上次我也帶著貓貓們來過,想起那時,我和貓貓們的關係都還曖昧不清,好多好多話都只能藏在心裡。
看著熟悉的沙灘,牛奶依舊興奮,拿著早有準備的小鏟子和桶叫阿圓過來幫忙裝沙子。
由於已經傍晚,沙灘上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月月和妮可偷偷運轉起魔法,將野餐布,燒烤架等一些東西都整理好了。
雖然Bob不止一次聽我說起過魔法,但每次見到,還是會忍不住嘖嘖稱奇。
本來想拿噴火槍來點燃木炭,結果月月已經用火焰魔法將燒烤爐給點燃了。
這倒省事多了,於是我和Bob直接進入了正題,拿出食材準備開始烤肉。
「這就是燒烤啊。」妮可湊到我們跟前好奇道,「感覺和我以前在野外露宿的時候生火烤魚沒甚麼區別。」
「為甚麼你會在野外露宿?」
「當時你還不在嘛,我自己經營公會的時候也會外出完成一些採集任務的,一去就是幾天。」妮可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心疼地摸了摸妮可的頭,妮可扒下我的手,氣鼓鼓的樣子。
「不要小瞧我,我生存技能可是很強的,讓我給你們露一手。」
妮可一下子把我給擠開,接過了我手上的烤串。
「穆魚你去休息休息吧。」
「行吧,你累了再換我們。」妮可現在興致正高,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她,便拉著Bob回去休息了。
「幹甚麼?」Bob沒反應過來問道。
我這才意識到,似乎妮可和我都是用那邊世界的語言交流的,我都習以為常了,但Bob聽我們之間的交談和聽天書一樣沒甚麼區別。
我只好把我和妮可剛剛的話轉述給了Bob。
「感覺我們無事可做啊。」Bob說道。
「都說了不是讓你來當黑奴的。」我勾著Bob的肩膀,將一罐飲料塞進他手中。
「自己喝酒就給我喝可樂?」Bob看著我手上的啤酒罐說道。
「你要酒駕啊?」
「對哦……我要開車。」Bob這才反應過來,「好久都沒有來過這裡了,還記得以前都是搭車來這裡的,根本不需要擔心喝酒駕駛之類的。」
「以前,都快十年了,tmd,上完大學真就一點訊息都沒了,群也死完了,死去哪發財了都。」我一邊灌著啤酒,一邊不滿地朝河灘大吐不快。
「阿定倒是和我還有聯絡。」Bob說道。
「還在外地打工?」
「嗯,混的還不錯。」
「不愧是他,依舊悶聲發大財。」
「話說你今年過年怎麼沒回去?」Bob問道。
「在拯救世界你信不。」
「我信,在你身上發生甚麼都不稀奇。」
我似乎是第一次在貓貓們面前露出如此瘋瘋癲癲的狀態,我和Bob勾肩搭背,搖搖晃晃,毫不顧忌大聲地說天道地,還唱起了朋友。
我倒不是醉了,小小一罐啤酒怎麼可能讓我喝醉,只是單純想陪著好兄弟好好瘋一把,好久都沒有這麼釋放過情緒了。
「穆魚……現在完全不像個大人呢。」白花花說道。
「有句話叫做男人至死是少年嘛。」月月笑著,拿起手機開啟了錄影,「你說穆魚之後從手機裡看到自己這瘋瘋癲癲的模樣會怎麼想?」
「我倒覺得穆魚不會有甚麼反應。」白光說道,「穆魚現在真的很開心呢。」
「確實,從來都沒看過穆魚笑得這麼開心過。」白花花微微有些失落,「難道和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穆魚不開心嗎?」
「笨蛋。」月月戳了戳白花花的額頭,「穆魚要是不開心為甚麼還要一直養著我們呢?」
「那為甚麼穆魚沒有這樣對我們這麼開心地笑過?」白花花捂著額頭,無辜道。
「開懷大笑只是情緒表達其中一種的方式,而穆魚對你們更多是體貼的關心吧,一種是對朋友,而另一種是對家人或者戀人,每一種他都很幸福快樂。」白光笑道。
「不明白……」
「等白花花再長大一點就知道了。」
此時牛奶和阿圓也已經完成了她們的曠世鉅作——一座四桶沙子堆積起來的沙堡,在河邊沖洗了一下沾滿沙子的手腳後,回到了野餐墊,興奮地大喊著,讓白花花她們看看自己的傑作。
「渴死了。」牛奶擦了擦汗,在一行人沒注意的時候隨手拿出一罐汽水,往嘴裡倒。
然而這似乎並不是汽水。
「誒……白花花……你怎麼在晃……」牛奶暈乎乎地說道。
「牛奶!」白花花驚呼一聲,看向牛奶手上的罐子,上面的字並不是雪碧,而是雪花。
「牛奶,這不是飲料,是酒啊!」
我聽到了貓貓們之中傳來的騷動,於是和Bob慌忙回頭檢視情況,看到牛奶小臉通紅我就感覺大事不妙了。
「穆……穆魚……」牛奶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好多穆魚,嘿嘿嘿,白花花一個,月月一個,阿圓一個,我一個……」
「……」沒辦法,只能先讓牛奶躺車上休息一會兒了。
可憐的牛奶就這麼錯過了一場烤串大餐。
妮可烤好了第一批烤串,招呼著我們過來嚐嚐,不得不說,妮可的手藝確實不錯,至少比起我和Bob來說。
天色已經很晚了,太陽也已經落了山,周圍人也相繼離去,但我們的活動還沒有結束呢。月月和妮可用魔法將周圍一帶給照亮,我和Bob收集了一點枯草樹枝點燃了一個篝火。
圍著篝火,會唱歌的唱歌,會跳舞的跳舞,不過妮可在唱她那邊的歌謠時,Bob完全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一點。
看著身邊人們的笑容,我能感覺自己的心再次被填滿了。
……
「吔?我怎麼回家的?」牛奶一覺睡到了大天亮,茫然地看著眼前。
「你不小心喝酒了,醉倒了。」阿圓解釋道。
「啊——」牛奶戴上了痛苦面具,「不要啊!好不容易才出去玩,喵嗚嗚嗚……」
牛奶大吵大鬧了好一陣,手舞足蹈,撒潑打滾,直到我答應專門帶她出去玩一天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