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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徹查當年舊案

皇上看著眼前的一切,終於徹底清醒,他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帝王的冷絕:“昭陽,你勾結外敵,構陷宗室,圖謀帝位,罪無可赦。”

“來人——”

“將昭陽長公主,禁足昭陽宮,徹查當年舊案!”

御林軍應聲而入,架起癱軟在地的昭陽。

她一路尖叫,怒罵,卻再也掀不起半分風浪。

一場險些傾覆沈妙性命的謀逆死局,竟被她以一己之力,用商業命脈為刃,以真相為鋒,生生逆轉。

財權在手,江山可穩。

心有磐石,萬邪不侵。

趙程昱看著昭陽被拖走的狼狽模樣,低頭蹭了蹭沈妙的發頂,聲音又軟又撩:“阿沈真棒,又贏了。”

沈妙偏頭,看著他眼底亮晶晶的邀功神色,無奈搖頭,卻終究輕聲應道:“你也很棒。”

……

昭陽長公主被禁足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京城。

有人拍手稱快。

有人心驚膽戰。

更有人終於明白,這位明華長公主,早已不是任何人可以隨意拿捏的角色。

長公主府的清晨,總是被淡淡的蓮香與藥香包裹。

沈妙剛起身,趙程昱便端著一碗熬得軟糯的蓮子羹走了進來,桃花眼彎得像月牙,獻寶似的遞到她面前:“阿沈,快嚐嚐,我親自熬的,去了一早上的蓮心,一點都不苦。”

他說著,舀起一勺,輕輕吹涼,遞到她唇邊,動作自然又親暱,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沈妙張口嚥下,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一路暖到心底。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她棄了家族、一身傷未愈卻日日圍著她轉的少年,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傷口還疼嗎?”她伸手,輕輕撫過他肩頭的衣料,語氣裡滿是心疼。

“有‘師父’昨晚那樣的疼愛,我一點也不疼了。”他趁機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聲音壓低,染著纏綿的啞意。

他微微傾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相纏,桃花眼裡盛著滿滿的她,再無其他。

無人打擾的清晨,溫柔得像一幅畫,纏綿得幾乎要將人溺斃。

就在此時,木槿輕步走入,神色恭敬,卻帶著一絲凝重:“長公主,陛下派人來了,說請您入宮一敘,商議昭陽長公主與當年鎮北王舊案一事。”

沈妙眸色微沉。

該來的,終究來了。

昭陽長公主倒臺,當年舊案浮出水面,皇上必定會徹查。

而她最隱秘的身份——鎮北王遺孤,也隨時可能被揭開。

趙程昱察覺到她的情緒,立刻收緊手臂,將她輕輕攬進懷裡,語氣堅定:“我陪你去。”

“好。”

這一次,沈妙沒有拒絕。

有他在,她便有了底氣。

半個時辰後,皇宮御書房。

……

皇上坐在龍椅之上,神色複雜地看著沈妙,目光在她臉上久久停留,似是在比對,又似是在探尋。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明華,朕今日叫你過來,不為別的,只為當年鎮北王一案。”

沈妙垂眸,神色平靜無波:“陛下請講。”

“昭陽已經招認,當年她勾結北狄,被鎮北王撞破,便偽造證據,構陷鎮北王通敵,致使滿門抄斬。”皇上頓了頓,目光緊緊鎖住她:“朕查了宗室卷宗,鎮北王夫婦當年,有一幼女,下落不明。”

空氣瞬間凝滯。

趙程昱心頭一緊,下意識握住沈妙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給她安撫。

沈妙抬眸,迎上皇上探究的目光,神色依舊淡然,沒有半分慌亂:“陛下是懷疑,臣女,便是那個遺孤?”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平靜反問,將主動權握在手中。

皇上看著她眼底的從容,心頭疑雲更盛,卻又不敢直接逼問。

他如今離不開沈妙的財權支撐,更清楚她的手段與勢力,若是真的逼急了,後果不堪設想。

良久,他緩緩嘆了口氣,語氣放軟:“朕只是……心中不安。”

“當年舊案,死傷無數,朕希望能給天下人一個交代,也給鎮北王府一個交代。”

沈妙輕聲道:“陛下聖明,舊案該查,元兇該懲,臣女,並無異議。”

她沒有暴露身份,卻也沒有徹底斬斷聯絡。

留一線,是為了復仇,也是為了自保。

皇上看著她,終究沒有再逼問,只是緩緩道:“朕會下令,重審鎮北王舊案,昭雪天下。”

“至於昭陽,囚禁終身,永不寬恕。”

“臣女,遵旨。”

沈妙屈膝行禮,身姿端正,紅衣垂落,美得驚心動魄,卻也疏離得讓人不敢靠近。

……

離開御書房,陽光灑在身上,暖意融融。

趙程昱緊緊牽著她的手,桃花眼裡滿是心疼與堅定:“阿沈,不管陛下查甚麼,我都陪著你。”

沈妙偏過頭,看著身邊這個永遠陽光、永遠寵溺她的少年,輕輕笑了。

那笑容極淺,卻極真,像冰雪初融,驚豔了整個春光。

“我不怕。”她輕聲說,或者說,從跳下湖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沒有怕過。

趙程昱心頭一暖,忍不住將她拉進懷裡,在無人的宮巷之中,低頭吻上她的唇角,纏綿又溫柔,帶著獨屬於他的熱烈與虔誠。

“師父,記住,你永遠不是一個人。”

宮牆高聳,陽光正好。

……

京城,永定門。

明華長公主府的鳳駕早已備妥,硃紅車輦配明黃流蘇,車壁上繡著暗金“明華”紋章,襯得整駕儀仗愈發威儀。

沈妙一身正紅色朝服,十二珠旒垂落額前,紅衣曳地,襯得她容顏絕世,清冷如九天寒月。

她緩步走入車輦,指尖輕搭窗沿,目光淡淡掃過城外送行的人群。

趙程昱立在車旁,眉眼間是藏不住的不捨與驕傲,唯有那道玄色身影,立在城門最前方,沉默得像座孤碑。

是蕭驚淵。

她指尖微頓,未作停留,只對趙程昱輕道:“啟程。”

鳳駕軲轆轉動,緩緩駛離城門。

車簾半掀,沈妙餘光瞥見,蕭驚淵依舊立在原地,目光追隨著她的車駕,眼底翻湧著無人能懂的複雜。

她輕輕闔上眼,將那道身影隔絕在視線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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