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她抬眸，看清門口來人的那一刻，所有的冷硬、戒備、凌厲，在瞬間盡數瓦解。

握著短刃的手緩緩鬆開，眼底只剩茫然與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欣喜。

趙程昱快步走到案前，俯身看著眼前睡眼惺忪，眼底還帶著未散的茫然，臉頰帶著伏案壓出的淺痕的沈妙，心臟像是被狠狠揉了一下，滿是心疼。

他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桃花眼裡盛滿了寵溺與思念，帶著幾分淺淺的戲謔，卻字字皆是深情：“阿沈，我聽說，你想我了。”

沈妙心頭猛地一暖，一股熱流湧上心口，鼻尖微微發酸。

面上卻依舊強裝鎮定，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連忙別過臉去，不敢看他的眼睛，故作冷臉開口。

可語氣裡沒了往日的半分凌厲，反倒帶著幾分嬌嗔的委屈，軟軟的，帶著不易察覺的依賴。

“誰想你了，別自作多情。”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緊：“趙程昱，你若是再這般擅自離京，不聽號令，下次我就讓你走遍天涯海角，都找不到我。”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趙程昱看著她嘴硬的模樣，心疼又心軟，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尖拂過她眼下的青黑，滿是憐惜：“阿沈，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在江南的這些日子，我日日都在想你。”

“想你是否好好吃飯。”

“想你是否還在為朝政熬夜。”

“想你是不是還在對著那些罪臣強撐著狠戾。”

“想你夜裡會不會孤單，會不會也在唸著我。”

“我看著暗衛送來的密信，知道你受了委屈，知道你嘴上不說，心裡卻念著我，我再也待不住了。”

“我只想立刻回到你身邊，守著你，陪著你，再也不分開。”

沈妙再也繃不住，所有的強裝冷漠盡數崩塌，眼淚瞬間滑落，轉身撲進他的懷中，緊緊抱著他的腰。

將臉埋在他沾滿風塵的衣襟裡，聲音哽咽，滿是委屈：“趙程昱……你走了這麼久，都不回來，我以為你真的不想回來了。”

“傻丫頭，我怎麼會不回來呢。”趙程昱緊緊回抱住她，力道溫柔卻堅定，鼻尖縈繞著她熟悉的氣息，連日的奔波疲憊，在抱住她的這一刻，全都化為安穩。

“我從來都不想走，只是那日爭吵，我怕逼你太緊，更怕看著你被仇恨吞噬，我想著離京冷靜幾日，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

他輕輕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滿是心疼，俯身，輕輕吻去她的淚痕。

從額頭，到眉眼，再到唇角，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稀世珍寶，滿是寵溺與深情。

沈妙仰起頭，回應著他的親吻，緊緊抱著他。

不願鬆手，連日來的孤寂、委屈、思念，在這一刻，全都化作深情的相擁，唇齒相依，溫柔繾綣。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二人身上，趙程昱輕輕抱起她，緩步走向內室床榻，動作輕柔，滿心滿眼，皆是眼前之人。

過往的爭執、隔閡，在深情相擁與思念裡，盡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