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辰師父聽後沉思良久，這才感慨道：“人們只有在回首往事的時候，才知道甚麼是該做的。
當下我們還在摸著石頭過河的時候，是無法看清腳下的路的。”
靈明一點點頭，這倒也是。
我們只能在當下的認知中，儘量去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是非功過，只能交給後人來評說了。
丹辰師父緩緩開口道：“我也是一個有大願景的人啊，大到無法用語言去表述。”
作為一個嘴笨的人，靈明一對語言的侷限性是深有感觸的，所以她並未強求，而是退而求其次地問：“要不舉個例子聽聽？”
丹辰師父頓了頓，緩緩說道：“我跟你提XX局的事，是想告訴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嗯，明白。”靈明一應道。
“但其實我並不認同他的行為，所以才沒有詳細地跟他探討他具體用的是甚麼方法。”丹辰師父道。
“嗯？”這句話靈明一沒聽懂，“治病救人不好嗎？”
丹辰師父道：“人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
他經常連續開十幾個甚至二十幾個小時的車，奔波在救人的路上，但即便如此，他能救的人也是很有限的。
他的這種工作強度，會極大地消耗自己。
他近乎是在用以命換命的方式去救人。”
“嗯——”靈明一瞭然，“能常年堅持這麼大的勞動強度，必然是有著很強的念力支撐。
他是為了錢，還是為了使命感？”
“使命感。”丹辰師父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靈明一不是很確信：“他收費那麼高，又那麼忙，他這收入額度是很驚人的。
你怎麼能確定他不是為了錢呢？”
丹辰師父道：“因為他沒有錢。”
“啊？為甚麼？錢呢？”靈明一連忙問。
“都捐了。”丹辰師父平靜地答道。
“啊？”靈明一沒到那個高度，理解不了，“都……捐了？”
丹辰師父道：“他單槍匹馬的一個人，連個司機或助理都沒有請，甚麼都是自己一個人搞定。
捐款時卻能一出手就是千八百萬。”
“厲害。”靈明一由衷地敬佩。
丹辰師父解釋道：“他說他不需要留錢，因為需要的時候現賺就是了。”
“啊……”這太凡爾賽了。
丹辰師父說回了他原本的觀點：“他是一個肯舍的人，既肯舍錢，也肯捨命。
但哪怕他一天24小時都用上，能救的人還是太少了。”
“嗯，這確實是。”
靈明一曾在書裡寫過，在財富方面要想破圈，需要打破時間和空間的界限。
在救人方面又何嘗不是呢？
丹辰師父繼續說道：“所以哪怕他很厲害，我仍舊是不知天高地厚地教育了他一頓。”
“啊？”靈明一一聽這話，腦中立馬浮現了一個詞叫恃才傲物，她難以置信地問，“他能聽進去？”
丹辰師父道：“聽不進去，所以後來我倆吵了一架。”
“哈？這……”對於這麼性情的兩個人，靈明一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