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甚麼會做夢?夢境中發生的事情,又和現實中的我有甚麼關係?這些問題縈繞著我,只因為上午,我做了一個離奇的夢。
……
周圍熙熙攘攘,我彷彿突然出現一般,來到了一個集市,而這個集市很復古,彷彿是上個世紀西方的產物。
我心裡的壓力莫名的沉重,似乎在隱藏著自己的身份,躲避著甚麼,穿梭在人群中。
我憑藉身體的本能拐入一個小巷中,小巷後有一個空庭,倒是別有洞天。
緊接著,裡面出現了幾個看不清面部的人,但是有一個人我在一瞬間看清楚了她的臉,是白花花。
我們在交談,但說的甚麼話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這時,我的意識脫離了本體,變為了第三人稱,我看著夢境主角的我和一群人開始了彷彿逃亡一般的計劃。但是我並不知道,為甚麼要逃,要逃向何方。
突然,畫面一轉,我又回到了夢境中的我的身體,而面前出現了一架飛機,是那種滑翔機,只能乘坐兩個人,上面已經坐了一個人,似乎是來接應我們的。
我們中的一個人跟著上了飛機,飛機上的駕駛員在說了甚麼後,立馬開著飛機飛走了。夢境中的我和其他人下了一個階梯,一路跑到了碼頭。
碼頭有一隻汽船,但是無法容下我們所有人,最後,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上了船,我和船上的人相互對望,直到船駕駛進了河面的迷霧之中。
隨後,我就醒了。通常來說,很多夢在我醒來後就會遺忘,但這個夢卻深深刻在我腦裡,以至於我幾乎記得夢裡的所有情節
「這個夢……是甚麼意思?」我思考著,夢中的我似乎在逃避著甚麼,還是和一群人一起,而且,其中一個人的樣子……和白花花很像,但我現在也是猜測,因為醒的突然,印象裡的那張臉模糊了許多。
最後所有人都離開了,只留下了我,為甚麼我會被最後留下來?我自認為我是沒有這種大義精神的,除非……
「穆魚?」
月月坐在我的對面,叫了一聲我的名字,我這才回過神。我這才發現,我已經舉著咖啡杯許久,但遲遲未將其送至嘴邊。
我突發奇想,放下咖啡杯,與月月雙目對視。
「月月,你,做過夢嗎?」
「夢?」月月疑惑道。
「夢就是在你睡著之後,在一個虛構出來的世界經歷的事情。」
我想了想,隨後如此解釋道。
月月放下書本,仔細回憶著。隨即像是想到了甚麼,眼睛亮了一下。
「做過。」
「甚麼夢?」
「我和穆魚,一起逛街。」月月用手撐著下巴,繼續回憶著。
「然後,穆魚親了我。」
「噗!」我將剛喝下去的咖啡噴了出來,當然,並不是往月月那個方向。
月月掩嘴輕笑了兩聲。
「真的假的?」我懷疑月月在和我開玩笑,就是想看我的窘態。
月月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將書翻開,然後遮住了自己的臉,裝作看書。
「你又在看甚麼書?」
我有心懷疑,月月可能是看了甚麼她這個年紀不該看的書。我將書按到桌面,翻到封面。
「基督山伯爵?」
「嗯。」月月應了一聲,隨後再次將書立起來,遮住了自己的臉。
「……」我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好像被一個小蘿莉調戲了?但我又拿她沒辦法。
就在我沒注意到的一瞬間,月月的眼裡閃過一絲落寞。
「然後,你就消失了……」
……
回到家裡,阿圓難得清醒著,沒錯,我決定找阿圓問問,她的夢,想必她應該是最有經驗的了。
「阿圓?」
「嗯?」阿圓雖然沒睡,但還是如同沒睡醒一般,說話懶洋洋的,讓人聽了都忍不住犯困。
「你做過夢嗎?就是睡著後,在一個新的世界裡發生的故事。」
「好像,有。」阿圓幾乎沒有思考,回答了我的話。
「那你記得細節嗎?」
「唔……」阿圓兩隻手揉了揉腦袋,回憶著。
「我好像和穆魚在一起,還有牛奶。」
「然後,牛奶好像做錯了甚麼事,穆魚去教訓她了。」
「呃……」我只想說,好貼近生活。
「然後,然後……」阿圓拍了拍臉,「然後……」
「想不起來就算了吧。」我看著阿圓冥思苦想的樣子,還是忍不住制止了她。
「哦,好吧。」阿圓慢悠悠地說道。
隨後我站起身,去找牛奶了。
「啊!我想起來了,穆魚,帶著牛奶走掉了,然後,我追不上……」阿圓喃喃唸完,但是,我已經離開了。
……廚房
「怎麼你又在這?」我拎著牛奶的後衣領不滿道。
「喵啊!我,我不是故意的!」牛奶掙扎著。
「還不老實?」我將牛奶放在膝蓋上。
「誒?」牛奶還沒有意識到她將要經歷甚麼。
「啪!」
「喵呀!」牛奶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痛楚,喵叫一聲,在我腿上不住地掙扎。
「啪!」
「唔……」
「啪!」
「錯了!知錯了!」牛奶趴在我的腿上瑟瑟發抖,再也不掙扎了。
「唔……嗚。」牛奶嗚嗚叫著。但我沒有理會她。
待冷靜下來後,我和牛奶坐在沙發上,但是牛奶遠遠地躲在沙發的另一端,抱著抱枕將自己蜷縮在沙發的角落。
「……」
「牛奶,你有沒有做過夢?就是在睡著後經歷的事。」
「夢?」牛奶被這個新穎的名詞吸引了。
「好像有過……」牛奶回憶道,「我夢到我在天上飛,但是我看不到周圍,然後我手上有把槍,敵人一個個全冒出來被我全打掉了!然後你還在旁邊誇我!」
牛奶越講越起勁,網癮少女的夢境就是這樣的嗎?
「然後,你被敵人打死了!」
「啊?我就不會反擊嗎?」我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你打不過對面。」
「p,等下給你看看我的真實實力!」我不服氣道。
告別了牛奶,我在臥室找到了白花花。
「白花花?」
白花花用被子蒙著頭,似乎不肯見我。
「白花花?」我拉起被子,被子裡出現的是氣鼓鼓的白花花。
「穆魚,又不帶白花花。」白花花很生氣地說道,儘管白花花的生氣像是撒嬌一樣。
我哭笑不得地揉著白花花的腦袋,讓白花花坐在身前,整理著白花花被蒙亂的頭髮。
「白花花,做過夢嗎?」
「夢?」
「就是在你睡著後,內心裡呈現出來的,一方新的世界,然後在裡面度過的時光。」
白花花低頭沉默不語。
等了很久,我幫白花花梳理好了頭髮,但白花花還是沒有給出反應。
「白花花?」
「沒有……」白花花很是失落。
「沒事的,做夢其實……也不是件好事。就算現在沒有,以後遲早會有的。」
「是這樣嗎?」白花花疑惑道。
「是的。」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夢中的那個身影。
「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