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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4章 家中可還有親人

紅衣映著她絕美的容顏,豔壓群芳,風華絕代。

這場宮宴,從她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便已註定,將成為她的主場。

鳳凰涅盤,一飛沖天。

……

千秋宴正式開始。

樂師奏樂,舞姬翩躚,珍饈美味流水般呈上大殿,酒香四溢,一派祥和熱鬧之景。

可殿內的氣氛,卻始終有些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那道紅衣身影,再也無法移開。

蘇曼柔坐在蕭驚淵身側,如坐針氈,心頭那股火氣幾乎要燒穿胸膛。

她怎麼可能忘?

江南那一次,就是這個女人——以沈公子的身份,設局坑了她整整三十二萬兩白銀,讓她賠得傾家蕩產,顏面盡失!

如今她搖身一變,成了紅衣美人,一入宮便搶走所有風光,連蕭驚淵都看得失了神。

新仇舊恨一起翻湧,蘇曼柔哪裡還忍得住。

她猛地攥緊酒杯,眼底再無半分掩飾,只剩下怨毒與狠戾。

不等蕭驚淵阻攔,她已經霍然起身,踩著裙襬,徑直朝著沈妙走了過去。

這一次,她沒有半分虛偽笑意,一開口便帶著刺骨的刻薄:

“我當是誰這麼大架子,引得滿殿人都盯著看,原來是江南那位沈公子。”

“在江南坑走我三十二萬兩白銀的時候,不是挺風光的嗎?怎麼到了京城,就只會裝聾作啞了?”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一片譁然。

三十二萬兩?

這位沈姑娘,竟然還和蘇曼柔有這般舊怨?

沈妙抬眸,淡淡掃了她一眼,依舊沒起身,只指尖輕抵杯沿,語氣涼薄:“蘇姑娘記性倒是不錯,還記得那三十二萬兩。”

“那是你自己仗勢欺人、派人打砸念卿閣,該賠的罰銀,合著到了蘇姑娘嘴裡,倒成了我坑你?”

一句話,直接把蘇曼柔的無理取鬧戳穿。

蘇曼柔臉色驟變,更是惱羞成怒,聲音陡然拔高:“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若不是你耍手段陰我,我怎麼會平白無故賠你那麼多銀子?”

“一個來歷不明的江南商人,也敢在皇宮大殿上故作清高,真當陛下賞識你,你就可以目中無人了?”

她上前一步,幾乎是指著沈妙的臉呵斥:“我告訴你,別以為你換一身紅衣、裝模作樣,就能掩蓋你下作的手段!”

“在江南你能算計我,在京城,有侯爺在,你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周圍賓客看得心驚,誰也沒想到蘇曼柔竟如此不留情面,當眾撕破臉。

蕭驚淵臉色一沉,剛要起身制止,卻已經晚了。

沈妙緩緩放下茶杯,眸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站起身,紅衣曳地,氣場瞬間壓過蘇曼柔,聲音清冽,一字一頓:“蘇姑娘,在宮裡大呼小叫,是嫌靖安侯府的臉還沒丟夠?”

“三十二萬兩,是你作惡在先,認罰在後,官府有案、商戶作證,你想賴,也賴不掉。”

“至於我是不是目中無人——”

她微微傾身,聲音壓得略低,卻足夠附近人聽清,帶著刺骨寒意:“我至少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靠著媚上攀附,踩著前侯夫人的屍骨往上爬。”

“到現在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也敢在我面前擺主母的架子。”

“你——”蘇曼柔氣得渾身發抖。

“我怎麼?”沈妙唇角勾起一抹冷諷:“我說錯了?”

“前侯夫人屍骨未寒,你便急著穿金戴銀,在宮宴上耀武揚威。”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擠走了正室,迫不及待要上位?”

“你閉嘴!”蘇曼柔徹底失控,尖叫出聲:“沈妙那個賤人早就死了!她活該!”

“侯爺心裡只有我,侯府主母之位,本來就該是我的!”

這話一出,滿殿死寂。

……

殿內死寂片刻,禮樂聲重新響起,卻壓不住眾人眼底的暗流湧動。

蘇曼柔被蕭驚淵冷著臉拽回席位,一路低著頭,眼淚混著屈辱,卻只敢把恨意死死紮在沈妙身上。

蕭驚淵坐回椅中,周身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方才蘇曼柔那句“沈念卿那個賤人早就死了”,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他心口。

他抬眼,再次望向那道紅衣身影。

燈火落在她側臉,勾勒出清冷流暢的線條,一顰一蹙,都像極了記憶裡的人。

可她談吐凌厲,氣度雍容,手腕之狠,連他都在江南栽了大跟頭。

這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如果是,她為何假死?

為何化身沈公子,一步步算計他?

為何……變得如此陌生又耀眼?

心魔叢生,按捺不住。

蕭驚淵端起酒杯,起身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向沈妙。

腳步聲不重,卻讓周遭空氣驟然一緊。

木槿瞬間繃緊身體,手按在腰間短刃上,眼神冷厲如刀。

沈妙抬眸,神色平靜無波,彷彿早已料到他會來。

“沈公子……本侯應該叫沈姑娘了,沈姑娘。”蕭驚淵開口,聲音比平日裡低沉幾分,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不放過任何一絲表情:“今日之事,內子無狀,驚擾了你,本侯代她致歉。”

“無妨。”沈妙淡淡應著,語氣疏離得體:“宮宴之上,些許口角,不必掛心。”

她越是平靜,他心中疑雲越是翻湧。

“沈姑娘在江南,手段很是了得。”蕭驚淵緩緩開口,試探意味直白:“棉市一局,本侯至今記憶猶新。”

沈妙抬眸看他,唇角微勾:“商場如戰場,各憑本事罷了,侯爺技不如人,難道還要怪對手出手太狠?”

一句話,不軟不硬,直接頂了回去。

周圍幾道目光投來,帶著看戲的意味。

蕭驚淵喉間微緊,視線不自覺下移,落在她腕間那支素白玉鐲上。

心頭猛地一震。

一模一樣。

沈念卿自小戴到大的鐲子,也是這般樣式,這般玉色,這般不起眼,卻從不離身。

“姑娘這鐲子,倒是別緻。”他聲音微啞。

“母親遺物。”沈妙輕輕撫過玉鐲,語氣平淡:“戴了許多年,習慣了。”

母親遺物……

四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在蕭驚淵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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