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其他夜精靈族人的目光,蜜糖和阿曼帶著我們火急火燎趕往一處地方。
我揹著妮可,妮可現在就像一隻刺蝟一樣,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晶刺紮在我身上的感覺。
「這地方我們夜精靈族的禁地,不允許外人進入,請你們諒解。」阿曼說道,隨後和守衛溝通完後,示意我將妮可交給他。
「麻煩了。」短暫的接觸還不足以我們構建起信任關係,但眼下無法顧慮那麼多,希望妮可能平安無事。
阿曼抱起妮可,便走入禁地,留蜜糖在外邊照顧我們。
……一段詭異的寂靜,蜜糖受不了壓抑的氛圍,打破了沉默。
「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和你們說……」蜜糖說道,「關於你們朋友,也就是妮可身上的問題。」
「請一定要告訴我們。」聽到是關乎到妮可的,我有些激動,「我是她的……監護人,我一定要對她負責。」
「嗯,我知道……妮可,她絕對是擁有魔族的血脈的。」蜜糖說道,「所以我想打聽妮可她的父母,是甚麼身份。」
「她和我說過她的父親,只是一個普通的冒險者,應該就只是人類。」我回憶道,「但妮可從來沒和我提過她的母親。」
「難道說魔族的血脈就出自妮可的母親身上嗎?」牛奶驚呼道。
「有可能……」月月沉思道,「畢竟妮可和我說過,他爸爸可沒有任何魔法天賦。」
「所以妮可的媽媽一定有著魔族血脈。」阿圓順著月月的話說道。
「難怪妮可擁有常人所未擁有的魔法天賦,除卻自身努力外,也就源自於自身的魔族血脈了吧。」我回憶道,這還是妮可親自和我講述的關於魔法師的常識。
「所以妮可姐姐的媽媽是魔族嗎?」白花花猜測道,「這難道是妮可不想和我們聊關於她媽媽的原因?」
「應該不是……妮可不是和我們說過,她從小到大都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嗎?」我否認了這種猜想,「所以妮可應該都不知道母親究竟是甚麼種族。」
「除了魔族外,也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月月說道。
「夜精靈。」
「唔!」蜜糖驚呼一聲,引起了我們的注意。
「怎麼了?」我問道。
「……沒甚麼。」蜜糖飄忽不定的眼神顯然是知道些甚麼的,不過看樣子,她並不準備告訴我們,至少現在是這樣。
……過了一會兒,阿曼帶著妮可回來了,妮可身上的血腥味很濃郁,但是好在長出來的晶刺都已經消失了,我抱住依舊昏睡的妮可,祈禱著她能平安無事。
「你們就先到這裡住下吧,我需要再觀察一段時日。」阿曼說道。
「麻煩了。」我向他道了謝。
突然我注意到蜜糖在阿曼耳邊悄悄說了甚麼,阿曼的眼神突然就變了。
「最好不要四處走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阿曼叮囑完後,便與蜜糖離開了。
我們被蜜糖和阿曼安置在一間樹屋內,和精靈族一樣,夜精靈也保留著在巨大的樹木上建造房屋的習慣,這是精靈族的老祖宗為了躲避天敵而衍生下來的習慣。
但是這也就讓一些事情變得很不方便,為了除掉妮可身上的血腥味,月月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從樹下的水潭中用水桶運輸著清水來給妮可擦拭身子。
清潔魔法雖然能去汙,但是味道卻難以去除。月月如是說道。
做完這些後,因為不能四處溜達,我們便圍在妮可的身邊,觀察著妮可身上的變化。
「好像沒甚麼區別。」牛奶直勾勾觀察了妮可的身體半天,說道。
「不是說提純魔族血脈後會有魔族的特徵嗎?」阿圓疑惑道。
「沒有任何變化當然是最好的。」我說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夜之森暗無天日的環境完全不知道時間的變化,難怪叫做夜之森,並不是這裡只有黑夜,而是高大的樹木遮蔽了天空。
「唔……」妮可難受地嗚咽一聲,隨後慢慢睜開眼。妮可感覺自己好像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全身長滿尖刺,差點死掉。
「穆魚……」妮可第一反應就是找我,見到我趴在床邊熟睡,不由得安心了些。
