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GalGame。」牛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還沒睡醒嗎?」我敲了一下牛奶的腦袋。
「唔……我很清醒了,就算不清醒也被你敲醒了。」牛奶委屈道,「好無聊……穆魚,有沒有好玩的遊戲。」
「沒有,你這狀態,是已經患上電子陽痿了嗎?」
「羊尾是甚麼?」
「呃,就是精神不振的意思。」
「那我每天早上都很羊尾。」
「這個詞不是這麼用的!」我臉紅道,「這個詞是隻有男人才能用。」
「為甚麼只有男人才能用?剛剛你不是說我有電子羊尾嗎?」
「電子陽痿的意思就是對電子遊戲都不感興趣,而羊尾是……是……」
「是甚麼?」牛奶好奇道。
「牛奶。」月月有些看不下去了,將書放下,悄悄在牛奶耳邊耳語了一番。
牛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隨後看向我。
「看我幹甚麼?我可沒有!」我激動道。
「我也沒說甚麼啊……」牛奶聳聳肩,無辜道。
「為甚麼這麼慌張?」月月眼神微妙地盯著我,看的我心裡直發毛,「難不成……」
「……隨你怎麼想吧。」最終我還是啞火了,當然,我肯定沒有那毛病,單純只是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停留一秒鐘。
「開個玩笑了,畢竟我早就見識過了呢。」月月輕笑道。
「見識過了?!」
「沒有任何動靜能逃脫我的耳朵哦。」月月得意地動著自己的貓耳,壞笑道。
「……過幾天就和你們分房睡。」
「唔……不要,我怕黑。」月月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撒嬌道。
「裝給誰看呢。」我嫌棄地擺擺手,「越來越沒個正形了。」
「寵物性格都隨主人呀。」月月說道。
「誰說的?」
「網上說的。」
「網上的東西又不是百分百正確的。」
一轉頭,我發現白花花一副已經快要熟透的模樣,滿臉通紅。
「白花花?」
「喵啊?怎,怎麼了喵?」白花花反應過來緊張道,眼神飄忽不定。
我看她眼神有些不對,這才意識到,剛剛我和月月的對話似乎全被單純的小白花花聽到了……不對,我和月月的話應該夠含蓄了,單純的小白花花怎麼能聽的懂的?
「穆魚,要不我們出去玩吧。」牛奶突然發話,打斷了尷尬的氛圍。
「想玩甚麼?」
「不知道。」
「等想好再說吧。」我繼續癱在沙發上,不想動彈,天氣越來越熱,現在連Bob的店都不想去,只想待在家裡哪也不去。
「穆魚——」牛奶頹廢道。
「甚麼事——」
「人生有甚麼意義?」
「沒意義——」
「唔……」牛奶爬到我的身邊,晃著我的手臂,「真的好無聊。」
「睡覺吧,和阿圓一樣。」
「不要,我覺得睡覺就是浪費時間。」牛奶搖搖頭,「就感覺人生被跳過了一樣。」
「我們現在不也是在虛度光陰嗎?」
「嗐——」我和牛奶同時嘆了口氣,一齊頹廢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天花板。
月月瞥了一眼沙發上的兩坨,將手上的書拍在我的腦門上。
「你幹嘛——哎喲。」將腦門的書拿起來,發現是一本小說。
「地下121天?」
隨手翻了幾頁,我便回憶完了故事的大概。
「人生的意義是要自己去創造的。」月月說道。
「……但我現在完全沒有目標。」
現在的我甚麼都不缺,人生有些過於安逸了,也不想結婚甚麼的,所以沒甚麼買車買房的壓力。也不想有甚麼作為,去改變甚麼,我只是個普通人。怎麼感覺生活一眼望到了頭啊。
「倒不如想想你們未來會怎麼樣,總不能讓我養你們一輩子吧,遲早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們要怎麼辦呢?」
「唔……」似乎說過了頭,貓貓們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一下子,氣氛變得沉默起來。
「那……還有小穆魚啊。」月月冷不丁地說道。
「小穆魚?」
「穆魚,難道不想生孩子嗎?」月月看向我,但是像是不清醒一般,渾濁的眼中帶著羞怯與不自信的目光。
「沒有那個想法。」我感覺月月的狀態有些可怕,隨口應付一句後,我便想溜走。
「真的沒有嗎?」月月一步步向我靠近,「你知道嗎?人和貓一樣。」
「都是有發情期的哦。」
「……」我一動不動,就這麼看著月月,不是我順從了,而是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月月這傢伙只是嘴強王者罷了。
果然,月月率先繃不住了,眼睛裡滿是驚恐,但現在的場景又有些騎虎難下,發展成這個樣子,如果退縮了,感覺面子有些掛不住。
「不要!」
突然,一團白色的毛絨糰子跳到我身上,將我牢牢抱住。
「嗯?」這一下子,我,月月和一旁看戲的牛奶都始料未及。
當看見三個人詫異的目光,白花花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緋紅爬滿了白花花幼嫩的臉蛋。
「唔……」白花花將自己的臉埋在我的懷裡,發出嗚嚶的聲音。
「怎麼還會護食啊?白花花~」月月還嫌事不夠大,火上澆油地調侃道。
「好了,月月,少說兩句吧。」我制止了月月。
好一會兒,我才把白花花鬨好。
但白花花像是和月月賭氣一樣,一直黏在我身上,不肯下來。
「白花花……下來好不好。」毛絨絨的白花花在冬天抱著倒是很舒服,但是在夏天貼在一起,是真的很熱啊。
「白花花,我錯了。」月月也在一旁哄著白花花,求白花花原諒,「我以後不開玩笑,好不好?」
「唔……」白花花不情不願地離開我身邊,但是很有小心眼地坐在我和月月之間。
這場小風波也算是平息下來,不過這倒是讓牛奶這個局外人吃瓜吃爽了。
「修羅場。」牛奶喃喃道。
我裝作沒聽見牛奶在說甚麼,拿著手機擋在自己面前,掩飾尷尬。
月月則是捧起書,但眼神完全沒有聚焦在書上,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而白花花則是折騰累了,靠在沙發上熟睡過去。
由於害怕白花花著涼,我還是不能對白花花不管不顧,於是輕輕抱起白花花走進臥室。將白花花安置在床上,蓋好薄被。
「嗐……白花花……」坐在床簷,看著白花花熟睡的睡顏,我微微出神。
「我也很難過啊……再給我幾年吧,而且我也不知道爸媽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