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起來,發現自己身邊多了兩個小人。
左邊一隻月月,右邊一隻白花花,兩小隻彷彿把我當成了抱枕,牢牢將我鎖死在了床上。
「……」
遭了,如果動作太大會把白花花和月月吵醒的,該怎麼給貓貓們做早飯呢……
最近天氣很熱,三人緊緊貼在一起,我的身上不免地泌出一些細汗,而這層細汗像是潤滑劑一般,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兩小隻幼嫩肌膚的滑膩。像是惡性迴圈一樣,越是這樣,我的身體也就越燥熱。
不妙啊,這太犯規了,要熱死了……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了阿圓醒來。
阿圓從小床上悠悠轉醒,坐起身子,打了個憨憨的哈欠,抖了抖睡的凌亂的毛髮,隨後將被子拉到一旁,起了床。
一站起身,阿圓的目光便和我對上了,看著被黑白兩小隻鎖死的我,阿圓再次打了個哈欠,走出了臥室,只留下了一臉尷尬的我。
阿圓!為甚麼你只是看著!?
過了一會兒,衣冠不整的牛奶也從床上爬了起來。
「嗚哇——」牛奶趴在地上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隨後一躍而起。
「嗯?」牛奶疑惑地看了一眼周圍,「怎麼總感覺有人看著我……但現在又沒了。」
牛奶喃喃道,不過很快她便將此拋之腦後,走出了臥室。
「……」聽到牛奶出門的聲音,在床上裝睡的我如釋重負。
不對啊,我為甚麼要緊張……不管了,再這樣下去我感覺自己要昏厥過去了。
抖動了一下胳膊,想要將白花花和月月輕輕搖醒,沒想到的是這兩小傢伙竟不約而同地同時抱的更緊了。
……寄。
……
「唔……穆魚……好熱……」白花花扭動了一下身體,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白花花醒了過來,似乎是被熱醒的。白花花鬆開了我的胳膊,我的右手終於能夠自由活動了。
我立馬將被子掀開,彷彿一下子從火山口脫離了一般,突如其來的涼爽讓我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冷風也把月月給吹醒了,但月月反而和我貼的更緊了,幾乎整隻貓都要掛在我的胳膊上。
「醒醒,起床了,月月。」我輕晃月月的身體說道。
月月戀戀不捨地鬆開我的胳膊,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幾根頭髮還粘在臉上,很難想象平時大小姐一樣的月月會有這種形象。
可愛……
太陽越來越高,房間裡的光線也逐漸變亮了,我先一步走出了房間,留給白花花和月月換衣服的空間。一出門,我便聞到廚房裡便飄出一陣蔥花面的香味。
廚房內,穿著小圍裙的阿圓正享受著自己的成果,偷偷給自己多打一個雞蛋,便能快樂一整天。
彷彿一切都回歸了正軌,走進衛生間,此時牛奶也剛好洗漱完,剛準備走出衛生間,結果又被我拉了回去。
「頭髮。」我提醒道,「都快成鳥窩了,還不梳好。」
「又不會有小鳥住進來。」牛奶抱怨道,但還是乖乖地站在小凳子上,對著鏡子梳起頭髮。
很快,白花花和月月都穿好了衣服,走出了臥室,一頓早飯過後,月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專屬沙發位。
同時,我也該去上班了,說是上班,其實更像是帶薪學廚,我倒是也很樂在其中的。
……
夏天待在廚房可真是煉獄,儘管有空調,一整個下午,面對著熊熊燃燒的灶臺火,我都感覺自己要被烤乾了。真佩服師傅他們能整整在廚房幹一整天。
「熱死了。」我躺在副駕上,有氣無力道。
「廚房是這樣的。」Bob一邊開著車,一邊將車內空調的溫度打低。
「哪像波少你,年紀輕輕就已經人在辦公室,吹著空調,刷著手機,有事秘書幹,沒事……」
「睜眼說瞎話,我可沒秘書。」Bob打斷道。
「全身上下都是金錢的銅臭味。」我故意湊近他嗅了兩下,開玩笑道,「還記得高中時候你老是一身濟公模樣,現在穿的倒是人模狗樣的了。」
「不是你讓我上班穿正式點的嗎?」Bob忍不住抗議道。
