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剛到醫務室不久,鄧君虎和花肅時在聽到北宮翼的訊息後,便匆匆趕來。
鄧君虎:“瑩瑩!北宮翼他怎麼樣了?”
李瑩瑩從走廊的座椅上站起來,回道:“哥,放心吧,北宮他沒事。只是力竭後的短暫性虛弱,以及輕微的貧血和光元素侵蝕而已。”
花肅時彎下腰,雙手扶著自己的膝蓋,喘了好一陣才緩過來,斷斷續續地說道:“可我和……鄧君虎聽說……北宮,北宮他的血……”
花肅時還沒說完,李瑩瑩就一把將他的嘴給捂住,並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能再說下去了。
在考試期間,不乏會有人會在對決中負傷,來到醫務室進行治療。所以,現在正是人多耳雜的時候,萬一讓哪個不懷好意的人聽了去,北宮翼可就真麻煩了。
鄧君虎環視了一週,輕呼一口氣並說道:“好了,瑩瑩。你可以鬆手了,花肅時也是剛剛才結束一場鏖戰,你別把他給悶死了。”
李瑩瑩這才看了一眼花肅時,發現他的臉已經憋得通紅,於是連忙鬆開自己的手,向花肅時道歉:“啊!抱歉啊花肅時,我剛剛太心急了,沒掌控好力度,下次一定注意。”
花肅時感覺自己像是劫後餘生一般,猛地吸了幾口氣,說道:“不……咳,我沒事。呼……現在已經……咳,好多了,也怪我剛剛說話……沒注意。”
鄧君虎長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你們兩個,究竟甚麼時候能穩重一點啊?”
千羽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彷彿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她的眉頭微蹙,眼神迷茫。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衣角,嘴唇緊閉,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千羽不時地低下頭,像是在沉思著甚麼重要的事情。她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卻並沒有聚焦。過了一會兒,她又緩緩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投向北宮翼所在的那間治療室大門。那扇門緊閉著,沒有絲毫的動靜,但千羽的視線卻始終停留在那裡。
她就這樣不斷地重複著低頭思考和抬頭看門這兩個動作。
治療室內瀰漫著消毒水與淡淡硫磺混合的奇特氣味。劉神恩除錯著牆邊一臺銘刻著複雜符文的金屬儀器,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幾根導管末端連線著熾紅的晶石。他走到床邊,看著面色蒼白的北宮翼,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鄭重:“等等可能會有點疼,忍著點啊小子。”
“嗯?有多……”北宮翼下意識地反問,話音未落。
“噗!”
一簇熾白的火苗驟然從劉神恩掌心躍起,那火焰不同於尋常之火,內焰呈現出純淨的乳白色,外焰則包裹著一層淡金的光暈,散發出奇異的、既灼熱又蘊含著生機的波動。劉神恩衝北宮翼露齒一笑,趁他愣神的剎那,手掌已如烙鐵般按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
“呃啊——!”
北宮翼的瞳孔瞬間收縮到針尖大小!那不是來自體表的灼燒,而是火焰直接穿透皮肉,湧入經脈、骨骼、內臟!彷彿有滾燙的熔岩在他體內每一個角落瘋狂奔流。劇烈的灼燒感從五臟六腑深處迸發,幾乎要將他從內而外點燃。
他全身劇烈一顫,雙手猛地死死攥緊了身下的白色床單,指節因極度用力而泛白,布料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滲出又被體表的高溫蒸發,他感覺自己的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但喉嚨裡卻硬生生扼住了一聲慘嚎,只有粗重壓抑的喘息從齒縫間擠出。
他現在才徹底明白,為甚麼水、風、草、光被稱為天然的治癒元素,火元素治癒……根本是一場酷刑! 那些元素溫和滋養,而火,是以最霸道的方式焚盡一切異種能量。
劉神恩看著北宮翼扭曲卻硬扛著不吭聲的臉,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和讚賞:“呵!可以呀小子!骨頭夠硬!這才是純爺們兒該有的樣子!不像之前診治的那群軟蛋娘娘腔,老子火苗還沒點起來,他們就已經哭爹喊娘準備寫遺書了。撐住!侵入你體內的那些該死的光元素就快被老子焚盡了!”
不得不說,這番粗魯的“捧殺”意外地有效。北宮翼剛因劇痛而微微張開的嘴猛地又閉上了,甚至扭曲的面部肌肉都強行舒展了一些,男人的尊嚴有時候真是最好的止痛藥。
然而,劉神恩輕鬆的表情很快消失,他眉頭緊鎖,發出細微的吸氣聲:“嘶~~不對呀……”他感知著北宮翼體內的情況,“光元素明明焚燒乾淨了,怎麼還有一股……滑不溜秋的妖力?像泥鰍一樣到處竄?”
劉神恩當即催動更多火元素,試圖圍追堵截那股詭異流淌的妖力。熾白的火焰在他操控下化作無數細小的火針、火網,在北宮翼的經脈中穿梭剿殺。
而這股妖力正來自於魔神之血,它早已與北宮翼自身的血液完美融合,如同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又靈動異常,每一次衝擊都被它巧妙地滑開,甚至是吸納少許。
連續幾次的大火猛攻非但無濟於事,反而讓劉神恩自己的額頭滲出了細汗,掌心的火焰也明顯黯淡了幾分,消耗巨大。
但他這連番猛攻,卻意外給北宮翼“送”了大量無主的精純火元素力。 這些力量北宮翼雖無法直接運用,但他乾涸的星座本能地開始貪婪吸收。在他心境那座星座中,代表火元素儲備的幾顆星子率先亮起,如同久旱逢甘霖的田地,瘋狂汲取著這外來的養分。
更奇妙的是,這些被北宮翼星座吸收的火元素,並未停留,而是化作無數纖細的、亮紅色的能量絲線,如同跨越虛空的橋樑,緩緩流向蜷縮在主星旁酣睡的語蘇。
青狐妖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周身黯淡的青炎彷彿被注入了活力,開始重新明亮、流轉。她的呼吸變得更加深沉均勻,原本因妖力消耗過大而略顯蒼白的臉頰也逐漸恢復了紅潤,甚至狐尾都無意識地舒展開來,尾尖的青炎愉悅地跳動了幾下,彷彿在做一個溫暖的美夢。
那些紅色的能量絲線輕柔地纏繞著她,緩緩融入她的妖軀,被她的本源妖火自然而然地轉化為精純的青色妖力。一場針對北宮翼的狂暴治療,竟成了語蘇恢復力量的意外源泉。
劉神恩對此毫無察覺,他只是喘了口氣,抹了把汗,盯著北宮翼的胸口喃喃自語:“邪了門了……這到底是甚麼妖力?怎麼比鄧君威那小子的光元素還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