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踩出一個又一個小印子，作為留下第一條腳印的開拓者，牛奶感到十分歡喜。

「呼——」我向手心吐了一口熱氣，隨後立馬縮回口袋裡。

大清早，牛奶就從窗外看見外面已經鋪滿了雪地，銀白色的世界讓牛奶興奮不已，吃完早飯，拉著我就往外跑。

平日裡經常出門散步的大爺大媽們此刻也不再在外走動，所以幾乎整個小區內，除了慘兮兮的上班族外，就只有我和牛奶在雪地裡玩耍。

牛奶好奇地從樹葉上扒拉下一塊雪，隨後思考了兩秒後放進嘴裡。

「喂，牛奶，不能吃。」我小心翼翼地走向牛奶，出言制止道。

「已經化掉了，你看。」說完，牛奶張開嘴巴想要展示化掉的雪，同時吐出了不少霧氣。

「不能再吃了，會肚子痛的，你忘了上次你吃壞肚子難受了一整夜的事情了嗎？」

「唔……」牛奶頓時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立馬丟掉手中的雪塊。

丟掉雪塊後，牛奶的小手已經被冰得通紅，於是牛奶將手縮回衣袖內，再將衣袖插進口袋裡，不願意再拿出來。

「買副手套去吧。」看著牛奶想玩雪又不敢伸出手的小可憐模樣，我忍不住偷偷笑道。

「嗯！」牛奶點點頭，跟在我身後。

春節也差不多接近尾聲，大大小小的店鋪也都重新開業。

來到一家文具店，看到老闆正在搬著倉庫裡的貨物，我也沒多做打擾，和牛奶靜靜地來到賣手套的貨架那，許許多多花樣的手套都展示在貨架上。

因為這裡附近有所學校，學生們都很喜歡那種新穎又好看的小玩意。就連手套，除了普通的五指手套外，還有像是虎爪，熊爪之類的手套，看上去可可愛愛的。

牛奶也是如此，很快就被這樣的手套吸引了。

「嗷嗚——」牛奶戴著一雙虎爪手套，裝作一隻小老虎的模樣。

「穆魚，你看我，兇不兇？」牛奶嘿嘿一笑，滿懷期待的向我問道。

「不兇。」我很直白地說道。

聽到我果斷的回答，牛奶十分不滿，立馬撲到我的身上，我下意識接住了她。

「嗷嗷嗷！」牛奶用著自己的小虎爪不停地捶著我的胸口。

「好了好了，夠兇了夠兇了。」

不知何時，老闆已經放下了手中的貨物，笑呵呵地看著我和牛奶的互動。

「這是你的孩子嗎？」

「不，她是我妹妹。」

「老闆好。」牛奶已經很善於和陌生人打招呼，熱情地伸著小虎爪朝老闆招手。

「也是，哈哈哈，小夥子這麼年輕。」老闆笑道。

「穆魚，能不能買這個手套？」牛奶期待地問道。

「這手套不方便玩雪啊。」我點明瞭初衷。

「再買一副不就行了？」牛奶自以為很聰明，得意地說道。

「不行，只能買一副，你自己選吧。」

「唔……」牛奶頓時犯了難，從我的身上跳下去後，反反覆覆看了起來。

此時，老闆也閒得無聊，想逗逗孩子玩玩，便和牛奶聊起天來。

「幾時去上學啊？」

「上學？」牛奶愣道。

「呃……還有幾天吧。」我立馬幫牛奶說道，「這孩子，都玩忘了形了。」

「哦，現在高中已經都開學了，看你妹妹應該是初中吧？」

「呃，是的。」我點頭附和道。

「寒假作業做完了嗎？」

「作業？」牛奶又是一頭霧水。

「啊哈哈，她們老師沒佈置作業的。」我慌忙扯謊道。

「這怎麼可能呢？不可能有老師不佈置作業給學生的吧？」老闆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唔……」我頓時慌了神。

「難不成……」老闆的眼神越發奇怪，隨即恍然大悟。

「你在給孩子做一對一嗎？我看現在很多有錢人家的孩子都是請老師在家輔導，就不去學校的。」

「啊，是是是是是……」我連忙點頭應下。

「那難怪，很多來買東西的常客我都記得的，而這個小妹妹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的。」

「嗐——家裡有錢是真好啊，瞧這大冷天的，還要孩子們起早貪黑，真是可憐……」老闆開始絮絮叨叨扯起話題來。

我一邊附和，一邊眼神暗示牛奶快點選好買甚麼，我要應付不過來了。

牛奶見到我難堪的模樣，壞壞一笑，隨後舉起兩雙手套。

「穆魚，我還是都想要。」牛奶說道。

「……行。」我終究是架不住牛奶，隨後答應下來。

「那個……老闆，就買兩雙手套吧。」我連忙打斷還在抱怨老天爺的老闆，開口道。

「哦……好，好。」老闆被打斷話題但顯然還有些意猶未盡。

「聽說十五的時候，公園裡說是要舉辦一場燈會，你聽說過沒有？」

「嗯？」

看著我呆愣的樣子，老闆便知道我完全不知道。

「這還是我家孩子告訴我的，還準備拉我去逛燈會，哈哈，可惜，年紀大了只想留在家裡哪裡都不想去，你們年輕人應該挺喜歡熱鬧的吧。」

呃……年輕人喜不喜歡我不知道，反正我不喜歡熱鬧。

「燈會？好玩嗎？」年輕人牛奶好奇道。

「應該會有很多好玩的東西吧。」老闆猜測道。

果不其然，一看向牛奶，我便看到了牛奶用興致勃勃的眼神盯著我。

「……想去就去吧，我幾時拒絕過你嗎？」我無奈道。

「嘿嘿嘿，那你剛剛為甚麼……」

「這不是給你買了嗎？」我沒好氣地將裝著手套的袋子扔給牛奶，「自己拿著。」

「穆魚最好了，嘻嘻。」

被牛奶誇了，心中有點小開心是怎麼回事？

罷了，我這一生也沒啥追求，只要能看到貓貓們開心，我也就滿足了。

牛奶戴著新買的手套，在小區裡的車上挖了一大捧雪，隨後輕輕捏成一小團雪球，我立馬知道牛奶要幹甚麼，提前做好防禦架勢。

「看招！哈！」牛奶扔出雪球我立馬用手擋住，隨後也從地上挖起一堆雪。

「唔……穆魚……」牛奶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向我，如果不是牛奶背後的手上還在捏雪球我就信了。

「還想騙我？」我立馬將雪球扔向牛奶，牛奶敏捷地躲開，隨後將背後捏成型的雪球扔出。

……

很快，我就敗下陣來，因為手已經被凍得通紅了。

牛奶扔掉了手上的雪球，隨後小跑到我的身邊。

「穆魚沒有給自己買手套嗎？」

「沒有。」

牛奶聞言，將自己的手套脫了下來，裝在口袋裡，用自己溫熱的雙手捂住了我的手。

「唔……好冰。」牛奶並沒有鬆開手，「可惡，穆魚和我玩的時候根本沒有用出全部實力嘛。」

「已經用出來了，真的。」

「看來是裝備差距了，哼哼，等穆魚有手套了再玩吧。」牛奶笑道。

感受手上的溫度，我感覺自己的心也像是被捂熱一般，沒想到牛奶這傢伙這麼會暖心。

「穆魚看我堆雪人吧！」牛奶像個雪地精靈一樣，扎進雪中，將雪推到一起。

……

給牛奶和她花了半小時堆的一個小雪人合影後，我們回到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