隨後妮可這才注意到貓貓們都躺在她的身邊熟睡著,想必一定是累壞了。
妮可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舌頭碰到一個尖尖的東西,用手指伸進口中摸了摸,才發現自己的嘴裡長了四顆尖銳的牙齒。
「咦?以前我的虎牙有這麼長嗎?」妮可疑惑地想著。
沒過多在意,妮可想要先起床,卻沒曾想,剛一坐起身子,全身又傳來一陣針刺的痛感,讓妮可忍不住疼到呻吟出來,用手撐著身體,免得倒了下去。
趴著睡覺的我睡眠並不是很深,模模糊糊聽到耳邊傳來的動靜後,我起身睜開眼,便看見妮可狼狽的模樣。
我立馬站起身,慌忙地扶住妮可,妮可卻更在意的是有沒有吵醒貓貓們。
妮可示意我帶著她離開房間,我心領神會,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走出了屋子。
「穆魚……我身上發生了甚麼?」妮可虛弱的語氣讓我止不住地心疼。
我向她解釋了魔晶病與血脈提純的事情。
「……魔族血脈。」妮可舔了舔虎牙,「如果沒猜錯的話,我爸爸當年在夜之森的故事沒那麼簡單吧。」
「你覺得你媽媽會是夜精靈嗎?」
「嗯……」妮可點點頭。
突然,我看到遠處一片落葉在朝著我們的方向飄來。
我抱著妮可往後靠了靠,很快,落葉便降落在了樹屋外。
從落葉上來的不只有阿曼和蜜糖兩人,還有一個……頭上長著一對長長的觸角的小女孩。
不過我還是挺有眼力見的,看到女孩明顯異於別人且看上去就很高貴的裝扮,怎麼想都知道是大人物。
「我叫奈亞,這片地方的領導者。」女孩謙遜地說道。
「也就是我們說的女王大人。」蜜糖在一旁撒著花瓣,沒正形道。
「……」奈亞無視了搗亂的蜜糖,直直地看向被我抱住的妮可。
妮可這才意識到自己在外人面前被我抱在懷裡,想要掙脫出我的懷抱,然而全身的刺痛又讓妮可全身酥軟了下來。
「這種情況很常見,休息一天就好了。」奈亞好心地說道,隨後走到我身邊,示意我讓我將妮可放下來一點。
我單膝跪在地上,好讓奈亞接觸到妮可,只見奈亞捧著妮可的臉蛋,細細端詳著。
「妮可。」奈亞的語氣十分溫柔,眼神裡流露出的和藹,彷彿是見到一個許久未見的親人。
「嗯嗯。」妮可害羞地點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你確實就是我女兒的孩子了。」
「你……女兒?」妮可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張著嘴。
「別看我們女王大人身材嬌小,其實已經幾百……嗚啊啊啊!」蜜糖還沒說完就被阿曼召喚出來的藤蔓重重地打了一下屁股。
「……」奈亞到現在還能繃住可以說心態很好了,「我的身體原因主要是因為魔族血脈導致的,被人誤解也很正常。」
「我們族裡有個規矩,不能和外人生育後代。」
「為甚麼?」我好奇地問道。
「……」奈亞並不想回答。
也是,畢竟我也是外人,對於這麼一個排外的族群,也不好和我說太多。
「而我的女兒,也就是你的母親,是第一個破例的,也將會是最後一個。」奈亞語氣平和的可怕,「妮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和我們在一起。」
「甚麼意思?」妮可有些不明白。
「就是,留在夜之森。」奈亞說道,「相信我,這是為了你更好的生活。」
「不要。」妮可想也沒想地拒絕了,「我還有牽掛的人。」
「據我所知,你現在是孤身一人吧。」奈亞瞥了我一眼,「如果是因為他,他也可以選擇留下。」
「不可能。」我拒絕道,「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還有自己的生活。」
「……」奈亞並沒有把我的話當回事,繼續看向妮可,「相信我,在這裡,你還能見到你的母親,比在外面的世界好很多。」
「抱歉,我不能答應你。」妮可搖搖頭,說道。
「……」奈亞沉默了片刻,開口道,「你先在這歇幾天,多考慮考慮再作答覆。」
說完,奈亞便帶著蜜糖和阿曼離開了這裡。
「我絕對不可能待在這裡的。」妮可對我說道。
「感覺奈亞不會善罷甘休的樣子。」我有些擔憂,「到底為甚麼要你留下來呢?」
「我也不知道……」妮可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