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七夕了,又到了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
「天上哪有甚麼牛郎織女,你們想象力挺豐富的嘛。」白光毫不客氣地在我家裡蹭吃蹭喝。
「真把我這當你家了,想來就來。」我無語道。
「沒錯,有意見?」白光用叉子插了一顆葡萄,指著我挑眉道。
「老奴不敢。」我裝模作樣鞠了一躬。
「算你識相。」白光得瑟一笑,隨即將葡萄送進嘴裡,「還有,沒零食吃了。」
「……總不能天天在我家吃白食吧,好歹是個神明,能給我變點錢花花嗎?」
「夢裡啥都有。」白光笑道。
「我也要去買零食!」牛奶倒是很積極,「百奇吃完了。」
「再吃就要胖成豬咪了。」我開玩笑道。
「有嗎?」牛奶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一點也不胖的好不好。」
「零食吃多了也不健康。」我沒好氣地戳了一下牛奶腦袋。
其實牛奶確實不胖,也許和天生愛動有關,怎麼吃都不會長胖,不過身材也沒甚麼變化。
所以我還是陪著牛奶出門去買零食了,主要還是因為她就像是關不住的小鳥,整天讓她呆在家裡也不好。
「巧克力~巧克力~」牛奶一邊哼唱著自己編的旋律,一邊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生怕沒有人注意到她似的。
「低調點好不好。」我有些無奈道。
「為甚麼?」牛奶毫不在意地問道,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特殊身份。
「……因為我怕你太可愛了被壞人拐跑。」
「嘿嘿,我有嗎?」一句話能讓牛奶高興一整天。
到了超市後,牛奶熟練地推出一輛購物車,很靈活地跳了上去。
「快點快點,要發車了!」牛奶裝作開車的模樣,雙手握著一個虛擬的方向盤。
我配合著牛奶的動作,跟著她轉彎,繞路,然後到站,隨後掃貨,牛奶很不客氣地往購物車裡塞著零食,一旁還有不少小孩子們羨慕的目光,為甚麼她可以買那麼多零食!?
由於七夕的原因,超市裡不少巧克力還有特別的優惠,牛奶也是毫不客氣地各種口味都拿了許多。
「每天,最多,吃一塊。」我告誡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說了好多遍了。」牛奶不耐煩道。
買完了巧克力,我們又在商場晃悠著,散著步,逛著那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商鋪,不會厭倦。
「穆魚,你看那。」
商場的二樓是女裝店,在二樓的中央,竟然設定了一座七夕主題的小木橋,好多老夫妻,小情侶都在那裡拍著照,旁邊還有個玫瑰花做成的愛心門。
我瞬間繃直了身子,大步地往前走著,假裝沒看見這裡。
「穆魚,手疼!」牛奶驚呼道。
這時候我才注意到自己因為太緊張,把牛奶的手握太緊了。
「幹嘛突然走這麼快?」牛奶氣呼呼道。
「呃……突然想回家了,所以走快點了。」我找了個很蹩腳的理由。
「哼,撒謊。」牛奶一眼識破了,突然,牛奶微微一笑,「不會是害羞了吧?看到剛剛那個地方。」
「……」並非害羞,而是我還沒有到大庭廣眾之下承認我和貓貓們是戀人的勇氣。
「來嘛來嘛。」但牛奶就沒那麼多顧慮,對於單純的她來說,喜歡就是喜歡,情侶就是情侶,哪有那麼多條條款款的規矩。
牛奶拉著我走到了木橋旁,催促著我拿手機拍照,其他人對於突如其來的大小兩人並沒有太過在意,也許是把我們當兄妹,反正完全不會往情侶的方向去想。
「要不你親我一下?」牛奶開玩笑似的笑道。
「No!」我很果斷的拒絕了。
拍完照片,我終於得以離開這個地方了。
回到家後,牛奶在袋子中挑著自己第一個想要吃的巧克力。
「這個粉色盒子的巧克力一看就好吃。」牛奶眼睛一亮,很快挑選好了心儀的巧克力。
然而剛吃下去沒一會,牛奶便面露難色,明明入口時是巧克力的香甜氣味,隨之而來的是微微的澀味,直到咬開巧克力後,裡面一股極具刺激性的味道迸發出來,填滿了整個口腔,有些辛辣感,又有些苦澀,但這種苦又不是巧克力的苦。
「yue~」牛奶吐了吐舌頭,想要把苦味吐出來,但巧克力早就化為液體流入牛奶的肚子中。
牛奶的異樣我並未察覺到,還在忙裡忙外的收著衣服。
「為甚麼天花板在轉?」牛奶搖頭晃腦地看著天花板,引起了白花花的注意。
「牛奶?」白花花呼喚著牛奶,「怎麼感覺你的臉好紅。」
「有嗎?」牛奶摸了摸自己的臉,「有點熱。」
隨後,牛奶當著白花花的面將上衣給脫掉,癱倒在沙發上。
「牛奶!你怎麼了?」白花花有些慌了。
她的聲音成功吸引了我,我立馬跑了過來,看著牛奶紅撲撲的臉蛋和沒精神的模樣,我差點以為她發燒了,直到我看見被牛奶扔在一旁的巧克力盒。
「酒心巧克力?」我數著裡面的巧克力數。
「……牛奶的酒量原來這麼差嗎?」一塊酒心巧克力都能醉成這樣。
「穆魚,別吃……那巧克力很難吃的。」牛奶看著我拿著巧克力盒,揮舞著手想要阻止我。
「酒心巧克力是甚麼?」白花花好奇地問道。
「就是巧克力裡面含有酒,酒是隻有大人才能喝的東西,小孩子喝了,你看牛奶,就會變成這樣。」
牛奶看著我還拿著巧克力,想要阻止我,一下子突然從沙發上竄了起來,趁我不注意搶走了巧克力。
「這麼難吃的巧克力,要快點吃掉才行……不能丟,浪費了可惜。」牛奶再次往嘴裡塞了幾大塊,嚇得我立馬捏住牛奶的嘴,想要讓她吐出來。
「唔……」牛奶皺了皺眉,隨後用雙臂環著我的脖頸,用力地親了上來。
頓時,一股巧克力的香甜和濃醇的酒液混雜的味道直衝我的腦門。
牛奶用舌頭將巧克力的汁液推進我的嘴中,熱熱的,好像一杯加了點酒的熱可可。
一旁白花花已經驚到話都說不出來了,然後,她的目光注意到了一旁被牛奶扔下的巧克力盒。
很快,牛奶便鬆開了嘴,一邊還舔掉了嘴角殘留的巧克力。
「嚐到了吧,我就說很難吃,難吃的要先吃完,要把好吃的留到後面享受。」牛奶沾沾自喜地說道。
「那也不至於這樣啊!」我的臉頓時變得比牛奶還要紅,一想到剛才嘴裡那蠕動的癢癢感,我就要原地爆炸了。
「穆魚……」白花花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嗯?怎麼聽著語氣那麼不對?
哦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