「誰家老闆天天穿著個短袖洞洞鞋跑到公司啊!」我吐槽道,「都沒個老闆樣,難不成你是想故意裝成乞丐考驗考驗你酒店裡的實習工嗎?」
「這都被你發現了,哈哈哈哈。」Bob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得。」我給了他一個白眼,隨後瞥了一眼天空,「今天上午還是大晴天的,沒想到天變的這麼快。」
「正常,這地方一直都這樣。」Bob無所謂道。
……
回到家,客廳幾乎漆黑一片,只有窗外有一點微弱的光線。
我開啟客廳燈的開關,卻發現燈管並沒有亮。
「停電了?」我有些疑惑道。
看著異常安靜的家,我心中有些恐慌,天氣的沉悶又讓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我想呼喚貓貓們的名字,但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掐住了我的咽喉,讓我無法出聲的同時又感到一陣窒息。
我將手機的手電筒開啟,這是目前唯一的燈源。走到客廳的中央,我發現了牛奶,但牛奶此時正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眉頭緊皺。
「牛奶?」我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臉,並沒有反應,嚇得我趕忙探了一下她的鼻息,還好,可能只是睡著了。
我走向客廳旁的儲藏室,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這扇門開的聲音從未有過如此刺耳,更讓我慌了幾分。
翻找著抽屜,終於找出了幾節蠟燭和打火機,我便快速離開了儲藏室,這陰森的地方我一秒也不想待,總感覺有甚麼東西在陰影處看著我似的,雖然我知道這只是我心裡的錯覺。
點燃蠟燭,客廳有了微弱的燭光,窗外已經快要天黑。
我拿著手電筒繼續尋找著剩下人的蹤影。
走進陽臺,我發現了兩個蜷縮在角落的小人。
看到刺眼的手電光,她們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啊!」
「月月,白花花,是我!」我連忙關掉了手電燈,急道。
「穆,穆魚……」在陰影中,我看不清月月臉上的表情,但重重的哭腔聲已經說明了月月此時的狀態。
「怎麼了?」我印象裡,月月並不是個怕黑的女孩。
月月沒有回答我,從地上爬了起來,撲到我的身上,全身上下瑟瑟發抖。這一刻,月月看似堅強的外表被未知給打破了。
一邊安慰著月月,我一邊疑惑地看向白花花,但白花花也不清楚為甚麼月月會變成這樣,只得搖搖頭。
「有人,有人進到家裡來了!」月月顫抖著聲音說道。
此刻,我心中不免也生出一絲恐慌,但看到月月這個樣子,我又感到無比的憤怒。
「我去看看。」
將月月和白花花藏在陽臺,我首先再一次進了儲藏室,拿起了鐵製棒球棍。
一邊打著手電,一邊尋找著家裡潛藏著的惡鬼。
走進臥室,我小心翼翼地朝裡面探了探,隨後我便見到了躲在被子裡的阿圓。
「穆魚……你回來了?」阿圓迷迷糊糊地說道。
「噓——」我急忙制止阿圓,隨後緊張地看著周圍,確認沒有人後,才將阿圓抱出了臥室。
「你看到家裡進人了嗎?」
「emmmm,沒有……」阿圓搖搖頭說道。
此時,牛奶也從沙發上醒來,看著拿著棒球棍一臉嚴肅的我,嚇了一跳。
「穆魚,你在幹甚麼?」牛奶疑惑道。
看著牛奶安然無事地醒來,我鬆了口氣。
「你看到家裡有別人嗎?」
「甚麼?家裡還有其他人?」牛奶一副震驚的樣子我就知道她對此毫不知情。
「可能,也可能逃走了。」我說道,於是我,牛奶和阿圓展開了一次大搜尋,就連床底下都看了,然而卻一無所獲。
清點了一下物品,也發現甚麼也沒有丟,於是,圍著餐桌上的蠟燭,我有些好奇地看向月月。
「家裡真的有人嗎?」
「……我只是感覺到了,他在黑暗中,看著我。」月月猶豫了一下說道,「很明顯的感覺……」
「可能……單純是你怕黑?」
然而月月回了我一個白眼。
「我不是小孩子。」
很快,家裡重新來了電,家裡再次恢復了光明,這件事也就過去了。後來據說是因為電線被燒了,所以才導致的停電,這次有驚無險的經歷,沒過多久,我便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