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客氣甚麼。”趙程昱笑了笑,眼底滿是心疼,
嬤嬤卻恭敬的擺手,彎腰:“太后娘娘聖明,就是怕有一些宵小之輩讓郡主不開心,才提前要了這‘清白令’以防萬無一失。”
“待事情結束,我便親自入宮,謝謝她老人家。”
嬤嬤說:“郡主能去看太后,太后娘娘定然是十分開心的。”
“奴婢還要回去跟太后稟報今日之事,就先告退了。”
沈妙站起身,對趙程昱說:“嬤嬤我送你出去。”
“郡主留步。”嬤嬤轉身大步離開。
待嬤嬤離開,趙程昱氣的捶了一下長廊上的石柱,滿眸自責:“今日都怪我,離開你一會,才差點讓你出事。”
“此事與你無關。”說著沈妙看著他捶的泛紅的手,皺眉:“你把我家柱子捶斷了,你要賠的。”
“你……”趙程昱本來一肚子氣,卻在聽到她這話後,噗嗤笑出聲,他桃花眼裡滿是寵溺:“賠,你說賠甚麼我都賠。”
沈妙笑。
“接下來,你有甚麼打算?”趙程昱桃花眼裡,瀕射著寒芒:“只要你一句話,我讓蘇曼柔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不用為這種人髒了我們的手,我要透過皇上的手,再透過天下人的嘴,讓她無顏苟活於世。”
……
三日後,京城府衙。
紅綢高掛的府衙外圍滿了百姓,人人踮腳張望。
明華郡主持御賜清白令審案,陛下與太后竟親臨坐鎮,這陣仗,京城百年難遇。
衙內青磚鋪地,兩側百官肅立。
皇上端坐主位的龍椅,太后坐在側首的錦凳上,目光一落在沈妙身上,便瞬間柔得能滴出水來。
沈妙一身緋色羅裙,裙襬繡著纏枝牡丹,行走間腰肢輕擺,絕色容顏在公堂燈光下更顯妖嬈。
她緩步走上原告席,腕間青白玉鐲泛著柔光,步履沉穩,半分怯色都無。
趙程昱緊隨其後,一身暗紫錦袍,腰束玉帶,桃花眼溫潤卻藏著鋒銳,半步不離她身側。
抬手替她擋開衙役遞來的風,動作自然又寵溺。
蘇曼柔被兩名衙役押上公堂,一身藕荷色襦裙沾了泥汙,頭髮散亂,妝容花得一塌糊塗。
她一看見皇上太后,當即撲跪在地,哭喊著撲向主位:“陛下!太后!民女冤枉啊!”
“沈妙就是個妖女!她冒充明華郡主,用狐媚手段騙了陛下,騙了太后,還想勾引靖安侯!”
“她死而復生就是為了敗壞侯府名聲!”
這話一出,衙內瞬間譁然。
百姓們交頭接耳,百官也紛紛側目。
太后眉峰猛地一挑,指尖攥緊了帕子,看向蘇曼柔的眼神瞬間冷厲:“蘇曼柔!公堂之上,豈容你如此汙衊皇家郡主?”
“明華郡主持清白令自證,身份冊籍俱在,陛下御批,哀家親證,何來冒充之說?”
“你一而再再而三出言詆譭,真當哀家與陛下是擺設?”
蘇曼柔被太后的氣勢震得一顫,卻仍不死心,轉頭死死盯著沈妙,眼底瘋癲翻湧:“她就是冒充!”
“誰不知道她曾是靖安侯府的亡妻沈妙?”
“一個死人怎麼能變成郡主?定是她用妖術迷惑了陛下!”
“還有靖安侯!侯爺明明對她舊情難忘,她卻轉頭勾搭趙程昱,腳踏兩條船,這就是不守婦道!”
蕭驚淵站在百官列中,面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他看著蘇曼柔歇斯底里的模樣,又看向公堂中央、一身妖嬈絕色的沈妙,心底又疼又悔,卻終究壓著怒意,沉聲開口:
“蘇曼柔,休得胡言!郡主身份,乃陛下親賜,豈容你置喙?”
“你屢次當眾汙衊,本侯看在侯府情分上一再容忍,你卻不知悔改,今日公堂之上,還敢血口噴人!”
蘇曼柔見蕭驚淵也不幫自己,情緒徹底崩潰,尖叫著撲向沈妙,被衙役死死按住:“我沒胡言?她就是沈妙!”
趙程昱上前一步,桃花眼冷冽如刀,聲音沉穩有力:“栽贓?”
“蘇曼柔,你買通宮女時,給了她十兩銀子,銀票在此。”
“指使男子潛入郡主府時,給了五十兩,人證當堂指認,這也是‘栽贓’?”
衙役當即呈上銀票、人證。
那名宮女跪在地上,哭著磕頭:“陛下!太后!民女不敢撒謊!是蘇姑娘給的銀子,讓民女在茶裡下迷香!”
那名男子也跟著跪地:“草民收了蘇姑娘的銀子,才敢闖郡主府,她還答應民女,事成之後再給五十兩,全是真的!”
鐵證擺在眼前,蘇曼柔卻仍嘴硬,嘶吼道:“是他們撒謊!他們都是沈妙買通的!”
“沈妙,我腹中可是靖安侯的骨肉。”
她這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著不放。
滿衙百姓、百官都看向蕭驚淵——侯府子嗣,這可是大事。
太后眉峰一沉,看向蕭驚淵,語氣帶著明顯的偏寵與指責:“靖安侯,郡主持清白令清白無瑕,你府中之人屢次構陷,如今還敢拿腹中子嗣做文章,你就是這麼管教侯府的?”
蕭驚淵臉色一白,當即躬身請罪:“臣……管教不嚴,請太后恕罪。”
沈妙站在一旁,緋色羅裙輕晃,絕色眉眼掠過一抹嘲諷。
她看著蘇曼柔急得跳腳的模樣,緩緩開口,聲音清越,傳遍公堂:“蘇姑娘,你急著提子嗣,是怕你那些見不得光的事,無人知曉嗎?”
蘇曼柔心頭一慌,強裝鎮定:“我……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不懂?”沈妙緩步走近,居高臨下看著她,眼底冷光刺骨:“那你倒是說說,你腹中的孩子,是何時懷上的?”
蘇曼柔眼神閃爍,嘴硬道:“自然是與侯爺同房後懷上的,太醫都診過脈!”
“太醫診過脈?”沈妙輕笑一聲,抬手示意木槿:“木槿,把太醫脈案呈上來。”
木槿捧著一卷脈案走上公堂,府尹接過,雙手呈給皇上太后。
皇上掃了一眼,眉頭微皺,沉聲開口:“脈案記載,蘇曼柔受孕之日,為半年前,彼時靖安侯,正因陝西事務,身在陝西,未曾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