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階則一甩衣袖將右手背在身後,在經過金嶽軍的幾位統領時斜視了他們一眼,“怎麼,難不成還要我親自動手嗎?”
隨後更是看也不看的嚮慕天成父子走去,“一個不留!”
幾位金嶽軍統領先是相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緊跟著洪階快步上前,然後行禮,小聲的問道:“公公,陛下的人……也要……”他說著便微微抬頭,想看清洪階臉上的神情和態度。
不看還不要緊,這一看瞬間令他倒吸一口涼氣,深深地將自己的頭又埋了下去。
“你是說,叛軍是皇上派來的?太子殿下的話是放屁的?你想讓誰把那句話給吃回去?”
“屬下不敢!金嶽軍只遵太子令!”
“不敢就好。記住,知道是一回事,可說出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洪階微微側頭對著其餘的金嶽軍統領說道:“以防有人耳聾,我再重說一遍太子詔令的最後一句,‘若有人阻攔,抗旨不遵者,以叛軍論處,立斬不赦’!”
“對了,記得把慕大人家的家產都帶回去。”
一百名金嶽軍此時異口同聲答道:“遵!”
楊柳泉匆忙間調集而來的不過是一群手持著各種元素武器的普通士兵罷了,他們雖然也經歷過一定程度的訓練,但與金嶽軍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要知道,金嶽軍中的每一名戰士都是實打實的天統者!
如此巨大的實力懸殊之下,這場戰鬥很快就演變成了一場血腥殘忍的單方面屠殺!一時間,戰場上只聽見兵器激烈碰撞所發出的錚錚鳴響,此起彼伏;緊接著便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被撕裂時的“嘶啦”聲,不絕於耳;與此同時,還有那些因恐懼和絕望而發出的淒厲慘叫,聲聲入耳,彷彿要將整個天空都震碎一般。
在這片混亂不堪的修羅場中,洪階卻顯得格外鎮定自若。只見他邁著緩慢而堅定的步伐緩緩地向前走著,一路上,無數道鮮血如噴泉般高高濺起,然後又重重地灑落於地面之上。然而,對於這些四處飛濺的猩紅血水,洪階卻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更別說刻意去躲避了。他就這樣毫無顧忌地直接踩踏在那一灘灘血泊之中,一步一個血印,硬生生地走出了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路來。
終於,洪階走到了慕天成、慕佑德、楊柳泉以及李念申四人的面前,並穩穩當當地停住了腳步。此刻的他宛如一座山嶽般屹立不倒,渾身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洪階先是望了一眼天邊淡淡的白色,“快到早朝的時間了啊!”然後又重新看向四人,側身後退一步讓出一條路來,“三位,請吧。”
洪階口中的三位自然是指慕天成、慕佑德和楊柳泉。李念申就這樣看著洪階將楊公子帶走,呆呆地望著幾人的背影出了神。而李念申的親兵則一個接著一個的護在李念申身前,替他擋著刀、劍、子彈……
很快,戰場上的“叛軍”就只剩下李念申一人,金嶽軍將他團團圍了起來。
面對這一情景,李念申竟仰天大笑起來,隨即猛然抽出自己腰間的佩刀架在了脖頸上,他看向天際處,在心中默唸道:“念申有負丞相重任,丞相的大恩大德,念申下一世再報。”
李念申說罷閉上了雙眼,自刎於金嶽軍的包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