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本身就是一種光源,只要火勢足夠盛、足夠猛,自然就能夠遮蔽掉一些自然界的光線。
除了,鄧君威的光元素,因為自然界的光與他的光有本質上的不同,他的光元素擁有更強的消解力,所以只需要看哪一塊的火焰被消解掉,便能快速鎖定他的身位。
“來了。”
北宮翼話音未落,烈焰牆上便突現一個窟窿!
焰舞的刀柄在北宮翼掌心一震,刀身上的青藍色火焰如活物般翻湧,焰浪層層交疊,將刀身徹底吞沒。火焰不再只是燃燒,而是如液態般流動,刀鋒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出扭曲的波紋,發出細微的爆鳴聲。
“就是現在!”
他眸中厲色一閃,身形暴起,刀鋒朝著烈焰牆的窟窿處悍然劈下!
“轟——!”的一聲過後。
青炎與白金芒光再度相撞,兩股狂暴的元素能量在接觸的瞬間又一次炸開一圈幽藍色的光暈。能量漣漪如浪潮般擴散,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蛛網般的焦痕。
熾熱的火花在北宮翼眉宇間迸濺,幾縷髮絲在高溫中捲曲、碳化,飄散成灰。倘若他再遲一瞬,被撕裂的便不是空氣,而是他的頭顱!迸濺的也不再是火花,而是他的腦漿!
然而北宮翼並未收刀,反而在碰撞的剎那再度發力,肌肉繃緊,刀勢如狂濤般向前推進。鄧君威的“光隱”之術已被識破,他的真身被迫從萬千光線中顯現,白金色的光元素如紗衣般從他身上褪去,露出凝重的面容。
“嗬——!”北宮翼低吼一聲,焰舞壓著制裁向前踏出一步,鞋底碾碎焦土,青藍色的火流順著刀身蔓延,試圖侵蝕鄧君威的武器。
鄧君威手臂青筋暴突,指節因巨力而泛白,他微微側首,餘光瞥向身後的烈焰牆——熱浪如實質般舔舐著他的後頸,汗水尚未滲出便被蒸乾,面板傳來陣陣灼痛。
可就在這一瞬,所有的熾熱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微涼的清風。
鄧君威瞳孔驟縮,心中警鈴大作!他猛然抬頭,只見一隻青藍色的火蝶輕盈掠過北宮翼的髮梢,翅膀扇動間灑落細碎的火星。
緊接著——“唰!”得一聲,整面烈焰牆轟然解體,化作萬千青藍色的火蝶,如風暴般席捲而來!它們振翅飛舞,軌跡詭譎難測,轉眼間便將鄧君威團團圍住。每一隻火蝶的翅膀上都跳動著北宮翼的火焰,只待他一聲令下,便會化作最致命的爆炎!
“這是陷阱!”鄧君威猛然意識到。他與北宮翼的初次交手,也正是吃虧在這一招上。
而北宮翼根本不需要硬拼,他只需拖住鄧君威,等待熾炎訣第二段的陣法成型——屆時,所有火蝶將同時引爆,毀滅性的衝擊足以將毫無防備的鄧君威撕成碎片!
電光火石間,鄧君威牙關一咬,驟然側身讓步,制裁偏轉,槍尖擦著北宮翼的耳際刺出。北宮翼的刀鋒順勢劈斬而下,刀刃與槍身劇烈摩擦,迸濺出一連串刺目的火星,金屬錚鳴聲如龍吟般貫入二人耳中,震得鼓膜生疼!
“退!”鄧君威借力後撤,足尖一點,身形如飛燕般向後騰躍,同時長槍迴旋,在身前舞出一道白金色的光幕,以防北宮翼追擊。
“哼!晚了。”北宮翼冷笑,右手猛然握拳!
“轟!轟!轟——!”
數十隻火蝶瞬間爆燃,青藍色的火球如隕星墜地,炸開一連串震耳欲聾的轟鳴!熾熱的衝擊波橫掃全場,煙塵與烈焰吞沒了鄧君威的身影,演武場的地面在爆炸中崩裂,碎石如雨般四濺飛射!
這一幕也再度引得觀眾席的一片驚呼聲。
北宮翼甚至都能在人群中聽到李瑩瑩的聲音——“北宮!幹得漂亮!加油!!!”
待滾滾的濃煙散去,鄧君威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地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他的白色絲綢外衫被燙出好幾個大洞,就連外衫下的內襯也被北宮翼的火焰烤的焦黃,臉上盡是爆炸後產生的灰燼。
鄧君威握著略顯燙手的制裁,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絲綢外衫,並將其纏繞後系在了槍柄上。他全程都在和北宮翼對視,片刻之後,二人臉上同時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北宮翼:“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大熱天還裡三層、外三層的裹著,和醃粽子一樣。”
鄧君威:“呵呵,那是你沒試過我們的衣服,感興趣的話,我可以送你一套。”
北宮翼笑著說道:“可以啊,有便宜為甚麼不佔?”說著,北宮翼的神情漸漸嚴肅起來,“現在,進攻回合已經被我搶回來了,只不過想讓你喘兩口氣而已,別想耍賴!”
鄧君威信心裡明白,北宮翼這也是在給他自己拖延時間。剛才的這幾招,北宮翼消耗的元素力並不比自己少。
但鄧君威還是配合著將戲演了下去,激昂地大聲叫道:“來!”
而在觀審臺上的幾位老師看到北宮翼和鄧君威出彩的表現後,也是不由得連連驚歎和稱讚。
許志巍對坐在身旁的陳昕樺說道:“陳老師,在場上和鄧君威對決的那個學員,是你的學生吧?好身手!”
陳昕樺微微一笑,但並沒有看向他,而是一直在關注著北宮翼在場上的一舉一動,回道:“許老師的學生也不賴,剛才那招以身化形,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您的絕招了吧?許老師還真是傾囊相授啊。”
許志巍面對陳昕樺的吹捧,不急不慢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笑著說道:“哎~~!甚麼絕招不絕招的,只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戲罷了。如果你的學生也想學,儘管來找我即可。咱們當老師的,學生想學,我們豈有不教的道理?”
許志巍不等陳昕樺說話,再次追問道:“對了,陳老師,你和趙傑之前只有過一個學生對吧?這一次直接帶四個學生,沒問題嗎?說不定,這次考試結束後,每名教師還會有新的學生……”
陳昕樺冷笑了一聲,她大致聽懂了對方的意思,許志巍這是在探自己的口風,他想挖自己和趙傑的牆角!
於是,陳昕樺毫不客氣的說道:“嘁,這就不勞許老師操心了。至於學生們想不想學,能不能學成,還是看他們自身的意願吧。而且,我和趙傑也有更適合他的方法。”
許志巍故作出一副深思的樣子,質疑道:“是嗎?只依靠蠻力,這可不是甚麼好事啊。”
陳昕樺當即說道:“可如果發揮到極致,那便是霸道!”
許志巍:“呵呵呵,是嗎?”
眼見二人之間的火藥味漸濃,一個稍顯年長的教師站出來調和道:“看來二位對自己的學生都很有自信吶。事後我可以為二位辦理一下短期的交換生,這樣學生也能更全面的發展,為國育才嘛,馬虎不得。不過,當下我們還是先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